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湖心岛被一层薄雾笼罩,像披上了一层轻纱。沈砚之、白灵、阿竹跟着柳如烟和几个碧水门弟子,沿着岛上的小路前行。路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露珠在花瓣上滚动,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前面就是千年莲池了。”柳如烟指着前方的一片水域,轻声道。
众人走近一看,只见莲池约莫数十丈宽,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淤泥和游动的小鱼。池中的莲花与寻常莲花不同,花瓣是淡淡的金色,莲叶也比普通莲叶大上一倍,边缘泛着一圈银色的光晕,果然透着一股灵气。
“这就是千年莲池?”阿秀惊讶地睁大眼睛,“里面的莲花好美啊!”
“这些莲花确实不一般,”柳如烟说,“据说每百年才开一次花,结出的莲子能活千年,所以才叫千年莲池。”
沈砚之走到池边,仔细观察着水面。池水上空隐隐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阳光透过屏障时,会折射出微弱的彩虹,显然这就是柳如烟所说的结界。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屏障,指尖传来一股温润的力量,与凤纹佩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柔和。
“这结界是用莲池本身的灵气形成的,”沈砚之沉吟道,“与人为设置的结界不同,它能随着莲池的灵气变化而变化,很难强行突破。”
“那怎么办?”赵师兄忍不住问道,语气依旧有些急躁,但比昨天恭敬了许多。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对沈砚之说:“沈先生可有办法?”
沈砚之点头:“有办法。这结界虽然强大,但它的力量来源于莲池的灵气,只要找到灵气的源头,就能暂时打开结界。”他指着莲池中央的一朵最大的金色莲花,“你们看那朵莲花,它是整个莲池的灵气核心,只要用纯净的力量刺激它,结界就会出现破绽。”
“纯净的力量?”柳如烟有些疑惑,“就像凤纹佩那样的?”
“没错。”沈砚之掏出凤纹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绿光,“凤纹佩能净化邪祟,它的力量足够纯净,可以刺激莲心。”
他走到池边,将凤纹佩贴近水面,玉佩的绿光与结界的彩虹相互呼应,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朵最大的金色莲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地舒展开花瓣,露出了里面嫩黄色的莲心。
“就是现在!”沈砚之低喝一声,将凤纹佩的力量注入水中。绿光顺着涟漪扩散开来,笼罩住金色莲花,莲花的莲心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绿光融为一体。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池水上空的结界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缺口,缺口处的空气微微扭曲,能看到池底的淤泥中,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闪烁。
“是莲心珠!”柳如烟惊喜道,“它就在那里!”
赵师兄立刻就要跳下去:“我去拿!”
“等等!”沈砚之拦住他,“结界的缺口维持不了多久,而且池底可能有危险,我们得小心些。”
他看向阿竹:“阿竹,你水性好,跟我一起下去。柳门主,你们在上面接应,注意周围的动静,以防影阁的人偷袭。”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沈砚之和阿竹深吸一口气,跳入莲池。池水冰凉刺骨,但两人都水性极佳,很快就游到了金色莲花的下方。池底的淤泥很厚,沈砚之用手拨开淤泥,果然摸到了一个圆润的珠子,正是柳如烟所说的莲心珠。
莲心珠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洁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触手温润,像是有生命一般。沈砚之刚将莲心珠握在手中,池底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黑色的触手从淤泥中冒出来,朝着他们缠绕过来。
“不好!有埋伏!”阿竹大喊一声,挥刀斩断了靠近的触手。
沈砚之也认出了这些触手,与他在雾隐村遇到的黑水玄螈的触手很像,但更加纤细,数量也更多。“是影阁的人!他们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他将莲心珠揣入怀中,软剑出鞘,绿光一闪,斩断了周围的触手。阿竹也挥舞着弯刀,奋力抵挡。但触手源源不断地从淤泥中冒出来,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快上去!”沈砚之喊道,拉着阿竹向上游去。
两人冲出水面,柳如烟等人立刻扔下来绳索,将他们拉上船。刚上船,池水上空的结界就重新闭合,那些黑色的触手也随之消失在池底。
“拿到莲心珠了吗?”柳如烟焦急地问道。
沈砚之从怀里掏出莲心珠,珠子的光芒依旧柔和:“拿到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刚要接过莲心珠,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数枚黑色的弩箭朝着他们射来。
“小心!”沈砚之大喊,将柳如烟推开,软剑一挥,斩断了射来的弩箭。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湖心岛的岸边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影阁的余党——血手修罗。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血红色的弯刀。
“沈砚之,柳如烟,多谢你们帮我拿到莲心珠,现在,把它交出来吧!”血手修罗冷笑道。
二、血手修罗
血手修罗的出现,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柳如烟将沈砚之护在身后,碧水门的弟子纷纷拔出兵器,严阵以待。
“血手修罗,你果然来了!”柳如烟气愤道,“三十年前,你抢走莲心珠,害死我父亲,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血手修罗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柳丫头,三十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可惜啊,你父亲太碍事,不杀他,我怎么能拿到莲心珠?”
“你找死!”柳如烟怒喝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血手修罗冲去。
血手修罗冷笑一声,挥舞着血红色的弯刀,迎了上去。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柳如烟的剑法灵动飘逸,如流水般连绵不绝;血手修罗的刀法则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显然是影阁的邪功。
沈砚之看着两人激战,发现血手修罗的武功比千面还要诡异,尤其是他的左手,指甲漆黑如墨,显然淬了剧毒,柳如烟一时竟有些难以招架。
“阿竹,去帮柳门主!”沈砚之喊道。
阿竹应声而去,挥舞着弯刀,从侧面攻击血手修罗。血手修罗腹背受敌,却丝毫不乱,弯刀挥舞得更加凌厉,逼得柳如烟和阿竹连连后退。
沈砚之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他掏出莲心珠,对身边的白灵说:“白灵,用凤纹佩的力量激活莲心珠,它能净化邪祟,或许能克制血手修罗的毒功。”
白灵点头,将凤纹佩贴近莲心珠。玉佩的绿光与珠子的白光相互融合,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柱,射向血手修罗。
血手修罗被光柱照射,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不少,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可恶!”他怒喝一声,左手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毒雾朝着白灵袭来。
“小心!”沈砚之连忙将白灵推开,软剑绿光一闪,挡住了毒雾。毒雾落在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剑身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这毒好厉害!”沈砚之心中一惊,不敢大意,软剑绿光暴涨,朝着血手修罗刺去。
血手修罗被沈砚之、柳如烟和阿竹三人围攻,渐渐落入下风。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莲心珠光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血手修罗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通红,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只怪物。
“魔化!”柳如烟脸色大变,“他竟然修炼了影阁的禁术!”
魔化后的血手修罗力量大增,速度也快了数倍,他狂笑着,挥舞着弯刀,不顾一切地朝着沈砚之扑来,显然是想抢夺莲心珠。
沈砚之早有准备,将莲心珠递给白灵:“拿着珠珠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白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带着阿秀和月兔,朝着乌篷船的方向跑去。血手修罗见状,立刻分出几个黑衣人去追赶,自己则继续与沈砚之等人缠斗。
“拦住他们!”柳如烟喊道,碧水门的弟子立刻冲上去,与黑衣人激战在一起。
沈砚之、柳如烟和阿竹合力对抗血手修罗,虽然血手修罗力量大增,但莲心珠的光芒不断净化着他的邪气,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沈砚之看准一个破绽,软剑绿光一闪,刺穿了血手修罗的肩膀。
血手修罗惨叫一声,后退几步,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疯狂:“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他突然引爆了体内的邪气,身体开始膨胀,显然是想同归于尽。
“不好!快躲开!”沈砚之大喊,拉着柳如烟和阿竹,朝着远处跑去。
“轰隆”一声巨响,血手修罗的身体爆炸开来,黑色的邪气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湖心岛。碧水门的弟子和黑衣人都被爆炸波及,死伤惨重。
沈砚之三人趴在地上,躲过了爆炸的冲击波,脸上都沾满了灰尘。柳如烟看着死伤惨重的弟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赵师兄……”
沈砚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我们赢了。”他看向白灵跑走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心,“我们快去看看白灵她们怎么样了。”
三人朝着乌篷船的方向跑去,只见白灵和阿秀正坐在船上,月兔趴在阿秀怀里,几个追赶的黑衣人已经被打倒在地,显然是白灵用凤纹佩的力量击退了他们。
“我们没事。”白灵看到他们,松了口气,“莲心珠也没事。”
沈砚之走上船,接过莲心珠,珠子的光芒依旧柔和,显然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他看着湖心岛上弥漫的黑色邪气,眉头紧锁:“血手修罗虽然死了,但他引爆的邪气会污染湖心岛的环境,我们得尽快净化它。”
柳如烟点头:“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用莲心珠的力量净化邪气。”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这里面是千年莲子的汁液,与莲心珠配合,能净化天下邪祟。”
沈砚之将莲心珠放入玉瓶,莲子汁液与莲心珠的光芒相互融合,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柱,射向湖心岛。光柱所过之处,黑色的邪气渐渐消散,岛上的花草重新焕发生机,千年莲池的池水也变得更加清澈。
净化完邪气,柳如烟将莲心珠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沈先生相助,否则莲心珠恐怕真的要落入影阁手中了。”
沈砚之摇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影阁的余党虽然被肃清了,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柳如烟点头:“我明白。等回到碧水门,我会加强防范,绝不会再让莲心珠出现意外。”
三、蝉鸣渐歇
解决了血手修罗,夺回了莲心珠,众人都松了口气。柳如烟带着碧水门的弟子,收拾好同伴的遗体,准备返回碧水门。临走前,她特意来向沈砚之告别。
“沈先生,此次多谢你的帮助,大恩不言谢。如果以后有需要碧水门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柳如烟真诚地说。
沈砚之笑着点头:“柳门主客气了,对抗影阁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柳如烟又看向白灵和阿竹:“白灵姑娘,阿竹小兄弟,也多谢你们。”
白灵和阿竹连忙摆手:“柳门主太客气了。”
柳如烟最后看了一眼乌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乌镇真是个好地方,等处理完门派的事,我一定会再来拜访。”
“我们随时欢迎。”沈砚之说。
柳如烟带着碧水门的弟子,乘上乌篷船,朝着南边的湖面划去。船影渐渐消失在芦苇荡中,只留下淡淡的涟漪。
沈砚之四人也乘上乌篷船,返回沈家老宅。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经历了一场激战,每个人都有些疲惫。阿秀靠在白灵怀里,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月兔蜷缩在她脚边,耳朵耷拉着,似乎也累坏了。
回到老宅,张妈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你们可回来了!我炖了鸡汤,快趁热喝。”
喝着热乎乎的鸡汤,身上的疲惫渐渐消散。沈砚之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空,月亮已经升起,挂在树梢上,像一个银色的圆盘。蝉鸣声依旧,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喧闹,显得有些稀疏,似乎在预示着盛夏即将过去。
“先生,在想什么呢?”白灵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声问道。
沈砚之接过茶杯,笑道:“在想今天的事。没想到影阁的余党还这么顽固,竟然为了莲心珠,不惜修炼禁术。”
“但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白灵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沈砚之点头,看着白灵,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两颗星星。“有你们在,真好。”
白灵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轻声说:“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温馨的气息。月兔从门外跑进来,跳到沈砚之的腿上,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你看它,越来越懒了。”白灵笑着说。
“大概是觉得安全了吧。”沈砚之说,轻轻抚摸着月兔的绒毛。
是啊,安全了。影阁的余党被肃清,莲心珠也回到了碧水门,乌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样的安宁,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