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蓝雨山庄，甜蜜小屋的餐厅里。
叶森拿起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嚼，接着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两个小家伙身边。
东东正拿着勺子往嘴里扒饭，弄得满脸都是米粒。叶森伸手擦了擦她的小脸。
“粑粑。”东东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安歌儿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他抬起头看了叶森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
叶森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爸爸要去开会了，在家要听妈妈和外婆的话哦。”
“嗯！”东东用力点了点头。
安歌儿也跟着点了点头：“嗯。”
叶森直起身，看向旁边的刘一菲。
刘一菲正端着牛奶杯，小口喝着牛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我走了。”叶森走到她身边。
刘一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叶森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茜茜公举，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刘一菲推了他一把。
“少贫嘴，快去快回。”
“好嘞。”叶森应了一声。
他又和正在厨房收拾的刘母打了个招呼。
“妈，我走了。”
刘母从厨房探出头。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
叶森拿起外套，走出了餐厅。
他来到车库，打开卡宴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缓缓驶出了蓝雨山庄。
早上八点。
广电大楼门口。
叶森把车停在停车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简单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朝着大楼门口走去。
广电大楼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来参加今天会议的影视圈人士，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叶森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厅里。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背着手站在那里，正和几个人说话。
正是韩三瓶。
叶森嘴角一勾，走了过去。
“韩董！”
韩三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叶森，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叶森啊，你也来了。”
“那可不。”叶森走到他身边，“这么重要的会议，我怎么能不来呢。”
他上下打量了韩三瓶一番。
“我说韩董，您都退休了，怎么还这么热情啊？”
韩三瓶瞪了他一眼。
“我是退休了，但广电请我来开会也无可厚非吧？”
“那是那是。”叶森连忙点头，“您老德高望重，广电当然得请您来坐镇。”
“少给我戴高帽。”韩三瓶摆了摆手，“我就是来听听，看看现在的影视圈发展成什么样了。”
“那您可得好好听听。”叶森笑着说道，“现在的影视圈，可比您在的时候热闹多了。”
“热闹是热闹。”韩三瓶叹了口气，“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多了。”
他看了叶森一眼。
“你小子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去年《大圣归来》可是给咱们华国电影长脸了。”
“嘿嘿，一般一般。”叶森耸了耸肩，“也就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韩三瓶哼了一声，“别人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
“喂喂喂，韩董，你非揪着这个，合拍片我可往后拖了啊？”
韩三瓶卡了下，不想说话了。
其实吧，韩董说话有点冲，叶森也能理解。
《太平轮》被喷成了麻瓜，票房更是被《大圣归来》碾到了土里。
这不，前两天网上不小心‘泄露出’中影集团会议消息，说赖董对这个老领导留下的烂摊子很恼火啊！
“……”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叶森摆了摆手，“您先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个朋友。”
“谁啊？”韩三瓶问道。
“还能有谁，姜玟师哥呗。”叶森说道。
“哦，他啊。”韩三瓶点了点头，“那行，我先进去了。”
说完，韩三瓶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叶森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靠在大厅的柱子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八点零五分。
姜玟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弟！”
叶森转过身，看到姜玟正大步朝着他走来。
姜玟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戴着墨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师哥，怎么才来啊？”叶森迎了上去。
“路上堵车。”姜玟摘下墨镜，“京都这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别找借口了。”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走吧，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姜玟摆了摆手，“早去晚去都一样，不就是听领导讲话么。”
“那可不一样。”叶森说道，“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听说张局要亲自讲话。”
“张局？”姜玟挑了挑眉，视线环顾了一圈，没有搜索到某人的身影。
刚好贾樟柯路过，姜玟赶紧正了正脸色：“咳咳……”
“张局新官上任，那倒是得去听听。”
叶森也正色道：“我们都是好学生呐！”
“那是！”
“嘿嘿！”
“嘿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走吧，弟弟。”姜玟拍了拍叶森的肩膀。
“什么弟弟，我是哥哥。”叶森反驳道。
“我比你大，哥才是哥哥。”姜玟说道。
“我得奖比你多，我是哥哥。”叶森说道。
“放屁，劳资特么得奖时你还在吃奶！”姜玟瞪了他一眼。
“什么特么孩子十几岁还在吃奶啊？”叶森耍无赖道。
“你小子……”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着电梯口走去。
来到三楼，大礼堂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大家看到叶森和姜玟走过来，都纷纷打招呼。
“叶总好！”
“姜导好！”
叶森和姜玟一一回应着。
走进大礼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礼堂分三个区域。
左边区域是影视公司的代表，右边则是发行、影院和互联网公司的人。
中间区域是导演的专属区域。
叶森的位置在中间第一排的正中央。
他左边是张一某，右边则是李安。
“张师哥，李导。”叶森笑着打了个招呼。
张一某转过头，看到是叶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叶森来了。”
李安也点了点头。
“叶导。”
姜玟也板着脸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张导，李导。”
“姜导。”张一某和李安回应道。
叶森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姜玟的位置在第二排，他拍了拍叶森的肩膀，走到后面坐了下来。
叶森坐好后，左右看了看。
左边的张一某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右边的李安则是闭目养神。
他掏出手机，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
“我到会场了，放心吧。”
很快，刘一菲回复了消息。
“知道了，认真开会。”
叶森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八点半。
大礼堂的灯光暗了下来。
主席台上，张局走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局走到桌椅前坐下，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各位影视界的同仁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2015年全国影视工作会议。主要是总结2014年的工作，分析当前的形势，部署2015年的任务。”
“首先，我向大家通报一下2014年全国影视行业的基本情况。”
张局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2014年，全国电影总票房达到366.39亿元，同比增长46.15%。其中国产电影票房221.55亿元，占总票房的64.51%。全年生产故事影片708部，动画电影65部，纪录电影25部，科教电影52部，特种电影17部。”
“全国城市影院银幕总数达到块，同比增长32.5%。新增银幕5397块，日均新增14.8块。”
“电视剧方面，2014年全国生产完成并获得发行许可证的电视剧共计429部集。其中现实题材……”
“网络剧方面……”
张局顿了顿，喝了一口水。
“总的来说，2014年我国影视行业保持了快速发展的良好势头。市场规模不断扩大，创作生产更加活跃，产品质量稳步提升，产业体系日趋完善，国际影响力不断增强。”
“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地看到，当前我国影视行业发展还存在一些突出问题。”
说完张局敲了敲桌子：
“比如，部分作品存在低俗化、娱乐化倾向，内容空洞，缺乏思想内涵。
一些企业急功近利，盲目追求票房和收视率，忽视了作品的社会效益。
行业内恶性竞争现象时有发生，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
人才队伍建设滞后，高端人才短缺。
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认真加以解决。”
张局放下文件，看着台下的众人。
“接下来，我讲一下2015年的工作目标和主要任务。”
“2015年，全国电影总票房目标是突破450亿元，力争达到500亿元。国产电影票房占比保持在55%以上。全年生产故事影片700部左右，动画电影60部左右。”
“电视剧方面……”
“网络剧方面……”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我们将重点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第一……”
“第二……”
“第三……”
张局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半小时。
从2014年的基本情况，到2015年的目标任务，再到具体的工作措施，讲得非常详细。
台下的众人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叶森也拿出虚空笔记本，认真挥舞着手指。
一个半小时后。
张局终于讲完了。
他喝了一口水，看向台下的众人。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接下来是自由发言时间，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起了手。
张局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个导演。
“这位导演，你先说。”
那个导演站起身，拿起话筒。
“张局您好，我想问问关于审核的问题。现在很多题材审核都比较严格，导致我们很多想法都不敢拍。请问今年在审核方面会不会有一些松动？”
张局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关于审核，我们的原则是既要守住底线，又要给创作者足够的空间。今年，我们会进一步优化审核流程，提高审核效率。同时，我们也会出台更加明确的审核标准，让大家知道什么能拍，什么不能拍。”
“但是，我也要强调一点，底线是绝对不能突破的。任何作品都不能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能损害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不能传播低俗色情、暴力恐怖等不良内容。只要在这个前提下，大家可以大胆创作，我们会全力支持。”
那个导演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接着，又有几个人举起了手。
他们问了一些关于税收、补贴、人才培养等方面的问题。
张局都一一作了回答。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
张局指了指他。
“这位先生，你说。”
那个男人站起身，拿起话筒。
“张局您好，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负责人。我想问问关于好莱坞电影引进的问题。近年来，好莱坞电影在国内市场的份额越来越大，给我们国产电影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请问今年会不会减少好莱坞电影的引进数量，给国产电影更多的生存空间？”
张局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不能答应你。扩大对外开放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影视行业也不例外。引进好莱坞电影，不仅可以丰富国内观众的文化生活，还可以让我们学习国外先进的制作技术和管理经验。”
“至于你说的压力，我认为有压力才有动力。好莱坞电影的进入，确实会给国产电影带来一定的冲击，但同时也会倒逼国产电影提升质量。如果国产电影质量上去了，还怕好莱坞电影吗？”
“我记得去年有一部国产电影，不仅在国内市场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还在海外市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说明，只要我们的作品足够好，不仅能在国内站稳脚跟，还能走向世界。”
张局顿了顿，看向叶森的方向。
“说到这里，我要点名表扬一个人。”
“叶森带领的水晶之森，去年全年影视创收达到了100亿元。特别是他们出品的动画电影《大圣归来》，不仅在国内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绩，还成功出口到了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将华国文化打了出去。”
“《大圣归来》的成功，给我们国产电影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它证明了，只要我们用心创作，讲好中国故事，就一定能赢得观众的喜爱，也一定能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叶森和水晶之森表示祝贺！”
说完，张局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叶森。
叶森站起身，对着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张局，谢谢大家。”
等他坐下，旁边的张一某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啊，叶森。”
“谢谢张导。”叶森笑着说道。
右边的李安也点了点头。
“叶导，《大圣归来》拍得非常好。”
“谢谢李导。”叶森说道。
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张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这时，左边第三排的一个人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眼镜，长着一副……老鼠脸？
正是陆钏。
张局指了指他。
“陆钏导演，你有什么问题？”
陆钏站起身，拿起话筒。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上的张局。
“张局您好，我不是来提问题的。我是来举报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又特么来！
你和叶森每年不搞事刺挠是吧？
还有大小王总、冯小刚、于冬呢？
一起来搞吧！
哦，对了，现在还得加上互联网那波人。
陆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叶森的身上。
“我要举报叶森！”
“举报他存在恶性竞争和操控舆论的行为！”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
哗个屁。
全都安安静静看他表演。
叶森挑了挑眉，看着陆钏。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
陆钏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张局，各位同仁。叶森自从进入影视圈以来，就一直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打压竞争对手。”
“他多次故意将自己的电影和别人的电影安排在同一个档期上映，利用自己的名气和资源，挤压其他电影的生存空间。”
“被他狙击过的电影不计其数，包括《功夫之王》、《非诚勿扰》、《唐山》、《桃姐》、《大上海》、《铜雀台》、《恋爱通告》、《倩女幽魂》、《私人定制》等等。”
“其中最过分的是，他竟然用《那些年》狙击了《南京》！”
陆钏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
“《南京》是一部多么有意义的电影啊！它讲述了南京大屠杀的历史，提醒我们勿忘国耻。可叶森为了自己的票房，竟然不顾民族大义，用一部青春爱情片来狙击它！”
“这种行为，简直是无耻至极！”
话没说完，叶森站了起来。
他看着陆钏，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陆导，你的《南京》值得我狙击吗？”
“《那些年》狙击《南京》？别特么逗我笑了！
我要是提前知道你洗白侵略者，我特么用《环太平洋》来狙击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全场议论纷纷。
“噗嗤——”
这就是全场的议论。
陆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指着叶森，大声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我没有洗白侵略者！”
“你这是污蔑！”
叶森冷笑一声。
“我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森的目光扫过全场：“我这么说吧，在场上百导演，要是都知道你洗白侵略者，怕是轮不到我狙击吧？”
话音刚落，第二排的姜玟猛地站了起来。
他大吼一声：“没错！劳资第一个狙击！”
全场观众：噗嗤——xN
接着，水晶之森的导演郭帆也站了起来。
“我也会狙击！”
陆洋也站了起来：“我也会！”
王然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有我！”
一时间，水晶之森旗下的几个导演都站了起来。
陆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看向台上的张局，声音都在发抖：“张局，你看看！你看看他们！”
“他们都将恶性竞争挂在嘴边了！”
“而且叶森张罗这么多导演，每年拍那么多项目，这不是在垄断是什么？”
陆钏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继续说道：
“张局，我这里有数据。2014年，叶森旗下的水晶之森、水晶动画、水晶发行等业务，全年营收达到了101亿元，占全国影视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三十八！”
“这还不算他旗下的神女星视频网站。神女星大量收录国外内容，切断了国外优质内容的输入渠道，垄断了国外优质剧的市场！”
“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垄断！”
叶森闻言，看了一眼右边的区域。
bAt的代表们都坐在那里，一个个面无表情。
爱奇艺和优酷的负责人也都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乖乖男。
叶森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怪不得今天阿里影业和华艺、博纳都没说话。
原来是联合起来搞自己。
其中还有流媒体的那一份。
不过嘛……他一点不慌。
企业做大了，有时候国家都不会让你倒台，除非……
陆钏顿了顿，又说道：
“关于操纵舆论这点，叶森仗着自己持有微博的股份，多次打压一些人的言论自由。”
“他更是鼓动粉丝，给一些明星按上了‘插刀教’的名头，对他们进行网络暴力，影响十分恶劣！”
唯一到场的李晨一头黑线，他已经收到好几道调侃的视线了！
看鸡毛你们看，信不信我给你们老婆送心形石头！
这一边，陆钏说完话，不敢看叶森的眼睛。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张局。
“张局，我举报的这些都是事实。希望您能严肃处理，还影视圈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台上的张局。
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局面无表情，看着陆钏。
“你的诉求和投诉我听见了。你想怎么做？”
陆钏一怔。
他显然没想到张局会这么问。
他下意识地说道：
“我……我希望能取消水晶之森的营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取消水晶之森的营业？
他疯了吧？
水晶之森去年营收101亿，占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三十八。
如果取消水晶之森的营业，那全国影视行业会遭受多大的损失？
台上的张局看着陆钏，语气平淡。
“谁附议？”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举手。
陆钏看了一圈。
大小王总、杨受成、于冬都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当起了木头人。
他们甚至都不敢看陆钏的眼睛。
陆钏顿时明白了。
自己这是被当枪使了！
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让自己出头举报叶森。
如果成功了，他们坐收渔利。
如果失败了，他们就置身事外。
陆钏的心里一阵冰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子。
台上的张局又问道：
“是吗？不让水晶之森拍电影，一百亿你负责吗？”
陆钏大惊失色，连忙摇头。
“不，不不不……不是的张局。”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敢……我不敢负责。”
他的声音发抖，都快被说哭了。
张局语气严肃起来，大声问道：
“陆钏，你的意思是，你比国家监管部门还要聪慧？”
“监管部门看不见的勾当，你全看得见？”
“还是说，你认为广电和中宣部，都被叶森贿赂了！”
这里就是童局和张局的区别了。
反正关起门来开会，还能通过剪切剪掉一些片段，能骂就骂呗！
张局和童局被这陆钏烦的受不了了！
还以为能仗着父亲关系肆意一辈子呢？
台下，陆钏腿都打摆子了。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
“不是的！不是的张局！”
“我没有那个意思！”
张局冷哼一声。
“坐下吧！”
陆钏如蒙大赦，连忙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张局看向叶森。
“你也是。”
“片子多就多了，不要总是想着和人重档期。”
“让个一天两天嘛，给别人留点活路。”
这就是赤果果的偏袒了。
没办法，谁让叶森的水晶之森这么猛呢。
水晶之森不仅是纳税大户，还能把华国文化输出到国外。
这样的企业，国家当然要保护。
叶森赶紧点了点头。
“知道了张局。”
“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他坐了下来。
张局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的众人。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再强调一遍，影视行业发展是快了点，但我们不能忘了初心。”
“影视行业的开放是国策，大家要迎接好资本的冲击，同时也要注意提升作品质量。”
“咱们的中心永远是观众。糊弄人的片子，自然没有人支持。”
“只要你的作品足够好，就不用担心没有市场。”
张局顿了顿，又说道：
“还有，我要提醒大家一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去年，行业内发生了几起吸毒事件，影响非常恶劣。”
“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严格要求自己，遵守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
“如果有人敢触碰红线，不管他名气多大，地位多高，我们都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想到了什么。
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尤其是第一排的程龙。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局又说了一些关于行业规范的事，然后宣布会议结束。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张局转身离开了主席台。
台下的众人纷纷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噗嗤——”
“你别笑，你弄得过陆天明？”
“噗嗤——”
“说了别笑。”
“怕鸡毛，你看陆钏还有人影么？”
那人环顾一圈，还真没看见陆钏的影子？
“不是抱头鼠窜了吧？”
“谁知道呢。”
这时，程龙也慢慢站起身，他刚刚想了片刻。
总觉得张局那话像是话里有话。
任董今天没来开会，赖董他又不熟。
如此一来……
他抬起头开始找那道身影。
咦？叶森呢？
程龙起身问了好几个人，这才得知叶森的去向。
行色匆匆的往外走了？
当他在外面通道找到叶森时，后者正拿着个相机，和姜玟一左一右将陆钏堵在过道中间。
叶森嘴里嘿嘿嘿的笑着：“陆太郎，笑一个嘛，嘿嘿嘿，爷爷给你照片寄到故乡去。”
对面的姜玟骂了声：“你妹的叶森，我刚说是他爸你就说是他爷爷，你占哥哥我便宜？”
程龙嘴角一抽，感觉……
像是在见证霸凌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