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记得,唐人下一部戏是《步步惊心》,刘湿湿凭借那部戏彻底爆红,成为“四小花旦”之一。这部剧,他必须投。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胡歌。
“何导,看剧了吗?”胡歌的声音带着笑,显然心情很好。
“看着呢,收视率不错,恭喜。”
“同喜同喜,您也是投资人嘛。”胡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何导,有件事……想跟您说说。”
“你说。”
“杨蜜……可能出事了。”胡歌说,“刚才蔡总打电话,把杨蜜后续所有宣传都取消了。长沙的粉丝见面会,本来定好她去的,现在换人了。我问怎么回事,蔡总只说‘她不配合’。”
何越皱眉。这事比他记忆中还严重,前世杨蜜只是被雪藏,宣传还是参加的。现在直接取消,说明矛盾已经激化了。
“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听说……是荣信达那边要涨片酬,还要接《天下2》的代言,和唐人的《梦幻诛仙》冲突了。”胡歌叹气,“何导,杨蜜这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太急了。这才刚红,就和公司撕破脸,以后的路怎么走?”
“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负责。”何越说得很平静,“胡歌,你管好自己就行。唐人对你不薄,蔡总也器重你,别掺和这些事。”
“我明白,就是觉得……可惜。”胡歌顿了顿,“何导,您觉得……我以后该怎么走?《仙剑三》之后,找我的本子都是古装剧,现代戏很少。我不想被定型。”
“我上次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记得,转型,别待在舒适区。”
“记得就去做。”何越说,“有合适的现代戏本子,发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但前提是,你得说服蔡总。唐人是你的根,别学杨蜜。”
“明白了,谢谢何导。”
挂了电话,何越揉了揉眉心。娱乐圈就是这样,今天还姐妹情深,明天就可能因为利益撕破脸。杨蜜有野心没错,但方法错了。和公司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不过……这或许是个机会。
何越打开通讯录,找到杨蜜经纪人曾佳的电话。他没存,是从李璐那里要来的。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喂,哪位?”曾佳的声音很警惕。
“曾小姐,我是何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曾佳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何导!哎呀,是您啊!抱歉抱歉,没存您号码。您找我是……”
“聊聊杨蜜的事。”何越开门见山,“我听说,她和唐人闹翻了?”
曾佳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何导,既然您问了,我也不瞒您。是,闹翻了。蔡总那边……条件太苛刻,我们接受不了。杨蜜现在正当红,商业价值在那里摆着,要求合理调整待遇,不过分吧?”
“不过分。”何越说,“但方法可以更聪明。曾小姐,你现在把杨蜜的所有宣传都停了,是在消耗她的热度。等《仙剑三》播完,新人换旧人,她还能有多少价值?”
“那您说怎么办?”曾佳的语气有些急,“蔡总那边寸步不让,我们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谈,继续谈。”何越说,“但宣传不能停。你可以边谈边参加活动,维持曝光。另外,我建议你给杨蜜接一部现代戏,最好是电影,哪怕是小成本。让她跳出古装剧的定型,拓宽戏路。这样即使和唐人解约,她也有其他筹码。”
曾佳若有所思:“何导,您……为什么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是帮行业。”何越说,“杨蜜是个好苗子,毁了可惜。但曾小姐,我得提醒你,做人留一线。唐人在业内深耕多年,蔡总的人脉和资源,不是你们能想象的。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我明白,谢谢何导提点。”曾佳顿了顿,“那……您刚才说的电影,有推荐吗?”
“我手里有个本子,都市爱情片,女主是个北漂女孩。投资不大,但剧本扎实。如果你和杨蜜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曾佳立刻说,“何导,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随时过去!”
“下周吧,等我从港岛回来。”
“好好好,那我们等您电话!”
挂了电话,何越笑了笑。杨蜜这步棋,他埋下了。至于能不能成,看造化。
第二天上午,李璐来别墅汇报工作。
“何总,新狼那边谈妥了。”她递过来一份协议,“13%的股份,分三期支付。条件之一,您要作为首批明星用户入驻,开通实名认证微博。另外,柳小姐、赵小姐,还有公司的其他艺人,最好也能一起入驻。”
何越接过协议,快速浏览。条款没问题,价格也合理。新狼这次让出13%,是看中他的名人效应和内容资源。等微博上线,他和他的艺人矩阵入驻,能带来巨大的初始流量。
“签。”何越放下协议,“另外,跟新狼说,我们可以深度合作。未来公司的电影、电视剧宣传,艺人动态,都可以在微博首发。但前提是,他们得给我们足够的流量支持。”
“明白,我会去谈。”李璐说,“还有,《仙剑三》的收益报表出来了,扣除投资成本,净利润一千零八十万。钱已经到账了。”
“嗯。”何越点头,“另外,行使和唐人的对赌权利,投他们下一部戏。蔡总那边,你去对接。”
“好。”李璐记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何总,杨蜜那边……您真打算用她?”
“看情况。”何越说,“她是个有争议的艺人,但争议意味着流量。我们现在缺的不是好演员,是有流量、有话题的演员。杨蜜符合这个条件。但前提是,她得听话,得懂事。”
“我明白了。”
……
新狼在京城的办公室位于中关村,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但就是这栋不起眼的楼,未来将孕育出改变中国互联网生态的产品。
何越走进会议室时,新狼的谈判团队已经在了,五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领头的是新狼的副总裁,姓曹,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很精干。他起身和何越握手:“何导,欢迎。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曹总客气。”何越在他对面坐下,李璐坐在他身侧,打开了笔记本。
会议桌上摆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投资协议草案。何越拿起来,快速浏览。条款和他之前谈的差不多,13%的股份,分三期支付,附带一些资源置换的承诺。但有一条,用很小的字体写在附件里,是关于后续融资的权利。
“曹总,”何越指着那条,“这个‘后续融资的追投权及股权不被稀释’,我需要明确一下。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行使追投权,我的股份比例就不会被后续融资稀释?”
曹总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是这样。但何导,这个条款其实……意义不大。新狼现在发展稳健,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融资需求。而且即使有,以您的持股比例,董事会也会提前和您沟通。”
“意义大不大,是我的事。”何越放下文件,看着曹总,“我投新狼,不只是为了财务回报,更是为了长期合作。这个条款,是我的底线。如果不写清楚,不写明确,这协议我没法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新狼的几个高管交换了一下眼神。曹总沉吟片刻,最终点头:“行,既然何导这么重视,我们明确写进主协议。李总监,麻烦修改一下。”
“好的。”李璐立刻在电脑上操作。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密集的条款拉锯。出资时间、董事会席位、资源置换的具体内容、违约条款……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反复修改。新狼的人很专业,但何越这边有李璐,这个在投资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对每一个陷阱、每一个模糊地带都了如指掌。
“曹总,这里说的‘优先投资权’,是指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还是绝对优先?”
“何导,违约责任里的赔偿上限,我觉得应该设定在投资额的百分之三十……”
“资源置换这部分,我们需要明确新狼承诺的流量支持具体是多少……”
谈判很累,但进展顺利。新狼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曹总所说,在微博这个项目上,面临腾讯、搜狐的激烈竞争,急需有分量的投资人和资源方站台。何越的13%股份,不只是钱,更是名人效应、内容资源、行业影响力的背书。
下午四点,所有条款敲定。法务部打印出最终版协议,厚厚一沓。何越一页一页地翻,确认每一个修改点,然后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曹总也签了字。两人交换文件,再次握手。
“合作愉快,何导。”
“合作愉快,曹总。希望微博早日上线。”
“借您吉言。”
离开新狼大楼,已经是傍晚。京城春天的傍晚还有些凉,但风里已经有了暖意。何越坐进车里,长长舒了口气。
“何总,回公司还是回别墅?”司机问。
“回别墅。”何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这13%的股份,是他布局互联网的关键一步。追投权和股权不被稀释的条款,更是他未来最重要的底牌之一。等微博做起来,等几轮融资之后,这13%的价值,将是现在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更重要的是话语权。有了这13%,他在微博的内容分发、流量推荐、热搜机制上,就有了发言权。未来他的电影、电视剧、艺人宣传,都将拥有一个最直接、最有效的出口。
这才是他真正要的。
车子驶回顺义别墅。井恬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看电视,是《仙剑三》的重播。见何越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何老师,您回来了。谈判顺利吗?”
“顺利。”何越脱下外套,在她身边坐下,“你呢?今天上课怎么样?”
“薛老师让我做无实物表演,演一个在雨天等车的人。我演了三次,她才说‘有点样子了’。”井恬吐了吐舌头,“她说我太注重‘演’,不够自然。让我多观察生活中的人,说最好的表演是‘成为’,不是‘演’。”
“她说得对。”何越揉了揉她的头发,“薛老师是真正懂表演的人,你好好跟她学。”
“嗯。”井恬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何老师,您……是不是要回港岛了?”
何越看向她。井恬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眼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懂事。
“是,明天走。”何越说,“剧组那边耽误太久了,得回去把戏拍完。你就留在京城,跟着薛老师好好学。等《超速绯闻》杀青,我回来接你。”
“我……我不能跟您一起去吗?”井恬抬头,眼睛有点红。
“这次不行。”何越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井恬,你是演员,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在京城跟着薛老师学习,比在片场看我拍戏更有用。明白吗?”
井恬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头:“明白。那……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一个月,最慢两个月。”何越说,“这期间,你就住这儿。别墅的密码你知道,缺什么自己买,或者让助理去买。薛老师的课认真上,作业认真做。我回来要检查的。”
“嗯!”井恬重重点头,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您丢人。”
晚饭是井恬做的,简单的三菜一汤。她在何越离开的这几天,跟保姆学了几道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心意十足。吃完饭,她拉着何越去看她的房间。
“何老师,您看,我把房间布置好了!”
井恬的房间在二楼,赵丽颖的隔壁。
之前是客房,很简单,现在被她布置得焕然一新。
墙面贴了淡粉色的壁纸,床上铺着印有小碎花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具,窗边还有个小小的梳妆台。
整个房间充满了少女气息,温馨,柔软。
“不错。”何越点头,“和你很配。”
“您喜欢吗?”井恬期待地问。
“喜欢。”何越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井恬,你实际是住主卧的,对吧?”
井恬脸红了,小声说:“嗯……但我想有个自己的房间,放自己的东西。主卧是……是我们一起的,这个房间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