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驼羊对夏荷的行为嗤之以鼻,“你们这些外来者,为什么就是学不会遵守我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夏荷双手按在林医生的脸皮上,让其与面具贴的更紧,“是接受这虚伪的和平顺从你们的统治,还是心甘情愿地成为被吃掉的羔羊?”
“你们有那份想要抗争的心思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伤害这些无辜的生命?”
“一群提线木偶而已,谈何无辜?”夏荷咯咯直笑,“你该不会是想要用天堂里的「生命」,来道德绑架我吧?”
驼羊摸着自己光滑的头颅,“你这家伙居然会有这种想法,看来你本质上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夏荷指着自己的脑子,“我只是在用天堂的思维思考。”
“你说说天堂是个什么思维?”
夏荷没有回答,他翻过桌子朝着驼羊冲去。
驼羊身形不动,却诡异地扭开了夏荷的攻击。
“怎么就动手了?”
夏荷站在驼羊身前,没再出手,“你是苦难圣堂的「执法」?”
“是的,你犯下的罪很严重,我必须把你带回苦难圣堂。”
“在此之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驼羊摊开双手,“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这对我很重要。”夏荷歪着脑袋问道,“我妹妹去哪儿了?”
驼羊忍俊不禁,“我怎么知道你妹妹去哪儿了?”
夏荷取下脸皮,暴虐之肤解体,露出了本体,“你知道我是谁吗?”
驼羊仔细观察着夏荷的面容,“不知道。”
夏荷随手扔掉脸皮,叹了口气,“没有我想要的答案,你对我而言便毫无用处。”
驼羊乐道:“兄弟,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妹在哪儿,我的用处现在只有一个,就是把你拖进苦难圣堂,好好疼爱一番。”
夏荷自顾自地说道:“你的赐福应该是「规避」,不知道能规避到何种程度...”
听到“规避”二字,驼羊脸色一沉,“看不出来你还挺敏感。”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谈不上敏感。”夏荷灿烂一笑,“算了,你的赐福没什么用处。”
“什么算了?”
“你的鼻子不好看。”夏荷张嘴,吐出布满人嘴的舌头,“禁锢。”
韩梦嗔的赐福发动。
驼羊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
夏荷伸出手指,触碰到了驼羊的眉心,火焰从指尖迸发而出。
汹涌的火焰却绕着驼羊的皮肤四散开来,没有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驼羊抬手抓住了夏荷的手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她就击破了“言出法随”的限制。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看。”驼羊手上发力,掰折了夏荷的手指。
夏荷脸色不变,只是轻吐了两个字,“亚兽。”
驼羊脚下浮现出黑色漩涡,两条锁链倾泻而出,试图缠住她的身子。
但在「规避」的作用下,锁链交叉错过。
驼羊拽住夏荷的手,“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赐福,老老实实跟我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夏荷笑眯眯地说道:“小心哦,我说的是【亚兽】,不是锁链。”
血盆大口从漩涡里穿梭而出,一瞬之间便吞噬掉了驼羊的整个身子。
随后又缓缓沉入漩涡之内。
徒留一截断手,还握着夏荷的手臂。
“都叫你小心一点了。”夏荷掰直断掉的手指,取下驼羊的断手摇晃,“没用的家伙。”
驼羊的消失,顿时让痛苦的焦尸们变得更加躁动。
祂们不再在烈焰中徘徊,而是一窝蜂地全部挤向大门。
夏荷把玩着断手,跟着尸群朝大门走去。
焦尸们堵在大门口无法离开医院,并非是出自夏荷的手笔,而是因为某种诡异的禁制,封锁了这群“异常”步入“正常”世界。
但此刻,禁制消失,“异常”和“正常”打破了临界点融合在了一起。
燃烧的尸群冲破大门,哭嚎着找寻自己的家人。
人们被这一幕搞得猝不及防,不少人在尸群的冲撞间沾染上了火焰。
一个传一个,浓烟滚滚升起。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之前和驼羊交谈的男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另外一名「执法」靠近男人,“驼羊在搞什么?怎么把他们全部放出来了?”
男人无奈:“我也想知道驼羊在想什么。”
「执法」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是队长驼羊把这些焦尸放出了医院。
“现在怎么搞?”
“再等等吧,驼羊刚刚说发生什么都不用管。”
男人回望。
焦尸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冲出大门,哀嚎声震天响地。
男人只觉麻烦,焦尸们引起的骚乱,肯定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很快便会把所有的“正常”侵蚀掉。
到那时,仇恨领域又会露出獠牙,蚕食着身在其中的每一条生命。
男人迫切地想要知道驼羊“这么做”的原因,但他没有等到驼羊,而是等来了身穿西装,右眼蒙着纱布的夏荷。
大火炙烤之下,西装完好如新,皮肤也没有任何烧伤。
男人对其他「执法」大喊:“向我靠拢!”
“你们是在等人吗?”夏荷把驼羊的断手扔给了男人,“可惜,你们要等的人只剩下了一只手。”
男人看着地上的断手瞳孔骤缩,驼羊不是「执法」里最猛的那号人,但绝对是最能周旋的。
如今驼羊进入医院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最后却只留下了一只手。
男人知道夏荷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当机立断地告诉身旁的「执法」,“回去叫人。”
夏荷任由「执法」离去,他的注意力放到了周遭燃烧的尸群上。
大部分焦尸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刚刚还哭天抢地的亲属们,见到焦尸就只剩下了胆寒。
“救我...”
对于亲朋好友,仍然留有意识的焦尸没有靠近,他们也清楚自己身上的火焰会传染。
这些焦尸保持着安全距离,对亲朋好友嘶喊:“报仇...”
“是谁?!”
亲人所遭受的焚烧之痛,压倒了人们心中的恐惧。
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夏荷。
仇恨的种子从烈焰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