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徐婉柔猛地转头看她，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们是徐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只嫁给一个小官吏！我要进京，我也要入高门！”
徐婉宁看了看她那张不甘心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没吭声、但明显也站在徐婉柔那边的徐婉清，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说了，这两个妹妹也听不进去。
她转身往府外走，脚步不快。
风吹过院子，把她梳得整齐的鬓角吹乱了一缕。
她抬手拢了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们这种人，是不可能跟大姐比的。
怪只怪她以前没看清这一点，错过了入京的机会。
那时候她总以为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就算母亲撒手不管，父亲也会愿意为她们的婚事奔走。
可她没想到，母亲撒手不管之后，父亲的态度比母亲更随意，一句“随你们自己”，就把她所有念想都堵死了。
如今她嫁给了定远军里的一个小司马，日子说不上差，可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京城的世家扯上半点关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明明就算进了京也改变不了什么，可她还是想去看一看，看一眼那个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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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徐母一上甲板，就被苏家二老拉着坐下了。
苏老爷子拍着身边的位子直招呼：“来来来，老徐，坐这儿！一大早就起来了吧？”
“可不，我俩可盼了好几天了！”
徐父笑着坐下，忍不住又抬头打量了一眼头顶的符文灵光。
甲板上原先那张矮茶桌已经不够用了。
一家子人都喜欢坐在甲板上吹风，凑在一块，挤得胳膊碰胳膊。
苏砚璃干脆让小九换了一张够所有人围坐的长桌，甚至还搬了一排摇椅出来，摆在甲板前面。
反正甲板够大，怎么舒服怎么来。
大家坐在长桌旁，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这次不在京中过年、要去仙师那儿的事说了一遍。
徐母听完，头一个反应跟徐卉当初一模一样。
“这也太冒失了，”
她有些坐不住了，转头看向苏砚璃。
“小璃儿，既然你们都不在京里过年，那我跟老徐回关东就是了。你快把我们送回去吧，免得待会儿走远了。”
徐父听着“去仙师那儿”，心里痒得不行。
可老妻发了话，他也不好说别的，只能干巴巴地坐在那儿，脸上的遗憾藏都藏不住。
苏郁一听就乐了，往椅背上一靠：“徐婶，现在说回去可晚了。仙舟什么速度您还不知道？就咱们说这几句话的工夫，关东早没影了。”
“您就安心坐着吧！”
“再说了，我闺女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要是不可能，她才不会应承呢！”
苏砚璃没反驳，顺着苏郁的话往下说：“是，徐爷爷徐奶奶放心。这次过去，我提前跟师父透了气的。师父说欢迎你们去，只是碍于一些原因，他没办法亲自招待，还请你们不要计较才是。”
徐母连忙摆手，脸上的不安被这句话打消了大半。
“计较什么！我们哪有什么好计较的。行，那就托小璃儿的福，我们也跟着去长长见识。”
那边竖着耳朵听的徐父，一听见老妻松了口，整个人都松快了。
他转头就跟苏老爷子聊开了。
“老苏，上回我女婿给我送来的那套将士训练法子，是真管用！我营里那几个刺头，如今服服帖帖的......”
两位老将军凑到一起，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徐卉见大家聊得热闹，笑着站起来说：“爹，娘，你们先坐着聊。我去伙房看看，华歆还在里面做饭呢，我去搭把手。”
徐母抬头看她：“成，你先去。用不用娘也去帮帮忙？”
“不用，”徐卉笑着摇头，“我们就简单做几个菜，您等着吃就行。我跟白霜学了不少，娘也尝尝我的新手艺。”
徐母乐了：“那我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徐卉一走，沈老夫人便对苏老夫人说：“要不咱们先带徐妹妹去选个房间？反正离吃饭还得等一会儿。”
苏老夫人点头，笑着站起来，拉了徐母的手：“对对对，先选房间。囡囡这船上房间可多了，你挑个合心意的，来回得住不少日子呢！”
两人领着徐母往楼阁里走。
苏老夫人边走边介绍：“我们都住这栋楼，你先看看。要是不太合心意，咱们还能去后面那栋楼里选。”
徐母被苏老夫人拉着上了楼，随手推开一间房门。
往里一看，桌椅、屏风、书架一应俱全，软榻上铺着厚实的褥子，窗边还搁了一盆绿莹莹的灵植。她伸手摸了摸桌面，一尘不染。
“这都顶顶好了，还能不喜欢？”徐母忍不住感慨，“谁家赶路能这么舒服的？”
苏老夫人笑道：“喜欢就好。这儿的房间大小格局都差不多，你看看想住几楼？”
沈老夫人提了个建议：“我们现在都住顶楼，徐妹妹不如也一起？彼此走动说话也方便。”
“也好，”徐母爽快地点头，“那就顶楼，大家在一块儿热闹。”
几个人说着话，一同往顶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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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沈华歆做了一道酱烧排骨，一道清炒时蔬，一道白斩鸡，一道蛋花汤，外加一碟凉拌木耳。
徐卉那边则是一道红烧鱼，一道蒜蓉虾，一道什锦炒菇，一道腊味合蒸，还有一碟酸辣土豆丝。
两人各做了五道，刚好凑了个十全十美。
这妯娌俩做完菜，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带着成就感。
还好之前她俩都跟白霜学了不少，不然现在家里人嘴都被养刁了，怕不是看不上她们的手艺了。
前厅的长桌上，饭菜一道道端上来，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
大家围坐下来，筷子还没动，苏郁先深深吸了一口气，夸张地感叹了一句：“光闻这味儿我就知道，我媳妇手艺又精进了！”
沈华歆被他闹得脸都红了，嗔他：“你还没吃呢，夸什么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