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雨薇的架势，叶琛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拿出手机，打了120。
林雨薇冲面前的几人比了一个国际友好的手势，戏谑开口：“一起上吧，别耽误姑奶奶的时间。”
“妈的，老子就没见过这么装的女人！一起上，打死她！”一个染着蓝头发的青年朝林雨薇冲了过去。
见他上了，其余的几个人也跟了过去。
林雨薇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不紧不慢地转过脑袋，问叶琛：“叫救护车了没？”
“叫了。八分钟之后到。”叶琛赶紧说。
“嗯。”林雨薇满意地点点头，转过了身。
那个蓝头发青年的拳头快到她脸上了。
林雨薇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幅度不算大，刚好让那个拳头从她耳边擦过去。
她的左手抬起来，准确地扣住了那个蓝头发青年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带，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她的右手在他后颈上按了一下，他往前冲的势头被打断，膝盖一软，半跪在了地面上。
即便这样，林雨薇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抬腿就是一脚。
那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蓝头发青年的肚子上。
他的身体像被折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蜷着身子，双手捂着被踹的腹部，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林雨薇收腿站定，低头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打扰姑奶奶吃饭，你真该死啊！”
说完，她又踹了一脚。
蓝头发青年被那一脚踹得整个人往旁边翻了一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真不耐打。”林雨薇撇了撇嘴，看向还站着的那几个人，“不是要打我吗？上啊。姑奶奶我还没热完身呢！”
那几个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蓝头发青年，又看了看林雨薇，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他们没有人往前走，也没有人说话。
林雨薇站在那里，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地看着他们：“你们不上是吧？那姑奶奶我可就上了！”
说着，林雨薇就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见她过来，明明知道应该跑，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定在原地。
那个穿皮夹克的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林雨薇，气急败坏地吼道：“都给老子上！她再厉害，能打过那么多人吗？”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走出来。
“你们耳朵聋吗！我让你们……”
“啪——”
清脆的巴掌声把那人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截断了。
那人在原地转了个圈圈，一个没站稳，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脸朝下贴着地面，露出的半侧脸颊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怎么不叫了？”林雨薇轻轻踢了他一脚。
那人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嗡鸣，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飞虫在里面来回撞着，撞得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地上躺着还是在空中浮着。
他的脸贴着地面，能看到地砖的缝隙里嵌着几颗细小的沙粒。
他想用手撑起身体，但手掌贴在地面上发力的时候，小臂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撑到一半又落了下去，脸重新贴上地面。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又不敢太用力，因为每一次吸气都会扯到刚才被扇的那半边脸。
林雨薇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抬脚在他后背的肩胛骨上轻轻点了一下：“还叫不叫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趴在地上，把脸侧向另一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旁边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人上前扶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们的目光在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着，像是在权衡什么。
“还有你们，刚才不是想打我吗？”林雨薇淡淡地扫了剩下的几人。
“姑奶奶，您误会了，我们跟他们不熟。”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像是怕说慢了就会挨打。
他的目光在林雨薇脸上快速扫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落在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像是在确认他们确实起不来了，然后又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林雨薇：“姑奶奶，我们就是路过，跟他们不熟。刚才我们也没动手，您也看到了，我们就站在这儿，什么都没干。”
林雨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扫过他旁边那几个人。
他们没有人否认，也没有人点头，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依次停了一下，最后落回那个瘦高个身上：“不熟？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瘦高个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解释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脚边，不敢看林雨薇的眼睛。
旁边的另一个人开口了：“我们跟他确实不熟。他是来找我们喝酒的，我们没想惹事。”
林雨薇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扭头对叶琛说：“走。”
叶琛连连点头，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他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身，没有说话。
林雨薇在他面前停了一下，弯腰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好。
叶琛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刚才那几个人你认识吗？”林雨薇皱着眉头问。
“之前飙车的对手。”叶琛淡淡开口。
“他们的嘴比你的还欠。”林雨薇扁了扁嘴，“手都打疼了。”
“谁让你用那么大的力气？”叶琛忍不住笑了，“你不疼谁疼？”
“我是不是笑脸给你给多了？”林雨薇瞪着他，冷声问。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怕你。”叶琛吃定了林雨薇不会在车上对自己动手。
“停车！”林雨薇指了指路边，厉声说，“本姑奶奶今天教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让我停我就停啊？”叶琛笑着说。
“停不停？”
“不停。”
“等着！一会儿我要是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姓林。”林雨薇气得咬牙。
叶琛瞥了她一眼。
她正侧过头看着窗外，车窗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叶琛没有把车停下来，也没有加速，只是保持着那个速度继续往前开。
“你要是真把我打成那样子。那待会儿谁买单？总不能是你吧？据我所知，方阿姨早就把你的生活费降到一千了。”叶琛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试探性的笑意。
“你找事儿是不是！？”林雨薇急了。
她现在最讨厌别人说她穷了。
“我说什么了？”叶琛一脸的无辜。
“你说我穷！”林雨薇咬牙说。
“既然知道自己穷，那就先别打我，毕竟你还要靠我结账呢。”叶琛挑了挑眉，心情很不错。
“好。”林雨薇把牙齿咬碎了，这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叶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吐槽道：【靠，怎么请吃个饭还要把小命搭进去啊！】
算了算了，可谁让他喜欢她呢。
叶琛在心里偷偷地叹了口气，目光在前方的路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那几秒钟的沉默给自己做一个短暂的心理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