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庄岩冲进厨房,锅铲一挥,热油一溅,煎蛋滋啦作响。
蔚烟岚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奶瓶,小家伙嘬得呼哧呼哧。
夫妻俩分工清楚,日子像流水线——不吵不闹,却暖得冒泡。
早餐上桌,庄岩去喊儿子。
床上那团小被子鼓成个球,动一下,缩一下,像只被雨淋了不敢出门的土拨鼠。
“起来吃饭啦!”
被子里的球滚了一圈,又不动了。
庄岩一巴掌拍上去:“再装我就把你丢进锅里煮粥!”
“唔……”
小脑袋慢悠悠钻出来,眼缝都还没完全睁,迷迷糊糊嘟囔:“老爸你烦死了……我和小姐姐刚打完王者荣耀……”
庄岩:???
我滴龟龟!
你才两岁!
连游戏机都没摸过!
“你再躺,你妈就拿拖鞋抽你!”
“哦……”
“别哦!快起来!”
“呼噜……呼噜……”
“今早有羊肉串!烤鸡架!大腰子!猪蹄炖得快化了!”
话音刚落,那团被子猛地一弹!
小短腿乱蹬,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人还闭着眼,身子却跟被召唤似的,直接翻坐起来!
庄岩笑到打跌,一把拎起儿子,冲进卫生间。
儿童牙刷一刷,洗脸巾一擦,小家伙全程灵魂出窍,魂儿还在梦里啃排骨。
抱着他上楼,蔚烟岚早就摆好了碗筷,一看这造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庄岩把儿子往椅子上一摁。
小豆丁睁开眼,第一句话:“我的羊肉串呢?”
庄岩抬手就拍他后脑勺:“早上吃那么油,你当自己是烧烤摊主啊?”
蔚烟岚立马接戏,冷脸一眯,眼神像在看一个想偷钱的贼。
小豆丁吓一激灵,赶紧低头扒饭,筷子扒得噼里啪啦。
吃两口,又抬头瞄玩具。
“不许看!”蔚烟岚瞪眼。
“吃饭的时候不能玩!”
他赶紧埋头,小嘴一扁:“我天天挨骂……也没见谁管过我。”
庄岩一口粥差点喷满桌:“你这是……引以为豪?”
“你要是乖乖吃,谁骂你?”蔚烟岚忍笑,板着脸装狠。
家里总得有人扮黑脸,不然这崽子能上天。
“我敢反抗吗?”小豆丁瘫着小脸,生无可恋,“我连尿都憋着不敢尿。”
“哈哈哈!”
夫妻俩笑到椅子打滑。
“老爸,我吃不完了。”他举着半碗粥,眼巴巴望过来。
庄岩笑而不语。
“昨天教你的诗,背一遍。”蔚烟岚挑眉。
“记得!”
小豆丁清清嗓子,一字一顿:
“锄禾日当午,
粒粒皆辛苦,
谁知盘中餐,
汗滴……禾下土!”
蔚烟岚刚要夸,突然一愣。
庄岩也愣了。
这诗……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俩对视一眼,眼神都在问:
——这特么是哪年的教材?
没等反应过来,小豆丁“唰”地跳下椅子,拔腿就跑!
操!故意的!
下一秒,蔚烟岚抄起旁边一根塑料充气棍,大步追去。
“妈!先放下棍子——”
小豆丁缩在沙发角,小脸发白,腿抖得跟抽风似的。
“妈,你用手打就行……我真在抖,你看到没?”
“噗——!”
庄岩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
蔚烟岚挥着小棍,敲了下他脑门,自己也笑到蹲地上。
庄岩偷偷给儿子比了个“666”——
牛,真牛。
能把老妈逗笑的娃,前途无量。
比老子强一万倍!
小豆丁嘴一撇,一脸“这都不算事儿”的表情。
父子俩眼神交换,默契拉满。
全被蔚烟岚看在眼里,心里笑翻,面上还得装严肃。
——这俩人,一个老皮猴,一个小皮猴,真是绝配。
中午,爸妈一大家子准时到齐。
就像某种刻进dNA里的仪式——
从没缺席过。
庄岩一歇下来,他爸妈就主动过来照看孩子。
让小两口能喘口气,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可这次,庄岩没带姐姐出门逛街。
反倒牵着蔚烟岚的手,去见了个新朋友!
一间挺敞亮、但不花哨的会客室。
两个男人站在窗边,望着远处——蔚烟岚正和华康的妻子并肩站着,手拉着手,聊得热乎,像老熟人重逢。
“真有福气啊。”
华康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庄岩,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羡慕,“这么亮眼又招人喜欢的姑娘,现在可不多见了。
那句‘闭月羞花、貌若天仙’,搁她身上,半点不夸张!”
这话不是客气话,是真心话。
过得顺心的女人,脸蛋不会老,反而越活越亮堂。
现在的蔚烟岚,比当年庄岩第一次见她时,还更抓人眼球。
就像一杯刚醒开的陈年好酒,又柔又烈,看着就让人心痒痒。
“嫂子也美得很,你知足吧。”庄岩笑着接话。
男人都这样——
女人永远是嘴边最常聊的那点事儿。
说起来轻松,听进去开心,还能让关系更近一层。
“那当然知足。”
华康笑了笑,眼睛暖暖地盯着自己老婆,声音低沉又踏实:“有个特别在乎的人,真的太重要了。
当你觉得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因为她,你又想多拼一把;当你累得只想躺平、连呼吸都费劲的时候,想到她,心里突然就有点光、有点盼头。”
庄岩听得懂这话。
他的视线,也一直停在蔚烟岚身上。
这世上诱惑太多,眼花缭乱。
但只要有一个让你一靠近,心就落地的人——
那这个人,比整个世界加起来,还要让人动心!
“手指怎么裹着布?”
庄岩扫了眼华康左手食指。
“唉,老喽,手笨了。”
华康苦笑一下,“想给家里人露一手炒菜,结果一不留神,切到手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眼神有点飘,“其实早结痂了……可每次忍不住想去摸,又把它蹭破了。”
不是伤口疼,是心里还卡着事儿——
那是他师父,是他走上这条路的引路人……
庄岩轻轻一笑:“你老盯它干啥?盯一眼就能不疼?还是盯着就能长好?”
“……”
华康愣了一下,小声嘟囔:“可我……”
“别可了。”庄岩语气平静,“包严实,别碰。”
“要是管不住自己呢?”华康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