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遮蔽了天空,让整个擂台陷入血色的黑暗。
罗毅脚踏风雷,身形在箭雨中极限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让箭矢擦身而过。
但箭雨太密集了,他不得不挥舞七杀枪格挡。
当当当……!!!
枪身与箭矢碰撞,火星四溅。
噗噗噗——!
尽管罗毅拼尽全力,但箭雨实在太密集。
三支箭矢同时击中罗毅的后背,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力,深深扎进血肉之中。
箭头上的吞噬之力立刻发作,疯狂吸取他的灵力,金色的血液沿着箭杆流淌。
天帝法相出手了,千丈巨掌抓向血色巨兽。
但巨兽的无数触手同时缠向法相,将法相的四肢紧紧缠绕。
触手末端的独眼疯狂啃噬法相的身躯,吞噬法相的灵力。
法相剧烈挣扎,七杀铠甲上的符文闪烁,但触手越缠越紧。
巨兽张开大口,将天帝法相拖向自己。
那血盆大口之中,是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隐约可见无数被吞噬的魂魄在哀嚎。
法相如果被吞噬,罗毅将遭受致命重创,甚至可能直接陨落。
罗毅咬牙,七杀枪脱手飞出。
长枪化作一道七色流光,直刺巨兽那唯一的巨大独眼。
这一枪蕴含了他剩余的全部力量,七色神光在枪尖凝聚成一点,璀璨如星辰。
噗——!
七杀枪准确刺入巨兽独眼,枪尖洞穿眼球,深深刺入巨兽体内。
巨兽发出凄厉的嘶吼,无数触手疯狂挥舞。
它松开缠住法相的触手,转而抓向刺入眼中的七杀枪,试图将它拔出。
就在此时,圣魔涯从巨兽体内冲出。
身躯已经干瘪如同干尸,但他的手中握着一支诡异的箭矢!
那是由他全部精血、灵力、灵魂凝聚而成的箭矢,箭身之上浮现着他自己的面孔,面孔在痛苦地扭曲。
巨兽重新化作大弓,落入圣魔涯手中。
圣魔涯拉开弓弦,那支由他自身凝聚的箭矢搭在弦上。
箭尖瞄准罗毅,箭尖之上凝聚着他全部的生命力,这一箭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罗毅召回七杀枪,但枪身上的七色神光已经暗淡。
连续的大战,加上刚才为救法相全力一击,他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天帝法相同样虚幻,几乎透明。
但他依然握紧长枪,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圣魔涯松开弓弦,血色箭矢射出。
这一箭不快,但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
虚空、法则、灵气,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箭矢拖着一道血色轨迹,直指罗毅心脏。
罗毅横枪格挡,箭矢与枪身碰撞。
当————!!!
巨大的力量震得罗毅双臂骨骼寸断,七杀枪脱手飞出。
但箭矢去势不减,继续刺向他的心脏。
罗毅拼尽全力侧身,箭矢擦着他的心脏,洞穿了他的左胸。
罗毅倒飞出去,胸口被洞穿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
重重摔在千丈之外,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天帝法相随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回归他体内。
圣魔涯从空中坠落,同样力竭。
两人相隔万丈,都已到了极限,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罗天梦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刚要出声,何逸之轻声道:“现在到了战斗的关键时刻,不要打扰他!”
罗天梦点了点头,眼神死死地盯着擂台,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罗毅躺在深坑底部,胸口的血洞贯穿前后,金色的神血染红了周围的碎石。
透过血洞,隐约可见心脏在艰难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金色的血液喷涌。
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圣魔涯挣扎着站起,他的身躯干瘪如同干尸,走路都在摇晃。
但他的手依然紧握血色大弓,弓身上的独眼半闭,同样虚弱不堪。
他一步步走向罗毅,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血脚印。
他要亲眼看着罗毅死去!
罗天梦作势就要冲过去,但被何逸之死死地拦住,何逸之无奈地说道:“这是生死之战,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只能靠兄长自己!”
“那是我哥哥啊!那……,那是哥哥啊!”
听到罗天梦歇斯底里地呼喊,何逸之只能轻声安慰她。
何逸之仿若看到了之前的生死战,明慧、杨泽楷、云沁……一个个倒在擂台上,那种绝望,痛彻心扉!
罗毅体内,七种真意感应到主人濒死,开始自主护主。
杀戮真意化作血色光芒,封锁伤口周围的血管,阻止血液流失。
破军真意化作金色能量,刺激心脏更强劲地跳动。
毁灭真意化作灰色光晕,吞噬入侵的魔气。
镇魂真意化作蓝色光芒,稳固即将涣散的魂魄。
戮神真意化作紫色闪电,激活沉睡的细胞。
屠魔真意化作血色火焰,焚烧伤口处的魔性。
斩仙真意化作银色锋芒,斩断吞噬之力的纠缠。
七种力量在罗毅体内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相互配合、相互促进。
杀戮提供能量,破军激发活力,毁灭清除杂质,镇魂稳固神魂,戮神激活生机,屠魔净化魔气,斩仙斩断束缚。
七力合一,罗毅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罗毅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单一的金色,而是七色神光流转。
瞳孔深处,七道真意图腾浮现,缓缓旋转。
气息开始攀升,不是简单的恢复,而是质的飞跃。
罗毅的境界,在这一刻突破了!
插在远处的七杀长枪自行飞起,枪身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
七色神光交织融合,最终化作纯粹的白色!
那不是没有颜色的白,而是七色完美融合后呈现的混沌之色。
枪尖之上,一道白色光芒吞吐不定,那是七杀归一后的终极力量。
圣魔涯脸色大变,他感受到罗毅气息的暴涨,那种气息已经超越了他巅峰时期。
他停下脚步,拉开大弓,弓弦上凝聚出最后一支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