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是女的？”
阮欣欣心头一沉，不悦涌上心头。
苏子川说有急事，可身边却跟着别的女子？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青帷马车缓缓驶离。
阮欣欣失魂落魄地走出筱园，一路沉默着回到阮府。
她走进垂花门，便撞见了倚在廊下的阮笙笙。
阮笙笙早已等在这里，见她回来，立刻上下打量起她的模样。
“哟，这不是二妹妹吗？怎么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回来了？
莫不是苏将军没好好招待你，让你受了委屈？
还是说，人家根本就没去赴约，让你白等了一场？”
阮欣欣本就满心委屈，憋了一路的情绪，在听到这番话时，险些崩溃。
她眼眶红了，强忍着泪水，问：“你怎么知道？”
阮笙笙轻笑一声。
“这京城里还有什么事是瞒得住的？这件事都传开了。
今日有人瞧见，苏将军和他那位青梅竹马的赵姑娘凑在一起，两人同乘一辆马车，举止亲密得很，哪里还有空去赴你这个约呢？”
“青梅竹马……”
阮欣欣喃喃重复着，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原来马车里的女子，竟是他的青梅竹马。
难怪他会爽约……
她再也忍不住，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落，趴在桌上低声啜泣起来。
苏子川一夜辗转难眠，心里始终记挂着昨日失约。
他虽非故意，却也明白自己让阮欣欣空等一场，心中愧疚难安。
第二日下值，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便径直往阮府赶去。
刚走到阮府门口，便见阮笙笙正带着丫鬟从里面出来。
“苏将军？您怎么来了？是来找二妹妹的吗？”
苏子川神色诚恳：“是，昨日之事是我失约，心中过意不去，今日特意来登门致歉。”
“苏将军不必如此，我二妹妹也不是小性子之人，定是能理解苏将军的。”
阮笙笙掩唇轻笑：“苏将军不必如此。我二妹妹性子直爽，向来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定是能理解苏将军身不由己的。”
苏子川心中稍安，又问：“她在府中吗？”
阮笙笙转头看向身旁的丫鬟紫薇，问道：“二妹妹今日可在府里？”
紫薇回道：“回姑娘的话，二小姐一早便出府了，说是约了朋友出去逛街，还没回来呢。”
苏子川没想到竟扑了个空，有些失落。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
看着苏子川走远了，阮笙笙便转身迈步回府。
刚穿过花厅，便瞧见阮欣欣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喂鱼。
她的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慢悠悠地往水里撒着。
那张往日里爱笑的脸，此刻神色淡淡的，很是低落。
阮笙笙瞧见嘴角微微上扬。
她才不会把苏子川来道歉的事情告诉阮欣欣呢。
她轻步走上前：“二妹妹，还在为昨日的事闷闷不乐呢？”
阮欣欣头也没抬，手中的鱼食撒得更慢了。
“阮笙笙，你又来看我的笑话？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我没心思陪你演戏。”
“二妹妹怎么这般看我？平日里我们就算有不和，也是小打小闹，做不得数的。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姊妹，血浓于水。
你受了委屈，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还来看你笑话呢？”
“少来了。”
阮欣欣终于抬眼，白了她一眼。
“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除非母猪能上树，否则我绝不会信你是真心为我好。”
“罢了，妹妹不信我便算了，我也不与你争。不过我倒听说了一件事，或许二妹妹会感兴趣。
昨日与苏将军同乘一辆马车的那位赵姑娘，早已成亲了。”
“她成亲了？”
“可不是嘛。我也是今早听府里的嬷嬷说的，那位赵芷柔姑娘，嫁的是瑞王殿下的舅舅。
苏将军这些年一直不肯娶妻，当年还主动请旨去了苦寒边关，听说都是因为她呢。”
阮欣欣心中那点刚冒头的雀跃，瞬间又沉了下去。
她不想再听阮笙笙说下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蓦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半袋鱼食。
“你要去哪里？这鱼还没喂完呢，不再多待会儿？”
阮欣欣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鱼食塞到她怀里。
“不喂了，给你喂吧。”
阮欣欣出了门，脚步匆匆。
身后的丫鬟兰草小跑着才跟上，忍不住小声问道：“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去瑞王府附近看看。”
兰草愣了一下：“姑娘去那儿做什么？瑞王府可不是随便能靠近的地方。”
“你没听阮笙笙说嘛那个赵姑娘住在瑞王府，是瑞王的舅母。”
“姑娘是要去找她？”
兰草吓了一跳。
“这……这不太合适吧？我们与她素不相识，贸贸然过去，怕是会惹麻烦。”
“我又不是要去闯王府。我就是好奇……好奇想见见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不甘心。
想亲眼看看，那个能让苏子川多年不娶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主仆二人一路来到瑞王府附近，远远便看到那朱红大门与高高的院墙。
兰草有些害怕，拉着阮欣欣的衣袖道：“姑娘，我们就在这儿看看吧，别靠太近了。”
阮欣欣点点头，目光扫过对面，正好看到一家茶楼，便带着兰草走了进去。
“两位姑娘里边请。”小二连忙迎上来。
“给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嘞，楼上雅间视野最好，姑娘这边请。”
二人上了二楼，选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和几样点心。
阮欣欣推开窗扇，瑞王府的大门便清晰地映入眼帘。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未动。
兰草在一旁陪着，也不敢多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人来人往，瑞王府的大门却始终紧闭。
兰草有些坐不住了：“姑娘，要不我们回去吧？说不定今日她不会出来。”
“再等等。”
就在这时，瑞王府的大门开了，一个身着青色襦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姑娘，出来了！”兰草连忙提醒。
阮欣欣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