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的一切,都与韩信、景锐无关。
他们别有要事。
东瀛彻底平定后的第十二日,琅琊郡码头。
海风卷着咸腥气,拍打着停靠的钢铁舰船。
韩信与景锐并肩立在栈桥上,身边是从东瀛返回的大军,以及从关西、岭南等地征召人员,组建的南方军团。
根据始皇帝的安排,这对黄金搭档,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此去莽荒,多多保重。”景锐率先开口,将一个牛皮包裹递过去,“
这里面是黑冰卫在中南半岛安插的所有线人名单,还有各地土着部落的分布图。”
韩信接过包裹,随手塞进军装内袋。他望着远处连绵的东瀛群山,目光沉静:“你也一样。
“国内那些六国余孽,藏得比深山里的倭人还深,小心些。”
“放心。”景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黑冰卫的网,已经撒了两年多。这次收网,一个都跑不掉。”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他们是战场上过命的袍泽,从北击匈奴到平定岭南,再到东征东瀛,并肩走过了无数生死。
此刻分别,无需矫情的告别,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举手行了一个军礼,韩信登上一辆装甲指挥车。
“大秦锐士们,随本将出发,目标:安南!”
随着高音喇叭中传来的命令,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响。
数十辆装甲运兵车、无数军用卡车拖着野战炮,排成绵延数里的钢铁长龙,沿着新修的公路开始南下。
景锐回了个军礼,站得笔直,望着韩信的指挥车,越来越远,变成黑点,终于消失在天边。
景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军用悍马车。
车门关上,他脸上的暖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传令下去,所有黑冰卫小队,即刻进入一级戒备。”
他对着车载无线电沉声道,“收网行动,正式开始。”
......
大军行至南海郡番禺城,兵分两路。
偏将率三万人马北上,剑指卫氏朝鲜;韩信亲率七万主力,掉头南下,直扑安南瓯雒国。
北路军进展神速。
卫氏朝鲜国王卫右渠调集十万大军驻守浿水西岸,妄图凭借江河天险负隅顽抗。
他以为大秦军队需耗时数月搭建浮桥。
可他错了。
大秦工程兵带着预制钢桥构件抵达浿水岸边,仅用七十二小时,便架起三座能通行重型卡车的钢铁浮桥。
炮火率先轰鸣。五十门野战炮一字排开,将朝鲜军队的滩头阵地炸成一片焦土。冲锋舟载着燧发枪兵强渡浿水,密集的排枪打得朝鲜士兵成片倒下。
不到半日,浿水防线全线崩溃。
卫右渠仓皇退守王险城,紧闭城门死守。可大秦的重炮仅仅轰击了一个时辰,号称坚不可摧的王城城墙便轰然倒塌。
秦军潮水般涌入城中,卫右渠死于乱枪之下。
从大军渡过浿水到攻破王险城,前后不过七日。
秦军随即在朝鲜半岛设立乐浪、玄菟、真番、临屯四郡,迁徙中原百姓三万户前往屯垦。
所有被俘的朝鲜青壮,一律先由军医监督饮用绝育药剂,然后编入劳役队,修建从辽东郡治襄平到平壤的水泥公路。
消息传回番禺时,韩信的大军刚刚踏入安南境内。
千百年来,中原王朝对中南半岛的征伐,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土着的刀矛,而是弥漫在热带雨林中的瘴气。
当年始皇帝派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因瘴气疫病死者过半,粮草损耗十之七八。
但这一次,历史彻底改写。
薛昊从现代运来的青蒿素、奎宁、广谱抗生素,成了所有疫病的克星。大军出征前,所有士兵都接种了伤寒、霍乱疫苗,每人配发防蚊面罩、驱蚊膏和消毒片。
军营选址必须远离沼泽洼地,每日定时用喷雾器喷洒杀虫剂;所有饮用水必须经过明矾沉淀和煮沸消毒;挖深井、建冲水厕所、集中焚烧生活垃圾,成了每支连队的铁律。
曾经让无数中原将士闻之色变的瘴疠之地,如今在现代医学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军士兵戴着防蚊面罩,穿着高筒胶靴,在密林中如履平地。无人机在树冠上方盘旋,将隐藏在丛林里的土着部落、伏击点一一标记出来。
那些手持毒箭、吹筒的土着猎人,还没靠近秦军营地三百米,就被热成像仪锁定,随后迎来迫击炮的精准轰击。
瓯雒国国王安阳王,集结五万大军在富良江沿岸布防。他在江面上打入无数木桩,拉起铁链,又在两岸密林中埋伏了三万弓箭手,自以为固若金汤。
韩信站在高地,用望远镜观察着江防工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下令强渡,而是命令工程兵连夜在上游峡谷修建临时土石大坝。
蓄水三日,待到水位涨到最高时,随着一声令下,大坝轰然决口。
滔天洪水裹挟着泥沙巨石,咆哮着冲向下游。瓯雒国的江防工事瞬间被冲得粉碎,无数士兵在睡梦中被卷入江中,尸骨无存。
洪水退去后,秦军的装甲车辆沿着泥泞的河岸推进,燧发枪的火力横扫残余的抵抗力量。
不到十天,富良江防线土崩瓦解。秦军乘胜追击,一举攻破瓯雒国都城螺城,安阳王拔剑自刎。
平定安南后,韩信马不停蹄,继续挥师南下。
占城、真腊、扶南、骠国……一个个原始的部落王国,在大秦的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的石矛、毒箭、大象兵,在火器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战象听到炮声便受惊狂奔,反而踩死了无数自己人。
每征服一个地方,韩信便严格执行既定流程,分毫不差:
凡是持械抵抗的部落,首领一律当众枪决,成年男子尽数处决,妇孺贬为苦役;
主动开城投降的部落,十二岁以上青壮全部集中,由军医监督饮用绝育药剂,编入劳役队,负责开垦荒地、修建公路和水利工程;
从中原迁徙百姓,每户分配一百亩土地,三年免税,朝廷提供种子、农具和安家费;
设立郡县,委派中原官吏治理,推行大秦的法律与制度。
仅仅一年时间,大秦的龙旗便插遍了整个中南半岛。
从朝鲜半岛的大同江,到马来半岛的马六甲海峡,万里疆土尽数归入大秦版图。
一条条水泥公路在热带雨林中延伸,一座座城池拔地而起。
土豆、玉米、甘蔗等高产作物在新开垦的土地上茁壮成长,薛昊带来的橡胶树苗,在安南和占城的热带气候中长势喜人。
下一个目标:天竺(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