遥渺渺也未再纠结于此，转而道：“东方朔让你将我留在凤鸣市，有没有说为什么？”
灭度摇头道：“没有，他只说凤鸣市是殿下最安全的地方。”
遥渺渺冷笑一声：“安全到从李季、雪如棉到陈归墟都在？”
灭度有些心虚地低头拨弄着烤盘上的肉片，甚至忘了将筷子换成夹子，直接用筷子翻着肉片，也幸好是竹筷，若是不锈钢筷子。
遥渺渺肯定要冷眼旁观灭度被烫到停手。
因为灭度低声道：“从结果上来说确实挺安全的，毕竟他们都死了，连东方阖都被人打残了条腿，现在申冤无门，不安全的应该是他们。”
遥渺渺被噎了一下，又属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在内心默默遗憾这家店为什么不用不锈钢筷子：“你倒是挺听东方朔的，那我让你埋的那些黄金呢？都好好的吗？”
灭度闻言，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烤盘上。
遥渺渺听到的却是自己“嘭”的一声心跳声，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不敢置信外加威胁地盯着灭度道：“你没埋？”
灭度咽了咽口水：“埋了。”
遥渺渺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在脸上梭巡了一遍，满腹怀疑地看着灭度道：“那黄金呢？”
灭度低着头怔怔地看着竹筷，顾左右而言他：“我答应东方朔的时候，没想到会不停的转生，以为只是帮帮墨家在西汉隐匿踪迹。
后来，我发现自己死后会不停的在别人的身体里重新醒来，但有时候不是高官富商，要将墨家隐匿需要钱。”
“呵。”“呵呵。”“呵呵呵……”
遥渺渺扯着僵硬的唇角连连冷笑，手中把玩的雪碧罐发出不断地发出金属变形声。
灭度偷瞄了眼，只见雪碧罐已经被揉捏得彻底变形。
“当然，我也会有像现在一样有钱的时候，我会重新埋点金银珠宝下去，我以前的那些墓里也有古董瓷器陪葬，有几个还没被考古队挖了。就是地方换了，之前埋黄金的地方有些变成了河道，有些有人居住了。”灭度赶忙找补，最后还不忘补一句，“价值肯定比那些黄金要多。”
遥渺渺这才停下将灭度的脸按在烤盘上的计划，冷哼道：“你就不能去挖茂陵吗？反正茂陵都被汉武帝自己盗过了。”
灭度轻笑道：“别信，就那一个小吏口头上说卖玉杯之人和陛下长相一样，还说卖玉杯之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估计是想借此逃脱逮捕不力之罪，只不过他如此一说，我也不好再追究，只能就此作罢。”
遥渺渺皱眉：“你就没想过万一汉武帝真的复活了呢？”
灭度坦然吐槽道：“那他一定会大张旗鼓地来回当皇帝，然后宣布他终于得道成仙了。穷到卖自己陪葬品还要过百姓生活，绝对不会是陛下。”
遥渺渺一时语塞，想了想点头认同道：“确实，他就不是个能受气的人”。
灭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不料遥渺渺又蹙眉道：“等一下，你藏了古玩字画？朝代太早的我要怎么出手？我都只埋黄金了，你就没想过学学吗？”
灭度立马解释道：“有明确合法的流传记录就可以买卖，实在不行，走下拍卖行洗一下，就合法合规了。”
“去哪里弄合法的流传记录啊，总不能证明那些墓是你的前世、前前世吧？”遥渺渺烦恼道。
灭度看着已经完全跳过盗墓这种心理障碍，并且理所当然将他的物品据为已有的遥渺渺为什么会有这种烦恼，但也如实道：“你就说是云家祖上传下来的，云家起家比较早，那时候古董买卖没人管。”
遥渺渺这才放下心来，只不过还有些好奇：“你是穷的时候去挖东西用，你埋古董字画的时候就没想过，你要是有家底就不需要去挖吗？没有家底去挖，就算挖出来也不能证明东西来源啊？为什么不埋黄金？”
灭度抿了抿唇：“黄金比较显眼不好搬运，而且墨家本身也就是隐匿在黑道里，销赃渠道还是有的。”
“好吧，是我不懂黑道有黑道的路。”遥渺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叹息道：“朕的钱！他们拿两百万，朕分一百万，还要朕感谢他们吗！朕那么大的一堆黄金啊。”
遥渺渺不禁想起当时非要让汉武帝喊“朕的钱！”，结果现在好了，自己的家被偷了。
两千年前的回旋镖回来了，正中眉心。
遥渺渺摸了摸心口，感觉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一直被警方和749局关注着，她连地图都不敢打开看，唯恐被发现，黄金就要被迫上交国家了。
没想到，是她多想了！
灭度见遥渺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敢多言，低头库库吃。
遥渺渺惫懒地瞥了灭度一眼，等到灭度吃得正起劲时，冷不丁道：“你是不是知道那晚我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