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朝阳的映照下,少年的影子也悄然舞动起来。与先前习练的拳法不同,少年影子所施展的拳法以柔为主,正是太极拳,且为杨氏太极拳。
说到这里,各位看官想必已然明白,那位打拳之人便是本书的主角——叶烨,而舞动的影子实则是躲藏在少年影子里的渊。尽管一个施展刚猛的罗汉拳,一个演练阴柔的太极拳,但二者却显得如此和谐自然。
晨曦如碎金般洒在青石地面,渊双足如钉桩般分开,间距与肩同宽,脚尖朝前如松针指天。他脊椎如秤杆般挺直,虚领顶劲时仿佛有丝线牵引百会穴,气沉丹田处似有暖泉暗涌。
渊含胸拔背间肩胛骨微微外张,双臂自然下垂如老柳垂绦,肩关节松沉若挂重物,指节似含苞待放的梅朵轻蜷。晨光掠过阴影中渊凝神的面庞,渊古井不波,呼吸匀长如幽谷松涛,周身静得能听见露珠坠地的轻响。
接着,渊双臂如揽月华般缓缓平举,掌心朝下似托着两泓秋水,升至肩高时停驻如雁掠平湖。随即渊两肘如坠铅块般下沉,带动掌缘如碾玉般缓缓下按,直至胯前时指尖仍朝前指,仿佛在抚平水面涟漪。
渊严格遵循沉肩坠肘的要领,掌根下沉,手指关节自然微微上翘。前后动作紧密相连,速度均匀,连绵不绝,一气呵成。
渊每个动作都似春蚕吐丝般连绵不绝,到达顶点时如风中杨柳般欲停还动。右脚尖轻旋外撇45度,身体随之右转如风中磨盘,重心如秤砣般缓缓移至右腿,膝盖微屈似弓非弓。左脚如灵猫踏雪,经右踝内侧轻提,鞋尖离地半寸时带起微尘。
与此同时,渊右掌自腹前如游鱼般向上穿游,在右胸前划开半尺小圈,掌心朝下似按浮叶;左手则如掬清泉般向右弧形抄至右掌下方,臂腕轻旋间掌心翻转向右上方,两掌相距尺余若抱半轮明月。右肘微坠如挂铜铃,臂弯圆似新月,目光随转体如秋水流转,始终追随着右臂的圆弧轨迹。
随后,渊右腿如压弹簧般持续下沉,左脚却如鸿雁展翼向左前方迈出,脚跟先触地时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随即重心如沙漏般缓缓左移,直至全脚踏实如植深根。
渊脚尖斜指西南,左腿弓如满月,右腿蹬似拉弦,身形如松柏斜倚,晨光在他绷紧的小腿肌线上流淌成金河。 当渊左脚向前迈出时,身体略微向左转动;待渊左脚跟一着地,身体便逐渐向右转。
与此同时,渊左肘轻屈如折玉,小臂如白蛇出洞向左上方掤起,掌缘斜削若切云,高度恰与肩齐;右掌则如顺水推舟向前划弧,再向右下方采按,落至胯前时掌心朝下,指节微翘似含珠。两臂分张如大鹏振翅,衣袂在晨风里扬起细碎波纹,掌风带起的气流扰动了地面的落叶。
渊目光向前平视,眼神需兼顾两掌左右分开的动作。同时,渊的重心逐渐全部移至左腿,身体微微左转,右脚经左踝内侧呈弧形向前提起。
转体时渊左肘如引弓般向左后方轻撤,左掌随之沉至左胸,掌心翻转间似掬一捧夕阳;右掌则如揽星斗般向左抄至腹前,臂腕外旋时掌心翻转向左上,两掌相峙若抱太极阴阳鱼,臂弯圆融如环佩叮当。
渊的眼神在左肘回撤时略微关注左臂,随后逐渐转向右臂前方。同时,渊左腿迈出,形成右弓步,身体也微微向右转。
随着转体,渊的右小臂如白鹤亮翅向右上方掤起,掌沿切风带起轻啸,高度与肩相平;左掌则如推窗望月般随右臂前送,掌根微凸似含千钧之力。渊目光如鹰隼般平视前方,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右小臂的弧线。
在手臂外旋时,渊拇指一侧向掌背(或拳背)方向旋转,使手心转向外侧,也就是让小臂的桡骨离开尺骨进行“外旋”(如从图乙向外旋转至图甲);手臂内旋,则是将拇指一侧向掌心(或拳心)方向旋转,使手心转向内侧,即让桡骨围绕尺骨“内旋”并交叉于尺骨上方。
在渊打拳时,遵循“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的原则,招式同时启动,动作协调一致,极为柔缓且速度均匀。
在身体左右转动时,在渊以腰为轴,身体保持正直不弯曲。渊以弓腿为实,蹬腿为虚;在渊以弓腿承担十分之七的体重,蹬腿承担十分之三,膝盖与脚尖方向保持一致。右臂前掤,与肩平齐。
渊在将重心前移时,腿部、腹部、胸部和手部需同步一致向前,做到“上下相随”,在变动过程中保持“立身中正”。
接着,渊重心如钟摆般缓缓左移,身体随之左转如风中磨盘。渊左臂外旋时掌心翻转向内上,似托白云;右臂内旋时掌心翻转向外下,若按惊涛,渊双掌如捋蚕丝般向左缓缓带劲,空气在掌缘形成可见的涟漪。
随后,渊的身体继续微微左转,重心持续移向左腿,直至左腿完全承重,形成右虚步。渊两臂略微下沉肘部,随身体转动继续向左捋动,左掌移至左胸前,右掌移至右胸前。
渊双臂随腰左转如拨云见日,沉肘时两腋各留一拳空隙,似藏着未散的晨雾。当最后一式收势时,渊和我同时立如古松,额角渗出的汗珠正顺着我下颌滴落,在青石地面砸出细小的水花——此时朝阳已爬至树梢,将我的影子拉成细长的金线。
汗珠坠地的轻响未散,我已将渊的气息敛入袖中。青石板上的水痕尚未蒸发,脚步已碾过晨露赶往清月公国的国都——清澜城。城门楼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显,而我们蛰伏的计划,正随着朝阳攀向城垛的阴影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