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撒出去,你就看吧。
耍钱这帮人,从来没什么情面可讲。
谁那儿宽松、合适,就往谁那儿跑。
就这么着,一帮人呼呼啦啦全奔老疙瘩这局来了。
这边局子一开,王三子手底下的兄弟立马就知道了。
赶紧跑回去跟王三子说。
“大哥,他妈出事啦,咱团结又新开了个局。”
“你妈…谁开的?”
“叫啥老疙瘩的,也不知他妈啥来头。”
“哪来的人啊?”
“不清楚。”
“老疙瘩?这老疙瘩他妈是谁啊?”
王三子皱着眉琢磨,名字到嘴边了就是说不上来,好像在哪听过呢。
“离咱这没多远,这小子之前还来咱局玩过呢。”
旁边兄弟跟着说。
“三哥,这么的,我出去打听打听去,看看这小子什么来路。”
王三子点点头,手底下兄弟转头就出去摸底了。
转悠了一圈,还真打听明白了,问得挺细。
回来直接找王三子汇报。
“三哥啊,这小子叫老疙瘩,大名叫吴大军。”
“家是三棵树那边的。”
“操,三棵树的,怪不得,我说听着这么耳熟呢。”
“大哥,那你说咱咋整?”
“先让他蹦跶两天,看看啥情况。”
“他还能蹦跶上天?咱在团结开这么些年局,还能让个外来户给顶了?”
“刚开的小局,咱先不用勒他。”
“小逼崽子,开两天没人去玩,自己就黄铺了。对咱没啥大影响。”
可谁成想,老疙瘩那边局开得挺红火。
人还真不少,一晚上得有个四五桌。
老疙瘩也听彪哥的话,说到做到。
当天抽的水钱,到晚上全拿出来请客。
大伙刚散局,老小子拎着菜就回来了。
“输的赢的都别走啊,都留下,喝完酒再走。”
那安排得绝对地道。
局上有个玩的老哥,喝着酒跟老疙瘩说。
“哥们儿,这局你开的啊?”
“啊,我开的。”
“你可太讲究了。”
“再看那王三子,啥鸡巴玩意啊。”
“那家伙抠得要死,想让他请兄弟吃顿饭,仨月俩月都不带吐口的。”
“挣的钱全揣自己腰包里,一分都舍不得往外拿。”
“哎呀,哥们以后常来玩就行。咱这儿就当自己家,想咋玩咋玩。我开局也不为挣那俩钱,就为多交几个朋友。”
“行了哥们儿,你这局保准火。”
“我回去啊,就跟我身边玩的这帮兄弟说,以后全上你这儿来,没人再去王三子那边了。”
也就五六天的时间,王三子那局子里的老熟客,呼啦啦全挪窝了。
原先天天泡他这耍的那帮人,基本都不来了。
搁他这玩,连瓶矿泉水都得自己掏腰包,一点儿实惠没有。
谁不奔管吃管喝的地方去?新场子天天晚上有鱼有肉,差着行市呢。
就这么着,王三子的买卖一天比一天冷清。
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两桌牌都凑不齐。
其实也不怨别人,全是他自己作的。
场子房子漏风他妈也不修,其实地方敞亮,摆十桌八桌都松快。
最火那阵,他这都得排号往里进。
也正因为当年风光过,王三子就没把这买卖当回事,越来越不上心。
一来二去就成这逼样了。
赶上这么一天,手底下兄弟颠颠跑过来。
“三哥,别等了,凑不上局啦。”
“啥玩意儿?现在几桌了?”
“头一桌勉强坐满,第二桌就一个光杆司令,咋整啊?”
“操,今儿人都死哪去了?”
王三子抄起大哥大就开始摇人。
“哥们儿搁哪呢?过来耍会儿啊。”
“三哥啊,我搁外地呢,没在家。”
“行吧。”
挂了这个拨那个,接连打了七八个。
这帮人全说有事脱不开身,可到底跑哪耍去了,没一个吐实底。
“妈的,邪了门了。”
王三子冲旁边兄弟一摆头。
“你去老疙瘩那局瞅瞅,看是不是都跑他那去了。”
兄弟颠颠跑过去,一推房门直接傻了。
屋里炕上地下乌泱泱全是人,连看热闹扎针的都蹲满了炕沿,挤得都下不去脚。
搁九十年代,耍过牌九的老哥都懂,那阵场子火的时候,挤得都能出踩踏事件。
真要是警察冲进来,屋里都能踩死人。
老疙瘩这屋当时那阵势,人挨人人挤人。
王三子那兄弟都不用往里进,扒窗户瞅一眼,满屋子都是脑袋瓜。
扭头就往回去,找王三子报信。
“三哥,他妈坏啦!人全奔那新开的场子去了!”
“新开的?谁开的?之前不跟我提过一嘴吗?”
“外号叫老疙瘩,三棵树那边的。跟黄大彪他们一伙的。”
“黄大彪?那小子之前还来咱这玩过啊,咱也没得罪他,咋还跟咱抢上买卖了?”
“走,我过去会会他。”
王三子带着兄弟直奔老疙瘩那新场子。
到了门口往里一挤,根本挤不动。
看场的小弟眼尖,就喊。
“来来来,靠边靠边!三哥来了,没看着啊?都往边闪!”
耍钱的大伙赶紧往两边挪,让出一条道。
王三子背着手晃悠进去。
屋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纷纷点头打招呼。
“三哥。”
“三哥你咋来了?”
王三子扫了一圈场子,慢悠悠开口。
“没事,听说这新开个局,我过来捧捧场。老板呢?谁开的场子?”
老疙瘩颠颠就迎过来了。
“三哥。”
“这局你开的?”
“啊,我开的。三哥你这是过来耍两把,还是有事啊?”
“没事,过来溜达溜达。”
“哪桌注码大点?”
“三哥你要是想玩,你看是坐庄推,还是跟别人搭桌?”
“随便,今儿不坐庄了,隔两天再说。”
说话间,老疙瘩就把王三子领到其中一桌边上。
王三子往桌旁一坐,桌上耍钱的基本都认识他。
以前都是王三子场子里的老熟客,多少都有点抹不开面。
“三哥。”
“三哥也过来耍啊?”
“没事,你们玩你们的,我今儿凑个热闹,瞅瞅。”
这边牌局一开,啪啪啪开始发牌。
头一把发完,坐庄的王三子掏出一万块现金,“啪”地拍在桌上。
“一半底。”
配完牌两边一亮,庄赢了。
王三子伸手就要往回划钱。
就这么连玩六七把,旁边人都跟着下小注。
轮到王三子这把压上,一开牌,他输了。
庄家赢了自然要往回搂钱。
手刚伸过来,王三子手里攥着大哥大,“哐”地就砸在庄家手背上。
“干啥啊三哥?”
“谁让你拿了?”
“三哥我赢了啊。”
“我知道你赢了,前两把我赢的时候呢?”
“三哥,咱场上规矩你也懂,这两把确实是你输了啊。”
“规矩?我欠两把咋的?”
就这么连输带欠,两三把下去,庄家也有点挂不住。
“三哥,你这到底啥意思啊?”
“啥意思?欠两把能咋的?赶紧发牌得了。”
庄家瞅他这架势,知道跟他掰扯不清,跟王三子讲道理纯白费唾沫。
扭头就奔后屋找老疙瘩去了。
旁边人也私下嘀咕,说王三子这也太不讲究了,赢了揣兜输了不给。
没一会儿,老疙瘩走过来。
“三哥,咱要玩就正儿八经玩,你这是干啥啊。”
“啥意思?”
“不是…三哥,咱都是开场子的,规矩大伙都懂。欠个一把半把的都正常,哪有赢了揣走、输了一分不掏的?这搁谁也不能干啊。”
“三哥你要是手头不顺,你跟兄弟说,不带这么玩的。”
“行,拿就拿。”
“拿多少啊三哥?”
“拿一百。”
“三哥你开玩笑呢?咱这场子哪有这规矩啊。
你不说没钱也能玩吗?”
“没钱?
没钱你开啥场子啊?”
“三哥你看我这刚开,手头也确实不宽敞。”
老疙瘩在后边听半天,当时就脸沉了。
“咋的?哥们儿来找事的?”
“去去去,靠边,我这玩牌呢。赶紧发牌。”
“三哥,你这么玩,我这局开不了。”
“开不了?我操你妈的!我来了你说开不了?”
王三子上去“哐”地一脚,桌子直接被踹得歪到一边,牌撒了一地。
桌子一踹,老疙瘩、石虎、老小子仨人直接就从里屋出来了。
“干啥啊这是?”
“我操你妈的!都别动!”
王三子带来的兄弟,呼啦一下就把全场支住了。
老疙瘩硬着头皮往前一来。
“不是哥们儿,啥意思啊?三哥,有话好说。”
王三子张嘴就骂。
“你妈的,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王三子三哥嘛。”
“你他妈知道我在团结啥规矩吗?”
“那……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吧?今天我就给你长长记性。”
“团结镇这块,只有我能开场子,没他妈别人的份!这块所有的局,全得我说了算!”
“我操你妈的,你来这开搅局,跟谁打过招呼了?”
“不是…三哥,咱各挣各的钱,犯不上这样啊……”
王三子根本不跟他掰扯,手里拎着家伙,照着老疙瘩腿上“哐”就一下。
老疙瘩“嗷”的一声惨叫,抱着腿“噗通”就跪地上了。
后边石虎、老小子一看要动手,刚要往上冲。
王三子身边的兄弟“哗啦”一下全亮出家伙。
“操你妈,都别动!谁动就干谁!”
屋里瞬间就静了,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没人敢吱声。
王三子扫了一眼全场耍钱的人。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有一个算一个。等我把这鸡巴场子干黄了,以后都上我那边玩去。”
“差我一分钱的,我抓住腿都给你们撅折,听没听着?”
“上我那块玩,也不打听打听我王三子啥规矩,到我这耍心眼子,我整死你。”
说完冲手下一摆头。
“把桌上的钱都收走。”
这新场子刚开没几天,一共投了四五万块钱,也没攒下多少盈利。
桌上摆的所有赌资,全让王三子手下划拉得干干净净。
钱揣利索,王三子指着老疙瘩放狠话。
“老疙瘩,你给我记住。明天我再看你这块灯亮着,我进来见一个打一个,全给你们揍趴下,听没听着?”
石虎和老小子扶着老疙瘩,杵在旁边敢怒不敢言,也不敢上手。
王三子也不废话,带着兄弟转身就走,扬长而去。
人走了半天,屋里这帮人还傻站着,没人敢动地方。
“哥,这咋整啊?”
老疙瘩咬着后槽牙,他也没吃过这么大亏,但也知道王三子在这块的势力。
“没事,哥们儿,这事儿我处理。你们明天该来还来,今天他拿走的钱,三天之内我给你们补回来。”
转头老小子就掏出大哥大,拨了彪哥的号。
“彪哥,搁哪呢?”
“咋的了?”
“出事了!王三子带人把咱场子砸了,老疙瘩腿挨了一枪!”
“啥?王三子?操他妈,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彪哥跟老八带着人,开着老212就过来了。
一进屋,手下兄弟就围了上来。
“彪哥,咋整?直接送医院啊?”
老疙瘩腿上血呼呼往外冒,脸都煞白了。
彪哥蹲下来瞅了一眼伤口。
“先拉回三棵树那边的诊所,别在这耽搁。”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老疙瘩抬上车,直奔三棵树。
彪哥跟老八没跟着走,转头跟屋里剩下的人交代。
“哥们们,明天该来还来,这事儿我们处理,明天场子正常开。”
话说完,这帮人也就散了。
毕竟赢的钱都被拿走了,第二天说啥也得过来,等着把钱要回来。
老八跟彪哥随后也回了三棵树。
到了诊所,俩人蹲在走廊就合计。
得想办法把钱连本带利要回来,还得让王三子知道知道,说你彪哥和八哥是谁。
就这么合计了大半宿。
第二天场子该开业还开业,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已经开始攒人了。
老八跟彪哥俩人,大半宿都在诊所忙前忙后伺候老疙瘩,一宿没合眼。
转天到了开场的点儿,王三子那边照样开门营业。
往屋里一坐,冷清清的,跟他妈守空庙似的。
就他带几个兄弟在那杵着,一个人影都不见。
“操,这帮人都跑哪去了?”
旁边兄弟过来说。
“三哥,指不定都奔那边场子去了。”
“不能吧?昨天刚砸完,他还敢开门?”
“咋不敢呢。你过去瞅一眼,看那边灯亮没亮。”
手底下兄弟开车过去绕了一圈,颠颠跑回来报信。
“三哥,开着呢,屋里都亮堂着呢。”
“行啊,真他妈牛逼啊!。”
王三子领着二十多号兄弟,呼啦啦就奔那边去了。
推门往里一进,石虎跟老小子俩人正坐屋里头。
王三子手里拎着短把子,照着天棚“哐”就放了一枪。
屋里“嗷”的一声就炸锅了。
“昨天那伙人呢?他妈都给我出来!”
石虎跟老小子赶紧往前迎。
“我操…你咋又来了?”
“我咋又来了?我他妈告没告诉你,不让你开场子?”
“今天在场这帮人,我都把名记死。谁再敢来,我腿都给他撅折。”
旁边有赌客说。
“三哥,我们来是要钱的。他欠我们钱呐,我们不得在这等着?他不开门,我们钱找谁要去?”
王三子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你们这么的,从今天起,都别来这破地方了,全上我那边玩去。这钱,我给你们补上。钱现在全在我手里,差不了你们。”
这帮赌客本来就是墙头草,谁硬就跟谁走。
一听这话立马顺坡下驴。
“行啊三哥,你说给补就行,往后我们不来这了。”
“本来我们也不爱往这犄角旮旯钻,这不寻思新开个场子凑个热闹嘛。”
“哥几个明天都回我那玩,三哥以后好酒好菜招待着。”
“你们就记住,在三棵树这块,就我王三子能开场子。谁再敢私自开,我给他场子都掀喽。”
撂完狠话,王三子瞅着老小子。
“今天我不动你们。我也知道你们是黄大彪的人。你回去把话带给大彪,这事儿他要是就此打住,不找我了,咱就拉倒。我也不追究他跑我地盘开场子的事儿。”
“他要是非得找我掰扯,我随时奉陪。就搁团结这块,我等着他,听没听着?”
“行,我知道了。”
就这么着,王三子带着兄弟扬长而去。
到了第三天,老疙瘩那边场子直接没开门。
彪哥带人过来一瞅,门锁紧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操,这头开不了了。走,上王三子那看看去。”
一帮人呼啦啦,就奔王三子场子去了。
另一边老小子他们也回来了,回到三棵树,把事儿前前后后跟彪哥学了一遍。
彪哥听完。
“行,真他妈牛逼。”
“老八,老疙瘩这不还养伤呢嘛。老小子,你跟我走。”
老八、彪哥、石虎,加上老小子,几个人开着车直奔三棵树团结。
到地方一瞅,王三子那场子热火朝天,人挤得满满当当。
王三子正在里屋办公室,跟俩兄弟扯闲篇。
外场闹哄哄的,桌多人杂,他也没注意到彪哥一伙人进来。
彪哥这两年常驻冰城跟焦元南混,很少往这边来,王三子对他印象早就淡了,也没往心里去。
彪哥他们进屋扫了一圈,认准这就是王三子的场子。
旁边看场的小弟颠颠跑过来,堆着笑搭话。
“哥几个,耍钱啊还是找人?”
“找你们老板王三子。”
“找我们三哥啊?啥事啊?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老八往前一跨步,手里家伙“哐”地就顶在小弟脑门上。
“你妈的,哪那么多废话?前头带路!”
“哎哎,哥我知道,来来来,这边请。”
小弟吓得腿都软了,前头引着路,直接奔里屋办公室。
老八上去一脚,“哐当”一声门就踹开了。
王三子在屋里正唠得热闹,吓得一哆嗦,抬头就骂。
“你妈…谁啊?干啥啊?”
老八薅着小弟领子,一把给搡进屋里。
彪哥背着手,慢悠悠晃进来。
王三子眯眼瞅了半天,才认出来。
“你是……大彪那边的?”
“咋的?你他妈以为咱俩这事儿就翻篇啦?”
“昨天我不都跟你兄弟说明白了吗?我不找你,你也别找我,就拉倒得了呗。”
“拉倒?你他妈想的倒挺美。”
老八话音没落,手里枪照着王三子“砰”就一下。
王三子“嗷”的一声,往后一仰直接栽在椅子上。
这一枪打在胸脯子上,本来老八是奔脑袋去的,偏了。
“操你妈,你嘴挺硬啊!”
老八两步干到跟前。
“我们那边事儿还没掰扯明白呢,你转头就带人砸我们场子?你挺牛逼啊?”
王三子捂着胸脯,疼得直咧嘴。
“你是老八?”
“我他妈还老六呢!”
“哥们儿,有事说事,啥事儿都有头有尾的。你们跑团结镇来开场子,明知道我在这有局,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过来插一杠子,这不纯纯给我上眼药吗?”
“我要是再不动手,你不得拿我当软柿子捏啊?”
彪哥往前一站,乐了。
“软柿子?我他妈看看你有多硬。”
抬手冲旁边一摆头。
“来,给我拽出来!”
俩兄弟上去,薅着王三子领子就往外屋拽。
王三子身后那俩兄弟“腾”地就站起来了。
老八抬手照着天棚“砰砰”就两枪。
“你妈谁敢动!”
这帮小弟手里啥家伙都没有。
就王三子有一把短把子,还让他锁保险柜里了。
他就怕手下这帮人喝多了惹祸,平时都不让他们带家伙。
你得明白,靠开场子吃红利的,跟老八、彪哥这种纯混社会的,根本不是一路。
老八跟彪哥成天打打杀杀讨,家伙从来不离身。
王三子不一样,他一门心思奔挣钱,有人砸场子他才还手,没人惹事就老老实实赚他的钱。
就这么着,王三子被连薅带拽,直接从里屋拖到外屋大厅。
那阵大厅里摆了十桌八桌的牌局,乌泱泱全是人。
老八手上一使劲,往前一搡。
王三子踉跄着没站稳,老八上去一脚正踹在膝盖骨上。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地上了。
老八看了一圈满屋的赌客。
“都他妈给我听清楚!前两天团结镇新开的那局,是我们哥几个开的!”
“这个叫王三子的逼,带人砸了我们场子,还把我兄弟打住院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都认识认识,我叫黄大彪,三棵树的!”
“以后想找我玩的,不用往团结镇跑了,直接去民主去找徐发,那是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