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大院那边,闻庆安被除了族长之位?”柳叶听闻两镇有头脸的家族都去了闻家大院那边要一个说法,就使人去打听具体的情况。
听到闻庆安被除了族长之位,柳叶还有些不信,毕竟闻庆安那样的人,怎会轻易舍去族长之位。
顺英就道:“闻庆熙带着闻家不满闻庆安的人发难,又故意给其他家族的人传话,闻家开了祠堂,闻家那边当着各家族的人,将闻庆安除去了族长之位。”
柳叶皱眉道:“居然没有除族,看来闻庆熙那边是觉得自己族长之位已经十拿九稳了,答应了我的事情还敢敷衍。”
柳叶想要除去闻庆安,自然是冲着斩草除根去的,才会跟闻庆熙联手,不想闻庆熙想过河拆桥,“顺英,你去闻家大院那边找闻清樾,告诉他,只要他能找闻庆熙的不痛快,不让闻庆熙安安稳稳的坐上族长之位,我就让他闺女去邛都做个管事。”
顺英道:“闻庆樾会同意吗?”
柳叶肯定道:“他会同意的,不然也不会把他那瘸腿的闺女养大。”
闻庆樾有两儿一女,女儿出娘胎的时候横产,产婆为了保住产妇,就用暴力的法子转了胎位,导致那女娘刚出娘胎就折了腿,即使经过大夫的治疗,孩子的腿走路的时候依旧是瘸的。
闻清樾对这个瘸腿的女儿,嘴上是嫌弃,但心里还是心疼的,不仅好好的养大了,还拿钱给对方寻了个童养夫。
但闻清樾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家,家里的两个兄长,觉得父母偏心,他们两个哥哥不仅要养妹子,还要养妹子的儿女,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心疼孩子的父母都是这样,哪个孩子势弱,就担心哪个,偏疼哪个,总想着孩子们相互扶持,却不想这反而会让姊妹弟兄生出嫌隙来。
顺英将柳叶的话带给闻庆樾,闻庆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妻就道:“不睡觉,折腾卅子?”
闻庆樾就将事情说了,又道:“若闻庆熙真的当了族长,我这么折腾,家里肯定要吃亏。再有,老三她带着家小去邛都那边,我也是不放心的,她也没卅子过人的本事,哪里当得好卅子管事。”
“但你又舍不得这个营生。”闻庆樾的老妻道。
闻庆樾没吱声了,他确实舍不得这好处,但又有诸多的顾虑。
闻庆樾的老妻道:“孩子他爹,邛都路远,咱们舍不得梦梦,但闻狗儿他女儿能应承咱们给个管事的位置,自然也不缺好营生,咱们去跟她商量商量,换个近点的,像县城这些地方,再要一笔钱财,咱们一家去县里过活,也不在大院这边受闻庆熙的气。”
“能成吗?”闻庆樾不确定的道。
“成不成的,问一嘴也不少一块肉。”
闻庆樾觉得老妻这话说得有理,就支吾着应了,后去寻顺英。
顺英回了柳叶,柳叶就道:“我在县里没安置产业,隔壁的郫县那边到是买了一座山头,缺守山看树的,他要是愿意闻一梦一家去看山,就再给他二十贯。还有,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事情要办好。”
顺英点头,就把话传到了。
闻庆樾叫来家里老小,细细的叮嘱了一遍,对两个儿子道:“你们要是愿意,就跟着一起去郫县那边。要是不愿意,这二十贯,你们两房一家十贯,再添点就能买个牲畜,做点小买卖也成。我跟你娘不放心你们妹子,就跟着一起去郫县,你们也别嫌我跟你娘偏心,你们也是当爹当娘了,遇到这样的情况,能咋办?就不管了吗?”
闻庆樾的两个儿子看向自家媳妇,等着对方做主。
闻庆樾见此,暗暗怄气。
没出息的东西。
两个妇人想了想,长媳道:“阿爹,郫县那边没屋舍,咱们过去安家造屋,钱从哪里出?”
闻庆樾道:“把咱们的屋舍卖了,再那边再重新购地修屋。”
“老家这边,就不回来了?”长媳问。
闻庆樾道:“暂时就不回了。”
长媳摇头,“阿爹,这不成。人离乡贱,不说闻家这边,就说我娘家那边,也舍不得我走远的。阿爹,这十贯钱,我取八贯,剩下的两贯算是孝敬你跟娘的。这边有屋有地,我还是想守着。”
闻庆樾道:“要是我得罪了闻庆熙,你们日后只怕没那么好过。”
长媳道:“不怕,我娘家离得近,姊妹也不少,到时候受了欺负,吆喝一声帮我站脚的也不少。阿爹,说句不好听的,你跟阿娘年岁也大了,日后落叶总得归根,我们守在这里,你们也好入祖坟。”
闻庆樾就不再说,看向了二房。
二房媳妇道:“我跟嫂子是一般的想法。”
闻庆樾便道:“那就分家吧,我先把屋跟地都分了,你们也免得扯皮。”
一家人商议了一番,把田地分了,屋舍闻庆樾留了一间,“这间,日后我跟你娘可能会回来。”
但众人都明白,他这间屋子,是个闻一梦留着的。
两房拿了钱,也没计较这点。
闻庆樾安排好家里,就出门去长找闻庆贵,挑拨着闻庆贵道:“你论资历比闻庆熙长,你不趁现在争一争,闻庆熙上去了,你的日子也别想好,之前你可没少跟着闻庆安挤兑他。”
闻庆贵道:“你这是想撺掇着我闹事儿?”
“别说那么难听,不过是分析利弊,跟你交涉一下。是好是歹的,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也不妨明着告诉你,有人要闻庆安死,也想给闻庆熙一些苦头吃,但我也是真心这样觉得,与其等闻庆熙上去得不了好,倒不如搏一搏。”闻庆樾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只看闻庆贵怎么选。
闻庆贵道:“你说有人要闻庆安死,闻家沟那边的。”
闻庆樾道:“明知故问。”
闻庆贵心里是有些怕的,闻家沟那边不放过闻庆安,那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闻庆樾见他神色有异,就道:“当初那事儿,你也掺和了进去?”
闻庆贵不吱声,闻庆樾就道:“那你要么添上一脚让闻庆安死,闻家沟那边泄了愤,就不会管你这样的小虾米,你要是一条道走到黑,我就当今天没来过。”
闻庆贵道:“你觉得那边能放过我?”
闻庆樾摇头,“这我哪能保证,只能说你自己赌赌运气。我得走了,闻庆熙那边,我得再想想法子,你好自为之吧。”
“你得了多少钱,这么卖力?”闻庆贵试探道。
闻庆樾道:“钱没多少,要紧的是给我幺儿寻了一条出路,她那腿……我也没法子。只能在死前,给她找个营生,不饿死就成。”
闻庆贵懂了,也不再多言。
闻庆樾走后,闻庆贵思来想去,叹息一声,去了镇上寻到闻狗儿。
闻狗儿见了他,自然没个好脸色,闻庆贵道:“我有闻庆安做那些勾当的把柄,我把东西给你,但你得跟你女儿说一声放过我。”
“你不给我,闻庆安也好不了。”闻狗儿冷笑道。
闻庆贵道:“但你女儿想要他死。”
闻狗儿反问:“难道他不该死?”
闻庆贵摇头,“该死,但你们没证据,告不倒他,只能使阴招,你女儿好歹也是个官,要名声要脸面的。”
闻狗儿沉默半晌,才道:“你把东西给我,此后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