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地下指挥室的应急灯还在闪烁,沾着血污的加密硬盘、蚁化试剂空管、散落的特工名册被逐一封装进证物箱。王浩带着电子组蹲在主控台前,指尖飞快剥离硬盘加密层,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串成密网,刚破解到第三层,他猛地攥紧平板,喉音发紧:“路队,查到跨域联动链路了——江城不是孤立蚁巢,是华中片区总枢纽,下辖豫、鄂、皖、湘四省十七个市级蚁巢,密道直通城际地下物流管网,蜂后分身就是走冷链通道逃的!”
路也蹲身捻起地上一截染血的蕾丝布料,是蜂后分身长裙的残片,指尖的血迹还带着微温。他抬眼扫过指挥室墙面上的华中物流网络图,红笔标注的冷链线路像毒蛇般缠满各省干线:“所有城际冷链、零担物流、地下管廊,立刻通报战区联指,启动民兵全域联防联控,每一个卡口、每一处中转站、每一节管廊节点,全部布控。”
林岚正拿着对讲机协调市区清场,闻言快步过来,臂章上的猎鹰徽记沾着灰尘:“旅长刚转来军区命令,全国民兵预备役进入一级战备,各省市民兵营成立清剿分队,由猎鹰突击队统一调度。另外,陈阳的医疗组在造纸厂蚁巢发现了未销毁的培育日志,蜂后的‘蚁化试剂’有稳定原料供给,源头指向东南亚跨境走私通道,国内接货点就在江城港货运码头。”
“码头布控了吗?”路也猛地起身,左臂愈合的伤口扯得发疼,他攥紧战术刀,语气不容置疑。
“赵刚带突击大队已经过去了,海关缉私、海警支队联合封锁,可疑货轮全部扣押,正在排查冷冻集装箱。”林岚点开腕表投影,江城港的实时监控画面里,蓝色警灯铺满码头,民兵队员和执法人员组成人墙,逐箱开箱核验,“还有个疑点,日志里反复出现‘巢主’代号,不是蜂后,是国内负责原料转运的总负责人,身份加密,只关联了一个空壳商贸公司——江城汇通供应链。”
路也立刻调出公司档案,注册法人是个六十岁的退休工人,股权层层嵌套,最终穿透到一个境外信托机构,办公地址在江城新区cbd写字楼。“周强,带狙击组占据汇通公司对面高楼制高点,监控所有出入口;电子组入侵写字楼监控,锁定所有进出人员;突击一组跟我去现场,便装渗透,不要打草惊蛇。”
十分钟后,三辆民用SUV驶入cbd地下车库,路也和队员换上休闲装,战术背心藏在外套下,武器拆解装入便携包。汇通供应链办公室大门紧闭,前台空无一人,办公区电脑全部烧毁,纸质文件只剩焦黑残片,只有最里侧的总经理办公室保险柜完好无损。王浩蹲在柜前破解电子锁,嘀嗒声过后,柜门弹开,里面没有现金账目,只有一叠跨境汇款单、一份物流舱单,还有一张烫金请柬——落款是“东南亚联合商会”,宴会地点在滇省边境口岸,时间就在三天后。
“蜂后分身要去边境接头,‘巢主’也会现身。”路也攥紧请柬,指节发白,“这是收网的关键,立刻把舱单和汇款单移交国安部门,追查跨境走私线路;全体队员休整两小时,携带山地作战装备,奔赴滇省边境,配合边境民兵营设伏。”
命令下达的同时,华中四省的民兵清剿行动全面铺开。豫省郑州废弃冷库、鄂省武汉地下车库、皖省合肥闲置厂房、湘省长沙物流仓库,十七个市级蚁巢同时被端,民兵队员们从最初的城区清剿生疏,到如今跨域协同流畅,每一次破门突入、每一次排雷清障、每一次试剂封存,都在快速积累实战经验。愤怒烧尽了怯懦,不甘磨成了锋芒,没有超自然助力,没有装备碾压,全靠特训打磨的战术、血肉铸就的防线,把暗网的渗透脉络一寸寸斩断。
两小时后,猎鹰突击队登上去滇省的军用运输机,机舱内,队员们围着平板研究边境地形。滇省边境山高林密,河谷纵横,口岸通道多达二十七个,暗网惯走山间便道,民兵联防队早已在关键隘口布设红外预警、无人值守监控,猎鹰小队的任务,是精准突袭商会宴会的秘密据点,抓捕蜂后分身与“巢主”。
“边境民兵营已经完成布控,三个伏击圈呈梯次配置,正面是民兵突击排,两侧山坳是狙击组,后方是防化组和医疗组,暗网人员插翅难飞。”赵刚指着地形图,指尖划过河谷地带,“唯一变数是,情报显示对方有一支武装护卫队,配备轻机枪和火箭筒,都是跨境走私的亡命之徒。”
路也点头,目光扫过机舱内的队员:“山地战不同于城市巷战,植被茂密,视野受限,全员开启红外夜视,通讯用加密短频,三人战术组交替推进,防化组全程携带试剂中和设备,防止对方狗急跳墙释放蚁化试剂。记住,我们是民兵,守的是国境线,护的是边民安全,宁可自身负伤,绝不伤及百姓。”
机舱内无人应声,只有整齐的枪械检查声,弹匣入膛、保险拉开、夜视仪调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这是连续清剿战后的沉淀,是血火里攒下的默契,快速成长却不冒进,战力积累却不妄动,像打磨了千遍的钢刀,只待出鞘斩敌。
运输机落地滇省军用机场,边境民兵营的越野车队早已等候,车身喷涂着迷彩,车顶架着重机枪,车身上“中国民兵”的白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带队的营长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兵,攥着路也的手力道十足:“路队,我们营三百民兵,已经在边境守了七天,暗网的小股探子抓了十一个,就等你们来收大鱼!宴会据点在河谷深处的废弃橡胶厂,表面是商会聚会,实际是蚁后计划的原料转运誓师会,除了蜂后分身和巢主,还有四个跨境走私团伙头目。”
车队驶入边境山林,盘山公路崎岖难行,车窗外,边民村寨的炊烟袅袅,适龄青年大多加入了民兵联防队,村口、路口都有民兵值守,犬吠声、巡逻脚步声交织成防线。路也看着窗外的值守民兵,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背着老式步枪,眼神却坚定如铁——这就是蚁后计划永远无法得逞的根基,亿万民众皆为兵,全域联防铸铁栅,暗网的蚁巢再隐蔽,也藏不住全民皆兵的天眼。
抵达伏击圈前沿,已是深夜,山林漆黑,只有红外设备的微光闪烁。猎鹰突击队和边境民兵分成四队,悄然进入预定位置:路也带突击组摸向橡胶厂正门,周强狙击组占据两侧山头,小虎防化组封锁河谷下游,王浩电子组启动全域信号干扰,切断据点对外通讯。
橡胶厂内灯火通明,厂房里摆着长桌,十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围坐交谈,蜂后分身坐在主位,左肩的枪伤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却依旧气场冷冽;她身旁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汇通供应链的实际控制人、暗网“巢主”,两人正拿着物流图,商议后续原料转运路线。
“时间到,行动。”路也的喉麦声落下,红外狙击枪的闷响率先打破寂静,厂房门口的两名护卫眉心中弹,应声倒地。突击组队员瞬间冲出密林,破门弹炸开厂房大门,闪光弹刺目的白光充斥屋内,暗网人员惊慌失措,亡命护卫队举枪乱射,子弹打在民兵的防弹盾牌上,溅起火星。
“控制巢主!留蜂后分身活口!”路也嘶吼着,率先突入厂房,突击步枪点射压制火力,一名护卫举着火箭筒瞄准民兵阵型,路也纵身扑过去,将其按倒在地,战术刀抵住咽喉,“放下武器!”
混乱中,蜂后分身摸出藏在裙摆的手枪,朝着路也射击,林岚及时扑来,将路也推开,子弹擦着林岚的肩胛飞过,击穿了身后的木箱。边境民兵突击排从两侧包抄,重机枪架在厂房门口,形成交叉火力,亡命护卫队瞬间被压制,投降的投降,顽抗的被当场击毙。
巢主躲在桌下,被队员拖拽出来,金丝眼镜掉在地上,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念叨:“我是合法商人,你们无权抓我!”王浩拿着加密硬盘怼到他面前:“跨境汇款、走私舱单、试剂培育日志,全部指向你,合法商人会和暗网蜂后接头?”巢主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蜂后分身被两名队员按在地上,银色手枪被缴获,她抬眼看向路也,嘴角勾起诡异的笑:“路也,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东南亚的原料基地、海外的蚁化试剂生产线、内陆潜伏的百万预备役特工,你们清得完吗?蚁后计划是天道大势,你挡不住的。”
“我们清得完。”路也蹲下身,声音冰冷,“从边境到内陆,从城市到山林,每一个民兵、每一个百姓,都是我们的眼睛和拳头。你建一个蚁巢,我们毁一个;你发展一个特工,我们抓一个。华夏的国境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华夏的百姓,不是你操控的蚁群。”
就在这时,王浩的电子平板突然发出警报,屏幕上跳出海外海岛基地的实时信号,是真正蜂后的全球广播,声音传遍所有暗网特工频道:“江城、滇省失利,不过是弃子入局。华夏内陆已布下三十六座‘母巢’,分布在各大省会城市,蚁化试剂培育完成,三日之后,全域觉醒。猎鹰突击队,路也,我在母巢核心等你,这一局,赌上华夏国防后备的根基。”
信号瞬间中断,电子组全力追踪,只锁定了三十六个模糊坐标,遍布全国各省会,信号强度远超之前的所有蚁巢,正是暗网所谓的“母巢”。
路也攥紧平板,抬头看向边境的夜空,启明星已经升起,边民的鸡叫声穿透山林。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全国民兵清剿分队、猎鹰突击队全体队员,沉声道:“全体注意,暗网三十六母巢即将觉醒,立刻停止当前清剿,返回各省会城市,联合当地驻军、公安、国安,构建省会核心防御圈,排查地下空间、废弃建筑、物流枢纽,锁定母巢位置。”
“旅长,请求军区调派防化、电子、特战增援,优先保卫省会人口密集区,防止暗网释放试剂制造混乱;边境民兵营继续坚守口岸,切断境外补给线;各市民兵分队联动排查,不留死角、不漏一处。”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应答,从漠河到三亚,从上海到喀什,全国民兵预备役同步行动,军车驰骋、警灯闪烁、联防队逐街排查,一张覆盖全域的天罗地网,彻底收紧。
江城汇通公司的后续调查还在继续,国安部门顺着跨境汇款链,挖出了暗网在国内的十三个金融空壳公司,冻结涉案资金数十亿;海关缉私队在江城港查获三集装箱蚁化试剂原料,全部无害化销毁;边境民兵营抓获跨境走私人员二十七名,摧毁山间走私便道九条,彻底切断了境外原料补给。
猎鹰突击队兵分三十六路,奔赴各省会城市,每一路都由核心队员带队,联合当地民兵组建清剿小队,开展针对性母巢排查特训。不同于此前的城市巷战、山地突袭,母巢排查重点是地下空间——地铁隧道、综合管廊、人防工程、废弃矿井,这些地方隐蔽性强,易守难攻,是暗网培育大量特工的最佳场所。
路也带队返回京城,作为全国政治中心,这里是暗网母巢的核心目标之一。民兵清剿小队联合地铁运营方、人防办,对全城地下空间进行拉网式排查,红外探测仪、毒剂检测仪、生命探测仪全开,队员们背着装备,在狭窄的管廊里潜行,在昏暗的人防工程里搜索,每一寸空间都不放过。
“路队,地铁10号线支线废弃段,检测到高浓度试剂残留,生命探测仪显示有大量人员活动迹象,应该是京城母巢!”队员的汇报声传来,路也立刻带队奔赴现场,废弃地铁段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蚁化试剂的刺鼻气味,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暗网特工已经开始集结,准备执行觉醒计划。
“突击组封锁出入口,狙击组占据站台制高点,防化组铺设中和带,电子组屏蔽地下信号,准备强攻。”路也下达命令,队员们立刻展开阵型,战术手电的光束照亮黑暗,前方的黑影越来越近,数百名暗网特工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朝着民兵阵型冲来。
“开火!”重机枪的怒吼响彻地铁隧道,子弹形成火网,特工们成片倒下,却依旧前赴后继。路也带领突击组冲锋,军用匕首与短枪配合,在狭窄的站台展开肉搏,队员们的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旧伤添新伤,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愤怒是最利的刃,不甘是最坚的甲,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射击、每一次突刺,都是战力的积累,都是心性的淬炼。民兵队员们从最初的紧张,到此刻的沉稳,从单打独斗到协同作战,快速成长为守护核心城市的尖兵,却始终保持着克制——不伤及无辜、不破坏公共设施、不留活口隐患,每一步都精准有度,每一战都稳扎稳打。
激战半小时,京城母巢的特工被全部清剿,培育舱、试剂储备、指挥系统被彻底摧毁,王浩在主控电脑里,查到了母巢的联动指令,所谓的“全域觉醒”,不过是蜂后虚张声势,三十六座母巢大多只有基础培育设备,特工数量远低于宣称,暗网的实力早已在前期清剿中被大幅削弱。
但路也没有丝毫松懈,他清楚,真正的蜂后还在海外海岛基地,蚁后计划的根基还未彻底铲除,三十六座母巢只是新一轮的试探,更大的阴谋还在酝酿。全国各地的清剿汇报陆续传来,二十一座母巢被摧毁,九座被封锁,六座正在激战,民兵队员牺牲三十七人,负伤一百一十二人,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心头。
林岚走到路也身边,递过一份战区联指的通报:“军区决定,组建全国民兵清剿总指挥部,你任总指挥,统一调度所有民兵力量,同时申请跨境联合执法,联合东南亚相关国家,摧毁暗网境外原料基地和培育工厂。另外,边民上报,在边境密林发现暗网的秘密机场,有小型运输机起降,应该是蜂后往来境内外的通道。”
路也看着通报,目光投向境外的方向,夜色下的国境线如同一条钢铁长龙,民兵值守的灯火连绵不绝。他拿起对讲机,对着全国民兵清剿队伍,声音洪亮:“全体同志,母巢清剿继续,跨境清剿筹备启动。我们是中国现代民兵,守土有责,护民有义,无论敌人藏在境内境外,无论蚁巢建在城市山林,我们必将彻底清剿,寸土不让!”
对讲机里,震天的呐喊从全国各地传来,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暗网的阴影依旧笼罩,蜂后的阴谋仍在推进,境外的基地还在运转,内陆的残余特工还在潜伏,但路也和他的猎鹰突击队,和全国数百万民兵一起,已经筑起了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在清剿中学习,在战斗中成长,没有神话加持,没有修真神通,只凭着一腔热血、一身本领、一份坚守,快速积累着战胜敌人的力量。每一座被摧毁的蚁巢,每一个被抓获的特工,每一次成功的联防,都是向着胜利迈进的坚实一步。
而在海外的海岛基地,真正的蜂后看着屏幕上三十六座母巢的溃败画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面前的投影上,出现了一张全新的蓝图——“兵巢计划”,目标直指全国民兵训练基地、预备役征召中心,妄图从源头渗透民兵体系。她嘴角的笑容冰冷而疯狂,对着身边的核心成员低语:“路也,你以为毁了母巢就赢了?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民兵的训练场,就是我最好的兵巢;你的猎鹰突击队,就是我最想要的棋子。等着吧,我会亲自登门,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兵,变成我的蚁……”
海岛的实验室里,新的蚁化试剂在培养皿中泛着幽蓝光芒,比此前的试剂更具隐蔽性,可通过水源、食物缓慢渗透,潜伏期长达半年。一场针对民兵体系的渗透阴谋,悄然铺开,路也和全国民兵即将面对的,是比蚁后计划更隐蔽、更凶险的挑战。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的根扎在人民之中,他们的魂刻着家国信仰,他们的脚步永远向前,战意永不熄灭,直到暗网彻底覆灭,直到国境安宁、万家灯火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