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汪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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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来自黑风兄弟的生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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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日,清晨六点二十分。

当第一缕秋日的晨光刚刚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时,林家别墅便已经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开始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喧闹与忙碌。今天是十月三日——一个对于这个特殊的大家庭来说,意义非凡的日子。这一天,是宿羽尘和罗欣这对“兄妹”共同的生日。

所以,为了给两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天还没亮的时候大家就早早地醒了过来,开始为这场生日庆典做着颇为夸张的布置。魏续带着利剑六人组扛着梯子在客厅里爬上爬下,将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天花板这头拉到那头,又在那头系成漂亮的蝴蝶结;郝萌和侯成两人则在院子里忙着用打气筒给一大堆彩色气球充气,不时有气球因为充得太满而“砰”地炸开,惹得两人互相埋怨;宋宪和成廉将一张巨大的、写着“祝羽尘&罗欣生日快乐”的横幅小心翼翼地挂在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上,为了确认横幅有没有挂歪,两人争论了足足五分钟;臧霸则默默地擦拭着每一个窗台和桌角,确保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而林妙鸢更是不到六点就已经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开始一个人操持起堪称“满汉全席”级别的豪华早餐。她一边熟练地颠勺翻炒,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炉灶上同时烧着四口锅——一口炖着蟹粉狮子头,一口蒸着虾饺烧卖,一口煎着荷包蛋和培根,还有一口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皮蛋瘦肉粥。厨房里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那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把正在院子里吹气球的郝萌馋得频频往里张望。柳婉清本想进去帮忙,却被林妙鸢笑着推了出来,说“妈您今天歇着,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等到罗欣终于从自己温暖的小床上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那随时与她一起的大蝴蝶形态蝶梦一起走出自己那间挂着蝴蝶风铃的卧室之后,等待她的就是一副让她永生难忘的、极度喜庆和温馨的场景。

整个客厅被彩带和气球装饰得如同童话中的城堡。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些五颜六色的气球上,折射出缤纷的光斑。那条写着生日祝福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道道还在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诱人的香气弥漫了整栋别墅。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在客厅里——宿羽尘小队的姐妹们、利剑六人组的战士们、林妙鸢的父母和奶奶、师父苏若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温暖而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几乎让罗欣在踏出卧室门的那一瞬间就差点激动得哭了出来。她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自从五岁那年那个被鲜血浸染的“血色生日”之后——她永远记得那天傍晚,她趴在自家院子的台阶上,眼睁睁看着石毒牙和墨长老将父母杀死在家门口,然后被那两个恶魔般的男人强行带走,从此开启了八年非人的“圣主”生涯——在过去整整八年的漫长时光中,每年陪她过生日的,都只有石毒牙一个人而已。而毒牙叔那个人,与其说是在陪她过生日,不如说是在执行墨长老的命令,确保“圣主容器”不会产生超出掌控的情绪波动。虽说后来她和石毒牙的关系有了一些微秒的变化,可那些所谓的“生日”,与其叫作生日,不如说是两个苦命人借着“生日”的由头,互相舔舐伤口的日子罢了。

可是今天,这一切都变了。

她终于又一次拥有了真正的家人。她有了会亲切地叫她“小欣欣”的妈妈笠原真由美,有了会手把手教她阴阳术基础运用的姐姐安川重樱,有了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偷偷往她口袋里塞糖果的天心英子,有了会在网课时帮她做笔记的沈清婉,有了会把她抱起来举高高的林妙鸢,有了总是默默在厨房里给她留最大块红烧肉的柳婉清,有了总是一边看报纸一边偷偷关注她学习进度的林震东,有了亲手给她织毛衣、每天晚上都等着她来道晚安的奶奶苏云岚,有了虽然总板着脸但教她裂风派入门功法时却格外耐心的师父苏若云,有了那群总是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却第二天还是笑嘻嘻地来讨教的利剑哥哥们,还有……那个与她一样在五岁那天失去了父母、早已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疼爱的羽尘哥哥。

她在心中默默地发了一个誓——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来了,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的这些新家人。她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用蝶梦的毁灭之翼,用她从蚩尤老祖那里继承来的所有蛊术和功法,来守护这个家。

“罗欣,生日快乐!!!”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向罗欣表达了最热烈的生日祝福。那声音整齐而洪亮,在布置得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客厅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彩带都微微晃动。这声音里不仅有宿羽尘小队众位姐妹们的真挚祝福,还有利剑六人组那粗犷而热情的嗓门,更有林妙鸢的家人们——林震东、柳婉清、奶奶苏云岚——以及师父苏若云那温和而欣慰的声音。

面对这铺天盖地般涌来的祝福,罗欣再也忍不住那压抑了许久的激动情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顺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粉嫩脸颊滑落下来。

“谢谢……谢谢大家的祝福……”

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断断续续,但那每一个字里都蕴含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动和幸福。她想要说更多——想要告诉每一个人,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天;想要告诉妈妈和姐姐们,她有多爱她们;想要告诉利剑的哥哥们,谢谢他们一直以来的保护和陪伴——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除了“谢谢”这两个字,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罗欣那张因为激动而挂满了泪珠的小脸,笠原真由美心中一疼,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弯下腰,一把将罗欣从地上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结实温暖的手臂上。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的指腹轻轻抹去罗欣脸上的泪水,那张妩媚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母性的温柔光辉。她一边轻轻揉着罗欣柔软的发顶,一边用那种哄孩子般温柔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傻孩子,今天可是咱们家最开心的日子,干嘛要哭呢~妈妈知道的,你心里高兴,高兴到了极点。既然高兴,那咱们就应该高兴地笑出来才对嘛~来,给妈妈和姐姐们笑一个~大家都想看到我们家小欣欣最漂亮、最灿烂的笑容呢~”

罗欣在听到笠原真由美这么说后,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最后一点泪花也憋了回去。她伸出手,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然后抬起头,对着笠原真由美,对着客厅里所有正关切地注视着她的人们,露出了一个如同春日暖阳般无比灿烂、无比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里虽然还带着一丝刚刚哭过后的痕迹——眼角还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小的泪珠,但那笑容的温暖和真诚,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打动人心。

看到罗欣终于笑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活跃和欢快起来。

众人纷纷从停在别墅院子里的那几辆车子里,将前天傍晚就提前买好、小心翼翼地藏在后备箱和后座底下、生怕被罗欣提前发现的各式各样的生日礼物,一件接一件地拿了出来,如同献宝般轮流捧到罗欣面前。

有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一起买的一套超级豪华版的乐高积木——那是一个足足有三千多片的“霍格沃茨魔法城堡”套装,盒子大得需要两个人一起抬。有沈清婉用自己的津贴买的一个非常精致的动漫手办——那是一个挥舞着长刀、背后展开一对炽焰翅膀的二次元少女战士,盔甲上的每一个细节都雕琢得极为精细。有凯瑟琳精挑细选的一台最新款的pS5 pRo游戏机,还贴心地附带了四五张热门游戏的碟片。有黛维用她那纤细的双手亲自打包的一台NS2掌机,据说她还为此专门请教了游戏店的小哥哪个型号最适合小姑娘玩。有魏续代表整个利剑小队送出的好几套哥特萝莉风格的连衣裙——每一套都精致华丽得如同用糖和星光编织而成,蕾丝花边层层叠叠,裙摆蓬松得恰到好处。

其中有一套是黛维根据自己对异界魔法袍的审美,特意为魏续出谋划策挑选的——整体采用黑白配色,上衣是带有复杂蔷薇暗纹的短款小礼服,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蝴蝶结丝带,下身是蓬蓬的及膝裙摆,边缘绣着细密的银色月牙纹样,配套的还有一双带绑带的过膝靴和一对水滴形状的紫水晶耳坠。当魏续把这套裙子展示出来的时候,连向来对这些东西不太上心的天心英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最让罗欣爱不释手的礼物,则是笠原真由美专门为她挑选的那台最新款的菊花牌旗舰手机。那台手机是她前几天和凯瑟琳、黛维一起用电脑上网冲浪时偶然在掏多多上看到的,她当时就想着要是能拥有一台这样的手机就好了,没想到妈妈居然真的看穿了她的心思。

罗欣双手捧着那台包装精美的崭新手机,手指轻轻抚过盒子光滑的表面,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又一次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是感动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泪水。她原本那台旧的粉色智能手机,是她八岁那年生日时,石毒牙出于“安抚圣主情绪以稳定容器状态”的需要,随便给她买的廉价机。虽然那不是什么高档型号,运行速度慢得连打开网页都要卡好几秒,屏幕也摔裂过好几次,但她却一直小心翼翼地用到了今天——因为在那个冰冷黑暗的世界里,那是她唯一能用来联系外界的窗口,也是她过去八年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自己其实很想换一台新手机,因为不想给已经为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哥哥姐姐们添麻烦。可没想到,自己这个新认的妈妈居然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原来妈妈不仅仅是嘴上喊她“女儿”,而是真的在用心关注着她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关注着她这个曾经一无所有的孤儿。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用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着感激、依赖和深深孺慕之情的复杂眼神,怔怔地看着笠原真由美,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笠原真由美看到罗欣那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似的呆萌样子,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她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在罗欣小巧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温柔地问道:“傻孩子~这么看着妈妈干什么呀?是不喜欢妈妈送你的这个牌子的手机吗?要是不喜欢这个型号或者颜色的话,那妈妈这就让人去再给你换一台新的来~你喜欢什么颜色?粉色?蓝色?还是和妈妈一样的玫瑰金?”

罗欣连忙用力摇了摇头,将手机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仿佛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又满是幸福和感激:“不是的,妈妈!我很喜欢这台手机!真的,超级喜欢!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棒的礼物!只是……妈妈……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这个的呢?”

笠原真由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抱着罗欣走到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将罗欣安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拥着她,温柔地解释道:“小欣欣~你忘了?前几天菊花公司开那场秋季新品旗舰机的科技发布会的时候,你可是在电脑前从头到尾、目不转睛地看完了整个发布会的全过程啊。特别是他们那个余总登台,从口袋里掏出这台新旗舰手机开始讲解的时候,你那双眼睛啊,直直地盯着屏幕,看得都发直了,连妈妈叫你吃饭你都没听见。所以妈妈那时候就猜到了——我们家小欣欣,一定是想要这玩意儿~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想要什么就直接跟妈妈说嘛,何必憋在心里头,不说出来呢?”

罗欣闻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她低下头,小声地、有些怯怯地嘟囔道:“那个……那个……毕竟这台手机很贵呢……要一万多块钱呢。我……我真的不太好意思让妈妈为了我破费的嘛……妈妈已经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了……吃的、穿的、新床单……”

笠原真由美听到罗欣这番“省钱”的话,先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捏了捏罗欣那粉嫩的脸颊,用一种极其壕气、却又带着几分过来人般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才一万多块钱而已~这也算破费嘛?想当年你老娘我还隐姓埋名在杀手界接单的时候,随便一个单子下来——就那种最普通的目标,不是什么大人物——雇主支付的费用都够买千八百台这玩意儿的了。所以小欣欣啊,以后可千万别想着给你妈妈节省哟。”

她顿了顿,凑近罗欣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般说道:“而且再怎么说,你老娘我啊,现在也是整个笠原财团的现任唯一话事人啊,身家怎么说几百亿星元还是有的。所以对咱们来说呢,钱这个东西呀,可能连身外之物都算不上了吧……你就放心大胆地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罗欣闻言,似懂非懂却又无比顺从地点了点头。虽然在她从小被灌输的认知里,几百亿星元大概相当于“混沌”组织这八年来给他们蛊师派用来“活动”的经费的好几倍了,这个概念实在太过抽象和遥远,但她从妈妈眼中那毫不掺假的疼爱和笃定中,读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事实——在妈妈眼中,她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于是她又露出了一个很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那笑容纯真而灿烂,让笠原真由美忍不住又在她的脸颊上连亲了好几口。

而当罗欣看到其他家人送的礼物时——那一件件精心挑选、充满了每个人对她这个“小妹妹”独特理解和关爱的礼物——她也是兴奋到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好。她一会儿抱起那个巨大的乐高盒子,兴奋地说要搭一整个寒假;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精致的手办,生怕碰坏了任何一个细节;一会儿又翻看着那些哥特萝莉风的连衣裙,想象着自己穿上它们的样子会有多漂亮。她只能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哥哥姐姐们说着“谢谢”“太谢谢了”“我真的好喜欢”——说到最后,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就在这时,林震东和柳婉清夫妇也并肩走了过来。柳婉清从衣兜里掏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大红包,俯下身,轻轻地塞到了罗欣的小手中。林震东则站在妻子身边,用那双因为常年行医而稳健有力的手,慈祥地摸了摸罗欣的头。

“小欣欣,这是伯伯和婶婶给你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林震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和温暖。他顿了顿,那双因为年纪而略显浑浊、却依然温暖慈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感激,“那天傍晚在菜市场,如果没有你留下来断后的话……也许我和你婶婶就都要遭遇不测了呢。我们这两条老命,是你小欣欣救下来的。所以,谢谢你这个小英雄,在关键时刻不顾自己的危险保护了我们。以后啊,伯伯婶婶这里就是你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而我们,都是你永远的家人。你以后,都不会再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罗欣紧紧捏着那两个红包,手指微微颤抖。她能感受到红包里装的并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被长辈正式接纳和疼爱的重量。她用力地点头,声音因为感动而再次哽咽:“谢谢林伯伯,谢谢柳婶婶……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而作为这栋屋子里年纪最大的长辈,奶奶苏云岚则在柳婉清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却又无比郑重地捧着一件她亲手编织了很多个夜晚的毛衣,走到了罗欣面前。

“来来来~小欣儿,让奶奶给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苏云岚的语气慈祥而温暖,她将手中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展开——那是一件淡粉色的手工毛衣,针脚细密均匀得如同机器织出来的一般,领口处还特意用米白色的毛线绣着几朵精致小巧的樱花,整体样式既保暖又活泼,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和心血才完成的。“最近这天啊,眼见着就转凉了。咱们南方这边的秋天虽然不比北方冷得那么快,但早晚温差大,小孩子容易感冒。奶奶想着你之前的那些毛衣都有些洗旧磨薄了,就给你织了件新的。来,穿一下试试看,看看长短大小合不合适。”

罗欣闻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又一次泛起了感动的泪光。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然后无比郑重地伸出双手,将那件还散发着新毛衣特有的淡淡毛线香味的粉色毛衣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套在自己身上。毛衣的尺寸恰到好处——肩线服帖地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袖口不松不紧刚好遮住手腕,下摆正好盖过臀部,既保暖又不影响活动。那柔软的羊毛触感轻轻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奶奶那双满是皱纹却无比温暖的双手,正在轻轻拥抱着她。

“谢谢奶奶……非常合身……穿上特别暖和。谢谢……”罗欣的声音哽咽着,幸福地与奶奶拥抱在了一起。

苏云岚感应着女孩真挚的情感,也才轻轻地拍着罗欣的后背,用那双慈祥的眼睛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怜爱和感激:“好孩子,别跟奶奶客气。奶奶还得好好感谢你呢,还有蝶梦小姐,谢谢你们那天晚上救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的性命。要不是你们在,奶奶这把老骨头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喽。来,这个红包你也给奶奶拿好了~这也是奶奶攒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不许推辞啊!”

罗欣看着苏云岚那双颤颤巍巍递过来的、包着红纸的厚厚红包,第一反应其实是很不好意思去收的——毕竟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攒点钱着实不易,她怎么好意思要奶奶的钱呢?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到苏云岚那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慈祥与坚持的眼眸时,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收下这个红包,反而会让奶奶更加担心和不安。于是,她只能乖巧地用双手接过红包,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奶奶!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然后,轮到苏若云师父了。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太太,今天却难得地穿着一身崭新的练功服,头发也梳得格外整齐。她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用一种审视璞玉般的目光仔细端详了罗欣好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平稳、却掩不住一丝紧张的语调开口说道——而她送出的这份“礼物”,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却又在情理之中。

“那个……小欣欣啊,你想不想……嗯……加入我们裂风派啊?”苏若云的语气努力保持着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发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期待。“本来呢,你妙鸢姐姐啊,当年我收她的时候就说好了,她是我苏若云的关门弟子。在那之后这十几二十年间,我云游四海,走南闯北,也并没有再看到有什么特别好的、值得我破例收徒的绝佳苗子。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再收新的徒弟,想着这门传承大概就交到妙鸢手上也就算可以了。”

她顿了顿,那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眸落在罗欣身上,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期待:“但是呢,这几天下来,咱们祖孙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多。在训练场上看了你和利剑小伙子们以及清婉的交手之后,我发现你的武道根骨真的非常非常不错——你的经脉宽阔度和韧性,你丹田里那股能量的兼容性,都堪称万中无一。非常适合修炼我们裂风派的武学!当然了,我也知道,以你现在的整体实力呀,肯定是已经比我这老太婆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喽。以你九黎圣主的底蕴和蚩尤老祖的传承,我这裂风派掌门的那点微末道行,可能在你这天纵奇才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愿意!我愿意!”苏若云的话还没说完,罗欣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声喊了出来。她甚至激动得从笠原真由美怀里跳了下来,快步走到苏若云面前,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欢喜和兴奋,“我愿意拜在苏奶奶门下学武功!嘿嘿,我也觉得咱们祖孙俩特别投缘呢!那天您教我的那几招基础步法,我回屋之后自己琢磨了好久呢,真是越练越觉得精妙。如果师父您不嫌弃我这小徒儿资质愚钝的话……小徒儿罗欣,拜见师父!”

说着,罗欣竟然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有模有样地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苏若云,认认真真地行了一整套标准的三拜九叩大礼!她每一拜都叩得极其郑重——额头轻轻触地,双手平摊放在地面两侧,动作恭敬得如同春蚕吐丝——最后她还像个小大人一样,站起身,端起茶几上那杯苏若云刚泡好的龙井茶,双手捧着走到苏若云面前,微微屈膝,将茶杯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呈给苏若云:“师父,请喝茶!”

苏若云看着眼前这杯被罗欣捧在手中、因为激动而微微洒出几滴茶水的拜师茶,嘴角难得的露出了满意到极点的弧度。虽然这茶被罗欣晃得只剩下半杯,但她毫不在意,郑重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嗯~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苏若云真正的关门弟子了!”苏若云放下茶杯,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拍了拍罗欣的头,“诶,妙鸢,清婉!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听着——以后小欣欣就是你们真正的师妹了!往后要是谁敢在外头欺负你们的师妹~你们两个做师姐的,就得负责去帮你们师妹找场子,把人揍得连他娘都认不出来!听懂没有?”

林妙鸢和沈清婉听到师父这道“保护师妹令”,立刻立正站好,齐声应道:“是!师父!弟子遵命!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小师妹,我们保证把他拍成肉饼,绝不让师妹受半点委屈!”

场面也因此变得更加热闹和活跃起来。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一起向罗欣表达了祝贺,笠原真由美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我这个闺女啊,以后怕是要文武双全了”。

就在这温馨欢快的气氛正浓之时,别墅二楼的楼梯上才传来了一阵慢悠悠的、带着明显倦意的脚步声。宿羽尘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上楼的楼梯口处缓缓走下。他显然是因为昨天下午那场被后宫全员连番围攻、堪称“惨烈”的高强度“双修”而睡得太沉了,连早上楼下那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生日快乐”都没能把他吵醒。直到现在才被从窗外透进来的强烈阳光晒醒了。

“小欣,生日快乐啊~”宿羽尘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到罗欣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和宠溺,“祝咱们生日快乐!今天你十三岁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个堂堂正正的小大人了。而我......也已经是二十六岁的老登了~”

罗欣抬起头看着这位与自己同一天生日的哥哥,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暖和灿烂的笑容。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宿羽尘因为宿醉般倦意而微微泛青的眼眶,用那清脆悦耳如同百灵鸟般的声音回应道:“嗯,羽尘哥哥早上好~祝咱们生日快乐!”

“老登”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笠原真由美第一个笑出了声,她用扇子掩着嘴,肩膀却一抖一抖地,忍不住吐槽道:“喂喂喂,我说羽尘啊,你要是二十六岁就已经算是老登了的话,那我这个马上就要过四十五岁的……是不是明天就该收拾收拾、准备入土了呀?有你这么聊天的吗~这不是变着法子地说我们这些‘大龄女青年’老吗?”

宿羽尘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而温暖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哪有啊~真由美姐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在我眼中啊,真由美姐永远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比咱们家樱酱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笑起来眼角都没有细纹。咱俩要是哪天单独出门去逛街的话,路人肯定都会指指点点的说——‘你看那个男的,长得跟个糙汉似的,怎么找了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朋友啊,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他们肯定都说真由美姐比我年轻多了~跟我正好,老牛吃嫩草!”

笠原真由美听到宿羽尘这番滴水不漏的甜言蜜语,虽然心里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拍马屁,但还是被夸得心花怒放,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用扇子在宿羽尘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娇嗔的白眼:“哼~就你这张破嘴最会说话了。明明知道是假的,姐姐我怎么就是忍不住想听呢……”

随后,众人又开心地坐在一起闲聊了好一会儿。林妙鸢则趁此机会又给大家添了茶。又过了约莫大半个小时,林妙鸢和古拉斯先生一起,将之前准备好的最后几道需要现炒的大菜也一一端上了餐桌。此时的早餐桌上早已不亚于一场正式的宴席——蟹黄小笼包个个皮薄馅大,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香煎鹅肝焦香四溢,松露炒蛋金黄诱人,一盅盅炖得奶白浓稠的佛跳墙散发着霸道的香气。

林妙鸢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端起早已摆在桌边的一杯红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她那灵动的眼眸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宿羽尘和罗欣这两人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灿烂的笑容。

“老公,小欣欣,今天是你们俩共同的生日!我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来,干杯!”

此话一出,宿羽尘和罗欣两人仿佛被同一根神经驱动般,同时身子猛地一歪——宿羽尘整个人从沙发扶手上滑下去,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罗欣更是差点从笠原真由美腿上摔下去,幸亏她反应敏捷,一把搂住了妈妈的脖子。

“欸?!不是……我说妙鸢啊——”宿羽尘一边手忙脚乱地扶稳自己的身体,一边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自己这位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的正宫夫人,终于忍不住当场吐槽道,“这话不是在给长辈祝寿的时候才能说的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明明是给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过寿的时候才能用的词儿啊!你看我和小欣谁像你长辈啊?”

他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无奈:“我,二十六,按咱们的分类法勉强算个‘老登’。她——”他又指向罗欣,“刚满十三岁,花骨朵儿一样的小姑娘。我们俩哪个是你长辈了?你还真敢往外捅词啊~”

林妙鸢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她刚才确实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句话说起来顺口、喜庆——然后她立刻冲宿羽尘吐了吐舌头,做了一副“哎呀我这嘴啊”的经典鬼脸,理直气壮地辩解道:“都差不多,都差不多了!感觉差不多就行了嘛!反正就是祝你们今天开开心心的意思!来来来,大家干杯!”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气氛前所未有的热闹、轻松和温馨。宿羽尘虽然嘴上吐槽,但脸上却挂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

就这样,在这个被布置得无比喜庆的客厅里,大家一同享用了这顿堪比国宴级别的丰盛早餐。餐桌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林妙鸢和阿加斯德两人因为抢最后一块鹅肝差点“打”了起来,被旁边的笠原真由美一边一个地按住了。沈清婉用筷子夹了一只虾饺,刚送到嘴边,却被罗欣从身后偷袭,抢走了虾饺,众人又是一顿大笑。

然而,细心的林妙鸢在笑闹间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小小的异常。

此刻正坐在苏云岚奶奶旁边、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戳来戳去、半天也没吃完一碗粥的罗欣,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要知道这几个小时里,这小妮子明明高兴得恨不得在客厅里翻跟头,可今天的饭量却比前几天明显少了很多。平时她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是林妙鸢特意为她熬的,比平时的配方多了半勺她最爱的小榨菜——此刻她也就只喝了几口便放下了勺子。

这让林妙鸢放下了正在和阿加斯德抢夺最后一个烧饼的手,有些诧异地走到罗欣身边,弯下腰,关切地问道:“欸?小欣欣,是不是姐姐今天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呀?还是说今天做得太匆忙,味道不对?我看今天你怎么吃得这么少呢?平时你不是都说姐姐做的饭好吃的嘛~来,尝尝这个虾饺,里面有整颗的大虾仁哦~”

罗欣闻言,连忙抬起头,用力摆了摆手,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是这样”的急切和紧张:“哦!那个……那个……绝对不是姐姐做的饭不好吃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姐姐做的菜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我刚才在厨房里偷偷尝过一只狮子头了,简直好吃到舌头都要吞下去了……只是……只是……”

她犹豫了片刻,才红着脸,小声地、有些不好意思地坦诚道:“我想稍微留点肚子……中午吃那个大蛋糕呢。羽尘哥哥说那个蛋糕是双层的,够我吃好几天的。我想……留点肚子,多吃几块蛋糕……”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又是一阵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爆笑!林妙鸢笑得最夸张,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自己老公的肩膀才勉强没有笑趴下去。

“哈哈哈哈我说小欣欣你也太可爱了吧!那个蛋糕又不是什么限时供应的宝贝,今天吃完了明天姐姐再带你去买不就行了嘛~你要是喜欢过生日吃蛋糕呀,以后姐姐隔三差五就让人给你买一个大蛋糕回来吃,保证让你每天都在过节好不好~”林妙鸢一边笑、一边用指关节抹去笑出来的眼泪,揉着罗欣软软的头发。

罗欣却轻轻摇了摇头,用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看着林妙鸢,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那个……生日蛋糕……和平时随便买的普通蛋糕……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生日蛋糕……就是家人在一起时吃的。而且,要把蜡烛吹灭的。”

她的这句话说得非常平静,但却让在场所有人瞬间陷入了沉默。林妙鸢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到了极点的表情。笠原真由美的眼眶猛地一红,沈清婉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充满心疼的眼神——他们一下子全都明白了罗欣这句话背后,那隐藏着的、长达八年的创痛。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宁可空着肚子也要等着中午吃那个生日蛋糕——并不是因为那个蛋糕本身有多么美味、多么特别,而是因为她从五岁生日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家人一起吃到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了。跟石毒牙在一起的那几年生日,她连活着的理由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生日蛋糕。

在众人明白了罗欣这句话背后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过往之后,笠原真由美第一个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她站起身,快步走到罗欣身边,在餐桌旁蹲下身,与坐在椅子上的罗欣视线平齐。她伸出双手,将罗欣那双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揪着衣角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温暖的手掌中,用那双同样泛红、却写满了坚定承诺的眼眸深情地看着女儿,用最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保证道:“没事的,宝贝。妈妈向你发誓——今年的生日蛋糕,我们大家一定会陪着你,一口一口地,慢慢把它全部吃光。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你十四岁的、十五岁的、二十岁的、三十岁的——每一个生日,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吃蛋糕。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一起。这是妈妈对你——不,是我们所有人对你——最郑重的承诺。你听到了吗?”

罗欣闻言,那双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终于再也锁不住眼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感激地看着笠原真由美,看着和她一样拥有同一天生日的羽尘哥哥,看着在场所有这些真正爱着她的家人们。

宿羽尘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妙鸢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沈清婉用面巾纸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的守护意味同样坚定无比。

这一刻,别墅里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如同丝线般将所有人的心紧紧串联在一起的温暖情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深沉厚重。

……

与此同时,与林家这片温馨的天地相隔仅两条街的徽京国际酒店,此刻却正酝酿着一场冰冷的杀机。

在这栋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的最顶层天台上,黎明时分的寒风正呼呼地刮着,吹得那些常年暴露在楼顶的管道和天线发出呜呜的哀鸣。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却还无力驱散楼顶上那股子高处不胜寒的凉意。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西服的男人,身形笔挺地站在天台边缘,手中正举着一架看上去极其特殊精密的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林家别墅。他的面容十分具有辨识度——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继承了欧洲人的特征,但偏深的肤色和微微卷曲的黑色短发又明显带着中东血统的痕迹。他正是浊世净化会排名第九的执行者,“黑风兄弟”中的“暴风之眼”——查理斯。

而在查理斯身后,站着一个身材更加魁梧、如同铁塔般的黑人中年男子,名叫斯特雷,“黑风兄弟”中的另一位,排名第八。他穿着一身与查理斯同样面料的深灰色西服,但被他那肌肉虬结的庞大身躯撑得有些紧绷,看起来格外别扭。此刻他正有些不耐烦地靠在天台的铁护栏上,粗壮的双臂抱在胸前,皱着眉头。问道:“查理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个叫宿羽尘的,确定还在那栋别墅里吗?”

查理斯闻言,头也不回地继续观察着远方别墅里的一举一动,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目标后的笃定和满足:“啊,是的,斯特雷。我刚才已经透过窗户看到他了——就在刚才,他从别墅二楼走下来,走进了一楼客厅,还跟一个小姑娘笑着说些什么。那个人的长相和拉赫曼大人提供的照片完全一致。他就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离咱们不到三千米。”

听到这个消息,身材魁梧的斯特雷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连天台上堆放的一些废弃板材都被震得微微晃动。“唉,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目标这么容易就能锁定,我当初在巴黎就应该坚持把咱们夜莺小组那把经过附魔的巴雷特m82A1带过来的!这样咱们就可以在几公里之外直接把他爆头,然后拍张照片回去交差——多干净利落!结果现在还得费事搞什么魔法狙击。”

他顿了顿,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啊,我今天早上也观察了他们家好一阵子,从那些在院子里练队列的士兵,到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做饭的那个女人,再到那个坐在阳台躺椅上打盹的老太太——看起来也都是一群普通货色而已,没发现他们家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安保或者高手出没啊?那那个阿齐兹到底是怎么失手的呢?那个废物虽然排名靠后,好歹也是个正经的魔法师,居然连绑架两个手无寸铁的老家伙都办不到吗?莫非是他坏事做得太多,真撞见鬼了?真主显灵,亲手把他收了?”

查理斯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哼,谁知道啊。也许是阿齐兹那个蠢货本身实力就不行,又想独占功劳,结果正好撞在龙渊国调查局的枪口上了吧。毕竟他不过是个在咱们执行者名单中排第十三位的吊车尾垃圾,平时也就仗着自己前ISIS高官的金字招牌,去吓唬吓唬那些连枪都拿不稳的武装平民。真遇上这种需要渗透到龙渊腹地、绑架国家级重点保护目标的硬茬任务,他能完成才见鬼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带着一种顶级杀手对“低端同行”的蔑视和嘲讽:“他那点三脚猫的驱虫法术和念动力,连给咱们这种排名前十的精英提鞋都不配。”

不过,自负归自负,查理斯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和审慎。他一边继续用望远镜观察着别墅里的情况,一边压低声音对斯特雷提醒道:“不过,斯特雷,话虽如此,一会咱们出手的时候也得小心谨慎一些。万一宿羽尘家里真藏着什么不显山不露水的狠角色——毕竟那个叫阿齐兹的废物虽然实力不济,但也不是随便几个警察就能制服的——那咱们不管这一击打不打得中目标,都得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撤退,绝对不能恋战。咱们完成主要任务要紧,不能在这里像个愣头青一样把自己全都折进去。免得被那人发现了我们的具体位置,追上来缠住咱们,那咱们说不得就得被迫在龙渊本土大都市中进行一场不必要的苦战——那可就会节外生枝了。毕竟上个月在维也纳郊外,咱们跟着拉赫曼大人与那些密党吸血鬼们交战时受的伤,现在可还没完全好利索呢。你胸口的淤血虽然散了,但卡洛斯亲王那一爪子的诅咒还在侵蚀你的魔力回路。如果此时再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的话,可是对我们控制旧伤十分不利的。”

斯特雷闻言,也点了点头。他活动了一下那条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右臂,肩膀处隐隐传来一阵酸麻感——那是上次被两名密党血族联合夹击时留下的旧创,即便以他们浊世净化会的高级治疗魔法来处理,也还需要至少两周才能完全康复。查理斯说得没错,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实在是不明智。

“那咱们一会,就是要在这里……用魔法‘狙击’那栋别墅对吧?”斯特雷将目光投向远处那栋在晨光中看起来平静安详、毫无防备的别墅,语气里带着一丝新奇和跃跃欲试,“说实在的,咱们兄弟俩在组织里待了这么多年,执行过的刺杀任务不下上百次,用魔法来攻击一整栋坚固的建筑物——这种事好像还真是头一回这么干吧?以前最多也就是炸个汽车放火烧个仓库什么的,这一次倒要玩个大的了。”

“是啊,但凡事嘛,总得有个第一回,不是吗?就像咱们当年第一次用‘黑风术式’联合绞杀那个密党男爵一样。”查理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将望远镜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的防水包里。冷笑一声,“这次也只能算他宿羽尘倒霉——居然撞上了咱们‘黑风兄弟’亲自主持的远程魔法狙击。能够死在咱们兄弟俩最得意的联合合计魔法之下,也算他宿羽尘这辈子咖位足够大了,面子上也不算难看,足以让他含笑九泉。”

他搓了搓那双因为常年释放黑暗魔法而变得冰冷异常、指甲泛着暗紫色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然后拍了拍斯特雷的肩膀:“好了,斯特雷,闲聊时间结束了。咱们也马上开始进行相关术式的准备工作吧。趁现在他们还在吃早饭,防守最松懈,一会咱们就能给这家人送上一个永世难忘的‘惊喜’了~”

说到这里,查理斯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恶毒的弧度,用一种充满了讽刺和轻蔑的语气补充道:“哦,对了!出发之前听拉赫曼大人说,今天好像还是那个宿羽尘和他收养的什么孤儿的共同生日呢。你说巧不巧?生日当天,正好也是祭日。咱们就顺便祝他生日快乐吧——让他过完这辈子最后一个生日。呵呵呵呵!”

说完,这两个人渣便不再交谈。他们默契地同时弯下腰,斯特雷从随身携带的蛇皮袋里拿出一根精美的魔法粉笔,查理斯则摊开一本泛黄的古籍,对照着其中一页画满了繁杂符号的图纸,开始在那布满灰尘和苔藓的酒店天台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刻画着某些极为特殊、散发着淡淡猩红光泽的魔法阵符号。那些符号极其复杂深奥,每一笔都需要注入大量的魔力,随着他们的刻画,整个天台的温度都开始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一场足以将这个温柔早晨彻底撕碎的邪恶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降临。而此刻,正沉浸在生日喜悦和被爱的幸福包围中的宿羽尘他们,对两条街之外这份致命的恶意,却依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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