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魔涯剩余全部生命力凝聚的箭,箭身暗淡,但依然致命。
罗毅从深坑中站起,他的身躯上浮现出一套崭新的战甲。
不再是金色,而是混沌之色,战甲上流转着七色神光。
身后的天帝法相再次凝聚,这一次的法相更加凝实,而且不再是千丈,而是万丈之高。
法相的身躯上,七杀铠甲已经完全融合,化作一袭混沌长袍。
万丈天帝法相伸手,七杀长枪飞入手中。
长枪在法相手中同样变大,化作万丈神枪。
枪身之上,七道真意图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混沌色符文。
这是七杀归一的印记,蕴含着宇宙本源的力量。
圣魔涯松手,箭矢射出。
箭矢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刺罗毅眉心。
罗毅不闪不避,只是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但那一箭偏偏无法避开他的手指。
当箭矢即将刺入眉心的瞬间,罗毅的手指夹住了箭身。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箭矢,如同夹住一根稻草。
箭矢剧烈挣扎,箭身上的血色光芒疯狂闪烁,但无法挣脱分毫。
罗毅的手指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混沌神铁铸就的。
罗毅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箭矢从中间折断。
断裂的箭矢化作点点血色光芒消散,圣魔涯的最后希望也随之破灭。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万丈天帝法相举起七杀枪,枪尖指向下方蝼蚁般的圣魔涯。
枪尖之上,混沌色光芒吞吐,那是足以灭杀一切的力量。
法相的双眼俯视着圣魔涯,眼中没有喜怒,只有平静,仿若那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俯视凡尘蝼蚁的平静。
圣魔涯惨笑,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抬起头,看着那万丈法相,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枪尖。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解脱……
但他依然挺直脊梁,干瘪的身躯站得笔直。
他是圣魔族的至尊,可以输,可以死,但不会跪着死。
他紧紧握着暗淡的血色大弓,弓身上的独眼已经闭上,同样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罗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圣魔涯。
两人隔着万丈对视,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
如今胜负已分,生死将判。
天帝法相手腕微动,七杀枪缓缓刺下。
这一枪不快,但圣魔涯根本无法躲避,枪尖的气机已经锁定了他,无论他逃到哪里,这一枪都会追上。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圣魔涯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画面定格在这一战,定格在罗毅那张平静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圣魔涯手中的血色大弓突然剧烈颤抖。
那已经闭上的独眼猛地睁开,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贪婪,而是一种古老的、冰冷的意志。
弓身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魔纹,那些魔纹比之前复杂了无数倍。
砰——!
血色大弓彻底炸碎,化作一团浓郁的血色雾气。
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疯狂钻入圣魔涯体内。
圣魔涯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他的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那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圣魔涯转身看向圣魔,宇宙海这边的帝君同样发现了端倪,出口怒斥。
圣魔则冷冷地说道:“你们也没有说不能用秘法啊!”
“你……”罗天帝君气得只说出一个字,但此刻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圣魔涯干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头发恢复乌黑,皮肤恢复光泽。
但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深处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气息开始暴涨,超越了之前的巅峰,超越了刚才的罗毅,达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高度。
他身后,一尊新的魔象开始凝聚。
不再是八臂魔象,而是一尊万丈高的太古魔神虚影。
那魔神生有千臂千眼,每一只眼中都燃烧着血色的火焰。
魔神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罗毅的七杀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枪身剧烈颤抖,险些脱手飞出。
天帝法相后退一步,万丈身躯微微晃动。
罗毅脸色凝重,他感受到圣魔涯此刻的状态,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而是某种古老的献祭秘术。
圣魔涯知道自己别无选择,抬起手,手心浮现出一支完全由法则凝聚的箭矢。
那不再是属性箭矢,而是法则本源具现的箭。
他做出拉弓的动作,右手虚拉,左手指向罗毅。
虽然没有弓,但他的双手之间,一支完全由法则凝聚的箭矢已经成形。
箭矢之上,浮现出无数法则链条,那些链条交织缠绕,形成一支足以洞穿一切的箭。
松手,法则之箭射出。
这一箭不快,但所过之处,一切法则都随之湮灭!
时间停止流动,空间失去意义,因果彻底紊乱。
这一箭,已经超越了聚灵帝境的范畴。
罗毅咬牙,七杀枪刺出,枪尖上的混沌光芒与法则之箭碰撞。
无声无息,两种力量僵持在一起。
罗毅嘴角溢血,他的七杀真意虽然强大,但面对这太古魔神的力量,仍然处于下风。
僵持三息后,法则之箭击碎了枪芒,继续射向罗毅。
七杀枪被震得脱手飞出,罗毅双手虎口崩裂,神血洒落。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箭射向自己的眉心,却无力躲避,箭上的法则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
关键时刻,天帝法相伸手抓住箭矢。
箭矢洞穿法相的巨掌,继续前行。
法相的另一只手也抓上来,双手死死握住箭身。
箭矢在法相掌心中剧烈挣扎,法则链条切割着法相的手指,法相的手指一根根断裂。
罗毅趁机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箭矢继续飞行,最终射在擂台上,炸出一个万丈深渊。
深渊底部,法则紊乱,混沌之气翻涌,久久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