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米家三姐妹,此刻都还神志不清,眼神涣散,像被人抽走了魂。
身体上的疼,加上脑子里忽然涌进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搅得她们分不清真假自己。
她们脑海里一堆莫名其妙的记忆混杂在一起......被打入天牢、受尽酷刑......鞭子抽、烙铁烫、铁链锁,一幕接一幕,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抽死我吧!抽死我吧!本宫无罪!本宫要见天帝陛下!”米二妹儿忽然嘶吼着,四肢乱蹬,像在跟看不见的人搏斗。
“啊!别打了!别打了!本宫认罪还不行吗?”米三妹儿抱着头,蜷成一团。
“啊!二姐三姐!都怪你们这两个贱人,害本宫的事被陛下发现了!”米八妹儿猛地扑向身边两个姐姐。
米二妹儿被米八妹儿扯住头发,疼得倒抽凉气,反手一巴掌甩在米八妹儿脸上。
米三妹儿趁机踹了米二妹儿一脚,三个女人在地上扭成一团,指甲划脸、膝盖顶肚子、牙齿咬胳膊,什么阴招都使了出来。
宫装撕破了好几处,头发扯下来一绺一绺的,仨女人已经打红了眼。
大殿之上,坐于帝座上的陈坤看得直摇头,偏头对陈贵林说道:“小林子,宣读吧。”
陈贵林利索地从袖中抽出一卷金灿灿的圣旨展开,清了清嗓子,声音自然且尖锐。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米氏三女,位列妃嫔,却不守本分,勾结邪教叛逆,妄图逆天庭之秩序。”
“米二妃,品性刚烈,屡次暗中策划行刺陛下,罪同谋逆。”
“米三妃,品性放荡,勾结邪教头目,祸乱宫廷,秽乱后宫。”
“米八妃,刻薄寡恩,无视陛下天恩,毁陛下之声誉,其心当诛。”
“三妃罪孽深重,无可宽宥。今宣判——发配天庭仙田,挑粪施肥,躬耕万年,以偿其过。”
圣旨读完,大殿内无比安静。
世家大派的子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什么跟什么?剧情不是还没开始吗?
怎么这些哪里来的罪状都安排得这么齐整了?像早就写好的一样。
而且米氏三女怎么就都嫁为人妇了?!!
米家三姐妹听到宣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齐齐愣住。
她们仨的神志一点一点回归,眼神从涣散变得聚焦,从混乱变成清醒。
米二妹儿最先缓过来。
她捂着头,扫了一眼周围——灰暗的帝宫、整齐的人群、上方帝座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她猛地瞪大双眼:“我......我这是在梦里吗?”
米三妹儿则捂着肚子,刚才的她被自己二姐踹的一脚还很疼。
她喘了几口气,骂道:“二姐......我们都遭了道了!”
“韦求孚这混蛋骗了我们!他夺了句读骸榻!他把我们姐妹全给演了!”
米八妹儿鼻青脸肿地坐起来,看着帝座上的陈坤,眼神像淬了毒。
“死孚子!你不是带本夫人走吗?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陈坤懒得跟她废话,抬手甩了一巴掌,把米八妹儿扇倒在地。
“淦!搁这还跟我演苦情戏呢,你这贱女人给我开仓元宝的时候,就没安好心。”
米八妹儿趴在地上,恶毒地看向陈坤。
米二妹儿、米三妹儿同样恨不得撕了上方一脸欠打的家伙。
奈何如今的三女没有一点气力,可谓手无缚鸡之力。
陈坤戏谑欣赏三女的表情,轻描淡写道:“想杀我吗?没用的,现在这里的一切全归我掌控。”
“你们三姐妹可要乖乖听话,否则有你们受的。”
米八妹儿重新爬起来,眼神更毒了。
“该死的贼子!老娘不管你是谁!但你敢用句读骸榻困住我们米家三姐妹,就是在找死!”
她猛地转头,“二姐三姐,咱们立刻施展‘米相还元之术’!把句读骸榻的掌控权夺回来!”
米二妹儿和米三妹儿反应不慢,已经偷偷在掐诀了。
米八妹儿话落,三女身上同时泛起一层暗黄色的光,像熟透的稻穗在秋风中翻涌。
一条条符纹从她们脚下蔓延开来,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带动大殿地面微微震颤。
一阵阵米香从她们身上溢出,浓得发腻,像有人打翻了一整缸新米。
地上的符纹越来越亮,朝帝座方向压过去,像要把整座帝宫吞没。
后方的田没边紧抿着嘴唇,目光在米家三姐妹和帝座之间来回扫视。
松承欢攥紧了拳头,暗暗希望米家姐妹能夺回句读骸榻的控制权——至少那样,现在这般局面还能有变数。
萨云琅倒是事不关己地抱着胳膊,小声嘀咕:“嘿嘿!打起来!打起来!大爷就爱看热闹。”
小浮图则低着头,对着小镜子中的自己看个不停。
崔莺难得安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米家姐妹,仿佛在戒备什么。
地面上的符纹压到帝座前三尺处,忽然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顿住。
接着符纹开始一条条断裂,连带着暗黄色的符光也跟着暗淡下去。
米家三姐妹齐齐脸色剧变,像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上一拳,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米二妹儿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帝座上那个淡然的男人。
“你......你到底是谁?我米家的镇运鬼器,怎么可能被你完全掌控?”
米三妹儿连退两步,嘴角的血还没擦。
“不可能!不是我米家之人,不可能操控得了句读骸榻!除非——”
“除非句读骸榻自己叛变了?”米八妹儿接过话,脸色惨白,“可那又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陈坤抬了抬手,三道天罚从帝宫穹顶笔直落下,精准劈在三姐妹身上。
噼里啪啦的电光炸开,三姐妹惨叫着蜷成一团,浑身抽搐,焦糊味弥漫开来。
陈坤坐在帝座上,居高临下,声音威严,重重砸在下方的每个人心口。
“都说了,我是王家最有种的男人——韦求孚。”
“哈哈哈!从现在开始,本帝就让你们三个贱人尝尝,被自家镇运鬼器反噬的滋味!”
又是三道天罚,雷霆落下。
紧接着再三道。
再三道。
再再三道......
一道道天罚神雷劈得米家三姐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焦黑的躯体像三条被丢在灶台上的泥鳅,蜷着、扭着、冒烟。
殿内的旁观者们都看得心惊肉跳,无比骇然。
淦!!!——他们心里齐齐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字符!
合着韦求孚这是在当众报复呢?
看来以前是真苟,苟太久了,导致心理变态。
如今一逮着机会,便要一次性报复个痛快。
大殿里没人敢吭声,只有天罚不停落下的轰鸣声。
一下接一下,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