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汪海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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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痛”并快乐着的宿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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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林家别墅宽敞的院子里。宿羽尘正穿着一身利落的训练服,与利剑六人组一起在院子中央进行着出发前最后一次体能合练。魏续和郝萌正在远处互相较劲谁做的俯卧撑更多,侯成和宋宪则在院墙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突击战术动作。宿羽尘刚刚指导完成廉和臧霸一套近身擒拿的变招,正准备给侯成纠正一下挥刀的角度——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宿羽尘立刻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王坚。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了外交部长王坚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疲惫和歉意:“哟,小宿啊!真抱歉啊,最近这几天可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又是紧急会议又是外事交涉的,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直到今天才给你打来这个电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啊!”

王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关切:“对了,小宿啊,你还没启程前往中东呢吧?”

宿羽尘闻言,笑了一下。他走到院子边的凉棚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轻松而耐心地回应道:“没有没有,王部长您放心,我们宿羽尘小队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休养生息呢。这不您那天发话了嘛,叫我们和外交部的考察团一起出发,不要单独行动。所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等您那边的消息呢……哪敢自己先跑了呀。”

听到宿羽尘这么一说,王坚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记忆的闸门被这句话猛地拉开了。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啪”,语气里满是懊恼和自责:“哦!对对对!是有这么个话!我那天在回酒店的路上确实是跟你们这么交代的!哎呀呀,你看看我这记性啊!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

他连声抱歉,语气里的歉意愈发真诚:“其实我前天就应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只不过啊,你也知道,上个月二十八号那天——雄鸡国的布列塔尼地区发生了非常严重的生化恐袭事件,一百多人死亡,二百多人中毒,整个欧洲都乱成了一锅粥。这几天我们外事部门连同安全部门、军方等好几个利益相关的部委,紧急召开了连续好几天的闭门会议,商讨应对策略和国际协调方案。”

王坚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个身居高位者的无奈和疲惫:“再加上一周前国内发生的那两起连环恐袭事件——徽京长乐坊、平京大酒店、还有燕巢体育场——这些案子的背后所指向的都不是一般的恐怖组织。所以大家凑在一起讨论了好几天的反恐形势和应对方案,我这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事,每天都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而已,也因此差点就把考察团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和歉疚:“要不是今天早上陆鸣同志来我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王部长,是不是该给宿羽尘同志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们那边的行程安排了?’——我这还真就想不起有这个事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小宿,这几天让你等急了吧?让你们白白在家里耽误了好几天时间。”

宿羽尘听完王坚这番充满歉意的话,连忙摇了摇头——虽然电话那头的王坚看不到,但他的语气里满是理解和体谅:“哦,没事没事,王部长您太客气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国际上恐袭频发,您是外交部的一部之长,日理万机,需要操心的事情堆积如山,有些细枝末节的遗漏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这边一点都不急,这几天正好趁着难得的空闲,好好休整了一下,处理了一些个人事务,也算是养精蓄锐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从容和笃定:“王部长您放心,我们这边出发前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该收拾的行礼打了包,该跟家里人交代的事也交代清楚了,该办的手续也都办妥了。可以说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了。不知道考察团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预计是一个怎样的行程安排呢?”

王坚听到宿羽尘如此通情达理,心中那点因为疏忽而带来的愧疚感稍稍消退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考察团的行程安排:“放心吧小宿,考察团这边也已经基本上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成员组成已经确定下来——有我们外交部的一位资深参赞带队,还有国防部派出的两名校级参谋,以及国安部推荐的一位反恐情报专家,一共四个人。他们计划今天晚上就会从平京乘飞机飞到徽京,先安顿下来。”

王坚继续说道,语速不急不缓:“明天呢,在徽京国际关系学院内要举办一个关于国际反恐合作的大型学术座谈会,规格挺高,好几个相关部委的领导都会出席。咱们考察团中的几位成员也要在这个座谈会上露个脸,发个言,交流一下近期国际反恐形势的最新研判——这既是学术活动,也是政治任务。所以,等座谈会结束之后,他们大概明天晚上会主动联系你,跟你提前见个面,彼此熟悉一下,也跟你了解一下苍狼安保公司的基本情况,做一些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然后呢,”王坚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和清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们可能会在后天中午,一起乘坐军方专门为这次任务调配的一架包机,从徽京惠宁国际机场直接飞往你们苍狼安保公司总部的所在地——阿联酋地区的迪拜市,进行为期大概三到五天的实地考察。小宿啊,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时间上会不会太仓促了?”

宿羽尘仔细听完了王坚的行程安排,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节点。后天是十月四日,中午出发的话,以包机的速度应该傍晚就能抵达迪拜。他抬起头,用笃定的语气回应道:“没问题,王部长!这个安排非常合理,时间完全来得及。您就放心吧,今天早上我已经跟我们苍狼安保公司的总经理安德烈通过电话了——就是阿烈,我的老搭档,您可能在之前的报告里见过这个名字。我已经跟他详细交代了考察团的基本情况和大概的人数、来访目的。他说没问题,他会提前在迪拜那边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不管是住宿、餐饮、还是考察路线和安全保障,都会提前准备到位,保证会让考察团的各位领导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王坚一听这话,连忙打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龙渊官员特有的务实和清廉:“诶诶诶!我说小宿啊,你可千万别为了招待考察团而太过铺张浪费了哟!适度就好,差不多就行了,不用搞什么隆重排场。我们龙渊国的官员可不是星耀国那帮吃拿卡要、到处揩油的史密斯专员——走到哪都要住最好的总统套房,吃最贵的和牛松露,临走还要收一堆‘伴手礼’。我们这边的作风你是知道的,干净、务实、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白和轻松:“你那边就安排得差不多就行了——住处干净整洁,饭菜可口卫生,安全有保障,就可以了。主要是最好让那几个跟着去的军方和国安部门的领导们放心就行了——让他们亲眼看看你们苍狼安保公司的专业素质、装备水平和人员战斗力,确认你们确实是一支值得托付重要任务的可靠力量,这样他们回去之后才好给部里打报告、签字盖章。”

王坚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率,甚至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内部秘密:“至于我们外交部这边,说白了,其实就是派个人过去走个形式、签个合同而已。反恐这一块本来主要就不是我们外交部的主管范围,我们是负责协调国际关系和外交渠道的。所以只要你那边没有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那咱们就随便在你那营地里转两圈,喝几杯茶,聊聊天,然后痛痛快快地把合同签了就完事了!”

宿羽尘听完王坚这番话,心中最后一个疙瘩也彻底解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满是感激和真诚:“好,那我就先谢谢王部长对我们苍狼安保公司的信任了!您放心,我一定让阿烈把接待工作做到位——既不铺张,也不寒酸,保证让考察团的领导们感受到我们苍狼的专业和诚意。祝愿咱们这次合作能够顺利愉快,早日将那帮狗日的恐怖分子一网打尽!让他们再也不敢对咱们龙渊国的老百姓动任何歪心思!”

王坚闻言,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殷切的期望:“是啊,我也真心希望你们能快点把那帮家伙全部消灭掉!不然的话,这三天两头地搞个爆炸案、投个毒、劫持个人质什么的,对我们这些在后方坐镇指挥的人来说,每一次都是对心脏的重大考验啊!我这血压都快被这帮孙子气得控制不住了。那好,小宿,我这边还有一个越洋电话要打,就先不跟你多聊了。我就先在这儿提前祝愿你们马到成功,旗开得胜!等你们凯旋归来,我亲自给你们接风洗尘!”

随后,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宿羽尘感谢了王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安排这件事,王坚则再次表达了对宿羽尘小队的信任和期望——然后王坚那边便挂断了电话。

宿羽尘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将这几天积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也一并吐了出来。他从凉棚下走回院子中央,脸上带着一抹释然和笃定的微笑。

林妙鸢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宿羽尘打电话,此刻见他挂了电话,立刻笑呵呵地凑上前来。她穿着一身运动背心和紧身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还挂着刚才与利剑队员们一起训练时留下的细密汗珠。她用毛巾擦了擦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老公,刚才那通电话是王坚部长打来的吧?看你这表情,考察团的事应该也有着落了?”

宿羽尘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将手机放回裤兜,双手叉腰,用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是啊,王部长亲自打来确认行程的。他说考察团今天晚上就会飞到咱们徽京来,明天白天他们要先去参加一个在国关学院举办的座谈会,露个脸、发个言。然后明天晚上考察团的成员会主动联系咱们,提前碰个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后天中午咱们就跟他们一起,坐军方专门调配的包机,从惠宁机场直接飞往迪拜市——不用单独买票,不用转机,也不用跟那些民航客机挤来挤去。”

林妙鸢闻言,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转化为一阵欣喜:“诶?坐包机?包机是什么概念?就是咱们这些人单独一架飞机,不用跟其他乘客挤在一起,可以随便在飞机上走动的那种?那这么说的话……咱们就不用自己单买机票了?也不用在候机厅里干等着晚点航班了?”

宿羽尘被她这副没见过世面般的兴奋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头确认道:“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毕竟是军方调配的包机,专门为这次考察任务服务的。所以啊,明天咱们给罗欣过完生日,大伙在一起热闹热闹,晚上可能再跟考察团的同志们见个面,然后就得赶紧收拾东西、整理装备,准备出发了。时间虽然听起来还有两天,但真正能自由支配的,其实也就今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训练的利剑队员们,又看了看从别墅窗户里探出头的几位姐妹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和提醒:“可以说,今天是咱们在踏上那片危险的土地之前,最后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假日了。各位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想吃的东西、想见的人,或者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的话,那也请在今天之内做完吧。因为一旦登上了后天中午那架飞机,咱们的假期就正式结束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了。”

林妙鸢闻言,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期待——期待终于可以跟那帮混蛋面对面地算账了——但很快,这丝期待就被另一种更加狡黠、更加暧昧的光芒所取代。她呵呵一笑,那张俏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鬼精鬼精、让人一看就知道没想好事的笑容。

“那老公~”林妙鸢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软糯糯、却又暗藏危险的声音说道,“今天,你可就得稍微受点累了哟~毕竟师姐那边,算算日子,应该也快到需要‘调理’的日子了——她那蛇晶病要是犯起来,没有你的‘帮助’可不成。而且啊,你这个亲亲老婆我嘛……这几天忙前忙后,似乎也是有这方面的需要的哟~总不能光让师姐占了便宜,让我这个正宫娘娘干看着吧?”

林妙鸢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院子里本来就不大,她这一嗓子,周围训练的和没训练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和客厅里,除了尚且年幼、正趴在沙发上逗蝶梦玩的罗欣——她抬起头茫然地“嗯?”了一声,显然没听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以及活了三千多年、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想笑的阿加斯德之外,其余众人的脸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红了个透。

沈清婉正在客厅里拿着一份关于中东地区近期恐怖活动的简报翻阅,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她那张清冷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明显的红晕,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文件,但耳根却红得像是要滴血。笠原真由美则是优雅地用扇子掩住了半张脸,但那双妩媚的眼眸中分明闪烁着促狭的笑意。安川重樱捂住了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看。天心英子虽然表情依旧清冷,但握着村雨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耳根也微微泛红。黛维则是双手攥紧了法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红晕——有羞涩,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凯瑟琳的“同情”。

而反应最明显的是凯瑟琳。这位金发碧眼的欧洲贵族大小姐,此刻正站在院子边上的花圃旁,本来是在认真地观察柳婉清种的几株月季花。听到林妙鸢这番话后,她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般僵在原地,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掩住了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宿羽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期待、紧张和一丝少女特有的羞赧。

那天在平京酒店,她已经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了——想要在回到徽京之后,与宿羽尘完成那个仪式。而现在,宿羽尘刚才说今天是最后的假日,凯瑟琳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这意味着,如果今天再不抓住机会,可能就要等很久以后才有合适的时间和心情了。

宿羽尘显然也被林妙鸢这突如其来的“宣示主权”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猝不及防的尴尬,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感觉到从好几个方向投来的目光——有林妙鸢的狡黠和霸道,有凯瑟琳的期待和紧张,有沈清婉假装不在意却掩不住红晕的侧脸,有笠原真由美用扇子掩着却分明在笑的眼神——这些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让他既感到幸福又感到汗毛倒竖的“压力场”。

就在这时,正在院墙边被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轮番训练的利剑六人组也听到了这番话。侯成正被天心英子用木刀逼得连连后退,趁机喘了口气,转过头来,用一种充满同情却又忍不住调侃的语气,对着宿羽尘喊了一嗓子:“宿老弟啊,看来……你这也真的是很不容易呀!这可比跟恐怖分子对枪难多了吧?重振男人雄风,我辈义不容辞!加油!弟兄们给你精神支持!”

话音刚落,利剑六人组齐声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魏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郝萌甚至笑得直接趴在了草坪上,宋宪和成廉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宿羽尘整个人都被这帮损友搞得有些斯巴达了。他红着脸,朝着侯成的方向挥了挥拳头,那动作与其说是在威胁,不如说是在窘迫地抗议。但他也知道,这帮家伙只是开玩笑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他也只能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转身,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了自己位于别墅二楼西北角的那间客房。

看着宿羽尘那带着几分“赴死”般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林妙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到还在原地红着脸发呆的凯瑟琳身边,伸出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而鼓励地说道:“去吧,凯瑟琳。今天你第一个来。那天晚上在酒店,不是差一点就迈出那一步了吗?现在,去完成它。姐妹们都在给你加油呢~别紧张,放松点,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凯瑟琳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期待,有感激,还有一丝被所有姐妹接纳和鼓励后的感动。她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沈清婉放下了手中的简报,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虽然细微却充满了鼓励;笠原真由美合上了扇子,露出了一个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温和笑容;安川重樱红着脸,却还是用力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天心英子将木刀插回腰间,郑重其事地朝她微微鞠了一躬,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阿加斯德双臂抱胸靠在墙上,咧嘴一笑,朝她做了个“上吧”的手势;连趴在沙发上的罗欣都抬起头来,虽然她聪明的小脑袋是能够猜到哥哥姐姐们在做什么,但她还是决定装作不太懂的样子~朝凯瑟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鼓励的微笑。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因为紧张而几乎停滞的勇气重新被注入了胸腔。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迈着坚定而优雅的步伐,跟在宿羽尘后面,也走进了别墅的大门。她上楼梯的动作轻盈而从容,金色的长发在她身后微微飘动,从窗外照进来的午后的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看着凯瑟琳那充满自信和决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林妙鸢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转过身,对其他姐妹们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围过来。等到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阿加斯德和黛维都凑到了一起,她才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八卦和促狭的语气小声问道:“诶,你们猜——凯瑟琳那小妞能在羽尘的房间里坚持多久?”

这个问题一出,众女先是一愣,然后纷纷露出了暧昧而促狭的笑容。

沈清婉推了推眼镜,强装冷静地分析道:“凯瑟琳毕竟是普通人,没有修为根基,体能虽然不错但跟咱们没法比。我估计……二十分钟吧,最多。毕竟羽尘体内那颗飞僵尸丹的残余效果还在,他现在体内的死气虽然转化了,但那种能量的底蕴还在,不是普通人的体能能扛得住的。”

笠原真由美优雅地展开扇子,扇面上画着一枝艳丽的曼珠沙华,掩着嘴轻笑道:“我猜啊,二十五分钟吧。那小妞儿看着挺有气势的,但底子实在是薄了些。怎么说呢,装备不够硬,等级也不够高,上战场可不是光靠漂亮脸蛋和决心就能撑得住的呀~尤其是她现在这种紧张和期待并存的状态,越紧张越容易提前缴械。”

天心英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分析战术般的严肃语气说道:“我赌半个小时。凯瑟琳小姐虽然体能不行,但她的意志力不容小觑。而且她还决定要继续待在黯蚀议会中担任危险的卧底角色,这份心性绝非寻常千金小姐可比。意志力在持久战中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黛维抱着法杖,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她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我知道一些你们不知道的内幕”般的语气,轻轻说道:“我倒觉得……那个……凯瑟琳姐姐要是能……坚持超过十五分钟……就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毕竟羽尘哥的《吞天决》现在可是已经小有所成了啊——《吞天决》在双修时的增幅效果,恐怕比你们想象的都要强得多。”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红晕,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现在只希望……只希望羽尘哥能够稍微怜香惜玉一点,不要把凯瑟琳姐姐的老腰给弄断了。毕竟凯瑟琳姐姐是普通人不说,还是第一次……那种冲击,对她来说可能真的太大了……”

众人在听到黛维这么说后,都是微微一愣,然后纷纷露出了“怎么可能呢~”“凯瑟琳姐姐再怎么弱也不至于连十五分钟都撑不住吧?”的表情。毕竟,在她们的认知中,凯瑟琳虽然比不了在场这些动辄问道境以上的夸张战力,可她毕竟也是黯蚀议会的成员,体能应该也还是可以的吧.......怎么可能真的那么脆弱?

然而——

残酷的现实,总是比人们的预想来得要快。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准确地说,大概就在凯瑟琳走进宿羽尘房间之后约莫十七八分钟的样子——从二楼宿羽尘房间的方向,就传来了凯瑟琳那带着哭腔的、明显已经支撑不住的求救声!

“呜……姐妹们……救……救命啊!谁……谁来换我一下!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腿……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呜……妙鸢姐!救命啊!”

那声音穿透了墙壁,清晰地传到了楼下每一个人的耳中。声音里混合着极致的疲惫、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崩溃边缘的求饶。那绝不是小情侣打情骂俏时的撒娇,而是一种“如果我继续下去就会死在这里”的真切恐惧。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林妙鸢、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阿加斯德和黛维——七位风格各异、气场十足的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瞅了足足好几秒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居然真的是这样”“黛维这小丫头还真说中了”“凯瑟琳她……也有点太弱了吧”的复杂表情。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大笑,在客厅里轰然爆发!

林妙鸢笑得最夸张,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二楼的方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才十七分钟!十七分钟!戴维你可真是个预言家啊!凯瑟琳那个傻妞!哈哈哈!我决定了,以后这就是咱们家的‘凯瑟琳计量单位’——一凯=十七分钟!哈哈哈哈!诶你们说,这可不能浪费了啊~以后嘲笑她的本钱又多了~”

沈清婉也笑得用手帕不停地擦眼泪,连眼镜都笑歪了,好不容易才把眼镜扶正,但笑声怎么都止不住。笠原真由美用扇子掩着脸,肩膀却一抖一抖的,那扇子上画的曼珠沙华都在跟着颤动。安川重樱抱着抱枕,将脸埋在抱枕里笑得浑身发抖。天心英子虽然努力保持着武士的矜持,但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她甚至需要用木刀撑着地面才能保持身体平衡。阿加斯德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爽朗的笑声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叮叮当当作响,她一边笑一边摇头:“十七分钟!我活了三千年,头一回见到这么真实的求救!这姑娘也太实诚了,换成一般人早就强行忍着了!哈哈哈!”

黛维反而是笑得最克制的那个,只是抿着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温柔的笑意。蝶梦也在罗欣的怀里轻轻扇了扇翅膀,仿佛也在跟着笑。

当然了,笑归笑。姐妹们在原地笑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还是在林妙鸢的带领下,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慢慢地、悠哉悠哉地走上楼梯,去二楼宿羽尘的房间,将已经瘫软成泥、双眼失神、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我不行了”“原来传说中的双修是这样子的”“妈妈,我想回家”的凯瑟琳,像从战场上抢救伤员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了下来。

后来凯瑟琳被一瘸一拐地搀扶出宿羽尘房间时,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双腿仿佛失去了所有骨头,每迈一步都在打颤,头发散乱着贴在满是汗水的脸上,脸上还带着泪痕和鼻涕,那模样就像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更让姐妹们忍俊不禁的是,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极致的震撼、被彻底征服后的迷恋、以及一丝“我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的茫然。

那表情,被林妙鸢当场起了个名字——“被玩坏的表情”。林妙鸢还当场拍板,说这个案例和这个表情,将作为宝贵素材存入“宿羽尘后宫社死榜”第一名,供姐妹们笑话了整整一年。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在下午这场持续数小时、堪称“高强度的切磋”中,姐妹们排着队轮流去宿羽尘的房间使尽“浑身解数”。没有人强迫她们,也没有人要求她们必须这么做。只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今天是最后的假日,明天是生日,后天就要出发。在这趟充满不确定性的远征之前,谁都希望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多相处一些时光,哪怕只是片刻的真实拥抱。

而在这车轮战中,竟然又涌现出了一位境界得以飞升的姐妹。

这个人,就是黛维。

当轮到黛维的时候,她走进宿羽尘房间时,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紧张。相反,多的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平静和期待。从八岁那年,她发现宿羽尘能够修炼《吞天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内心深处暗自下定决心——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与宿羽尘长相厮守。这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根植于灵魂最深处的执念。

所以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反而比任何人都要从容。

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宿羽尘对待她的方式,竟然温柔到了让她几乎要哭出来的程度。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动作轻缓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无价珍宝,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安抚和询问的意味。

黛维曾经在自己孤独的夜晚,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的到来。但那些想象中的场景,无一例外都是宿羽尘会非常粗暴地对待她——像对待一个罪人一样占有她,像对待一个仇人一样侮辱她。因为她的先祖莉萨斯公主——勇者王兰斯的侧室之一——当年在还没有成名的时候,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坑害过尚未崛起的先祖兰斯。而那位先祖兰斯对她的惩罚,据说就是毫不留情地粗暴对待,将她从骄傲的公主变成了俯首帖耳的女人。

那么,自己这个间接害死了莎莉亚姐姐的罪人,连死灵魔法都复活不了的废物,又怎么配得到羽尘哥的温柔呢?所以在走进房间之前,黛维已经做好了承受各种痛苦的准备——身体的疼痛也好,心灵的屈辱也罢,她都觉得那是自己应得的。

可宿羽尘的温柔,就像一把最精致的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所有自我惩罚的枷锁。

他的手指穿过她幽蓝色的长发,他的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呼吸在她耳边温柔地起伏。他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停顿,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不是罪人,你不需要偿还任何东西。你就是你,你就是我的黛维。

这份她从未奢望过的温柔,让黛维在过程中哭了整整好几次。不是痛苦的眼泪,而是那种被久违地、真正地温柔对待之后,心灵深处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恐惧被尽数释放的眼泪。她的意识在那一刻化作了一片纯净的光海,仿佛被圣光洗涤过一般。

而当宿羽尘运转起《吞天决》,将功法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双修的方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黛维体内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黛维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自从她觉醒奥术魔体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紊乱暴走、如同无数只不听话的野猫般横冲直撞的奥术能量,此刻竟然在以惊人的速度安静下来。那些曾经让她痛苦不堪、需要爷爷诺罗敦用毕生功力才能勉强压制的奥术粒子,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平,重新排列成有序而和谐的阵列。

这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更高级的驯服。不是用蛮力将奥术能量强行摁住,而是用一种更加高明的、类似于春风化雨般的方式,引导它们自己找到正确的运转轨道。那些从她记事起就一直在折磨她的奥术能量乱流,此刻不再仅仅是停止作乱——它们开始在她的经脉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自发地运转起来,仿佛找到了回家的路。这是一场身体深处的革命,一次灵魂层面的重生。

无数道幽蓝色的奥术光芒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如同千万只萤火虫般在房间里飞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阻隔了二十年的修为瓶颈——那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从五阶魔法导师通往更高层次的屏障——正在被这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冲破。起初只是蛛网般的细微裂纹,但那裂纹迅速扩大、加深、蔓延,直到……

轰——!

一股璀璨而澄澈的幽蓝色光柱,以黛维为中心,猛然冲天而起!光柱直接穿透了房间的天花板,冲上了天际。整个别墅都被这道光芒照得如同白昼,那蓝光比正午的阳光更加澄澈,比最纯净的蓝宝石更加幽深,却又出奇地柔和,没有灼伤任何人的眼睛。

而在光柱之中,黛维那双一直紧皱的眉头第一次舒展开来。她体内那种从记事起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如同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般的奥术粒子错乱感,第一次彻底平息了下来。她的大脑中一片清明,以前觉得晦涩难懂、需要花好几天才能理解的高阶奥术理论,此刻竟然自动在脑海中变得通透无比。她的魔法感知力在瞬间放大了数倍,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庭院外正惊叹地抬起头看这道光柱的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

她正式完成了突破——从原本的准四阶魔法导师后期巅峰,一跃成为了真正的五阶魔法尊者!这是质变级别的跨越,在整个兰斯大陆的魔法史上,能够在二十岁之前达到五阶魔法尊者的,屈指可数。而她的突破,与那些在学院里按部就班升到四阶的普通魔法师不同,她是以最扎实的方式跨越了那道鸿沟——在继承了所有先祖的记忆和体悟的基础上,彻底夯实了根基,也彻底驯服了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反噬她身体的奥术魔体。

宿羽尘靠在床头,看着黛维周身那渐渐收敛却依然璀璨的幽蓝色光芒,看着她那张因为突破而变得容光焕发、眼角却还挂着泪珠的精致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伸出双臂,温柔地将黛维重新搂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感受着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黛维……你也突破了?”宿羽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由衷的高兴,但很快就被一层困惑所取代,“这……这不对吧?这怎么跟我做这种事,就能突破的?上一次清婉突破、上一次阿加斯德姐突破也是,好像通过这种双修的方式,大家都能从中获得巨大的提升——这莫非……也是《吞天决》本身的效用之一?可是黛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莫非这种效果......也是这套功法的专属特色之一?”

黛维安安静静地躺在宿羽尘温暖的怀中,那张还带着泪痕的精致小脸上,缓缓绽放开一个无比满足和幸福的浅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宿羽尘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解答古老秘密般的郑重和温柔,但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哭过之后的沙哑:“是的,羽尘哥。这确实是《吞天决》最核心的能力之一。因为当年我的先祖兰斯在发明这套功法的时候,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的后宫之中,有不少都是像凯瑟琳姐姐那样,虽然出于各种原因爱上了他,却因为各种原因导致自身资质平平无奇的普通女性。”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具体,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历史:“如果放任自流的话,那么这些女性十年、二十年之后就会慢慢地容颜老去,红颜白首。这对于已经成神、拥有了永恒生命和无穷力量的神王兰斯来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他曾经发过誓,要让每一个爱他的女人都与他共享永恒。所以兰斯先祖在他的成神之路上,专门花了很长的时间创立和完善了这套功法。它的本质,就是将自己修炼所得的庞大力量和生命精华,通过双修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灌注到爱人的身体之中,用他自己作为源头,不断地滋养她们,以达到让自己的爱人实力快速提升、生命层次也随之进化、最终也跟随他一同飞升神界成为神妃的效果。”

她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敬畏和自豪的光芒:“而先祖兰斯最终也是凭借这套功法的滋养和数百年如一日的坚持,让那些看起来资质平平、原本没有任何机会踏入超凡领域的女性,也一样跟着他一起飞升到了神界,成为了与他同寿的神妃。这正是《吞天决》在‘驭女术’和‘双修术’方面最登峰造极、也最能体现先祖对女人们深沉爱意的地方。”

听到这里,宿羽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他随即又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可是……这怎么又扯到凯瑟琳身上去了?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这种通过双修就能让人突破的转化对双方都有利的机制,是不是确实存在而已。现在看来,刚才突破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我也感觉体内的死气似乎更顺畅了一些,问道境中期的修为也比前几天原封不动刚突破时更稳固了。这功法,果然不是普通的采补之术......看来你的先祖对他的后宫佳丽们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黛维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甜美和安心的笑容。她将脸贴在宿羽尘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内那有力而稳定的心跳声,如同听着最安宁的摇篮曲,然后轻轻地说道:“嗯……至少要比那个系列游戏中……要好十倍以上吧……其实兰斯先祖真人长相很帅的,是那种放荡不羁却又非常可靠的类型。当时在大陆上有很多贵族女性,明知道他已经有很多女人了,却还是几乎倒贴着也想在先祖身边占有一席之地。而先祖他……其实也基本没有对这些主动追求他的女人巧取豪夺过……”

当然了,黛维在说这句话的后半句时,声音明显小了下去,语气里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她也知道,以自己先祖兰斯那种“鬼畜勇者”的称号,说他从来没有巧取豪夺过,大概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但身为兰斯的后裔,在这种场合下为自己的祖先做一些必要的、适度的“美化”,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义务吧。

宿羽尘也只是温柔地笑笑,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拆穿她。毕竟,对于一个身为兰斯后裔的女孩来说,在描述自己的先祖时加上一些相当程度的美化滤镜,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之常情了。谁还没有几个在族谱上被美化过的祖宗呢?

而其实,宿羽尘和诸位后宫们在二楼闹出的这些动静——凯瑟琳被搀扶出房间时的哀鸣,黛维突破时的幽蓝光柱,以及不时传来的各种或大或小的声响——在别墅一楼的林震东夫妇、奶奶苏云岚、以及师父苏若云的耳中,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苏云岚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到楼上传来凯瑟琳“救命”的呼声时,先是微微一怔,然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而了然的笑意。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这帮孩子,闹腾得可真是……年轻真好啊。当年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这样闹过。”

柳婉清正在厨房里择菜,听到楼上的动静,脸颊微微泛红,但脸上的表情更多的却是一种欣慰和释然。她一边择着豆角,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道:“妙鸢这孩子,心是真的大……不过也好,家里人多热闹。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又都跟妙鸢合得来,小宿……以后可得好好疼她们。”

林震东则是坐在书房里,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今天的《徽京日报》,实际上那报纸从他坐下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还停留在第一页。他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先是尴尬地咳嗽了好几声,然后抬眼看了看从客厅方向照进来的阳光中那道光柱,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子……身子骨倒是硬朗。不过也难怪,天天打打杀杀的,练出来的吧。唉,咱们家小宿在外面那是屠神灭魔的英雄,回到家里倒成了个劳碌命……”

苏若云老师父则是盘膝坐在二楼最角落的那间客房里,闭着眼睛打坐。她对所有的动静都充耳不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过来人般的淡然笑意。但这种淡然中,隐隐藏着一丝“这帮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的无奈和感慨。以她问道境后期的修为,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任何动静都不可能瞒过她,但她只是默默地加大了打坐入定的深度,让自己与那些“噪音”隔离开来。

不过,既然这些姑娘们现在都是自己这个特殊家庭的正式成员了——林妙鸢在前些天的寿宴上可是亲口对所有长辈郑重其事地说过,“这些都是我的‘老婆’”——那么,只要林妙鸢自己不在意,林震东夫妇和奶奶苏云岚也就都不会太过在意什么了。这本来就是妙鸢自己选的道路,也是她亲手组建的家庭。他们做长辈的,只需要祝福就好。

更何况,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们对这些“儿媳妇”们也都非常满意。沈清婉冷静能干,笠原真由美成熟睿智,阿加斯德豪爽可靠,安川重樱温柔体贴,天心英子忠诚刻苦,凯瑟琳优雅大方,黛维聪慧温柔,罗欣乖巧可爱,蝶梦虽然不太说话但也默默守护着这个家——这样的儿媳妇阵容,哪家公婆能不满意?

就这样,在宿羽尘的连番“奋战”中,在林妙鸢和一众姐妹们的通力“配合”下,在长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度与理解中,十月二日这个最后的假日,也就这样愉快而又充实地过去了。

晚上十点多,宿羽尘终于拖着疲惫却又满足的身体从二楼走下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便服,头发还有些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他走到客厅,发现凯瑟琳正窝在沙发上,整个人裹着一条毯子,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看到宿羽尘下来,她先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然后才红着脸抬起头,小声说道:“羽尘……我饿了……”

这一声软糯糯的“我饿了”,引得在场的姐妹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林妙鸢笑得最欢,直接大手一挥:“走!咱们去厨房把中午剩下的那些佛跳墙热一热!今晚大家敞开了吃,把体力都补回来!明天还有一整天呢!”

深夜,明月当空。林家别墅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院子里的路灯还亮着,投射在那些被蝶梦轰出的焦黑弹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些伤痕终将被新生的草坪所覆盖。就像这个家庭,无论经历什么风雨,都将在彼此的支撑下,变得更加坚固。

而远方的沙漠,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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