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马超,杨婉入了军营,朝着吕嬛的营帐走去,想要上报今日政务。
守门士卒到她并未阻拦,反收回杵地长矛,让开通道,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
她本以为看到的会是都督和大总管苦逼办公的场景,可等掀帘进帐,却是一片人影绰绰。
军帐里点着三盏油灯,光线还算亮堂。
温侯吸溜着茶水,军师眼睛大瞪,都督蹙眉,大总管低头书写,小道长双手抱胸,似乎一脸不爽,应该是觉察到有人又偷拿她的零食,还吃得嘎嘣响。
总之,人挺多,却又不说话,只盯着中央一只...掉漆狗子。
狗蹲坐在那儿,红眼珠子一眨不眨,尾巴偶尔摇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吕嬛也曲腿下蹲,与它四目相瞪,很久才问道:“说!你身上可有自毁装置,大爆炸那种?”
她就怕这类似于德国佬制造的‘歌莉亚’自爆坦克,害得大伙都坐了土飞机...
‘铛’的一声,字牌如约从狗嘴里吐了出来。
吕嬛拿起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只见上面只有两个字:“你猜。”
她缓缓起身,看向目光飘向董白的吕布,赌气似的说道:“父亲,该让这家伙见识一下老吕家的手段了。”
吕布骤然回神,“啊”了一声之后,下意识问道:“什么...手段?”
“当然是吕后的独门绝技——狗彘!”
吕布对女儿们的‘残暴’很是不解。
一个要做门彘,一个要捣鼓狗彘,就不能正经一些,这样做,让吕家老祖颜面何存?
想了一会,吕布露出为难之色:“不妥,此狗又不怕痛,腌它无用。”
其实是...他怕女儿被电到了。
因为,他的手背直到现在还是酥麻酸爽,黑斑未散,这狗释放的电压绝对不低。
吕嬛还想争取机会,杨婉走到身侧了:“都督,这是今日报表,属下晚了些时候,还请见谅。”
“好说好说...”吕嬛看到美人在旁,心情岂会不好?
赶忙接过,还瞟了她一眼:“与你家马郎相处如何?何时可以吃喜糖?”
没错,为了促销工坊所制糖果,吕嬛将‘喜糖’这一概念提前弄出来了,还四处张贴‘甜甜蜜蜜,白头偕老’的广告横幅。
效果...显着,来年怕是要去江南进货甘蔗了,要不然原材料就要顶不住了...
“还没到时候。”杨婉脸颊一红,微微低头。
“马孟起就是喜欢拖拖拉拉,整日学那世家的劳什子‘吉日’”吕嬛面露不满之色,拉着杨婉的手,大咧咧地摸了又摸,还调侃道:
“本都督若是男子,还能有他马孟起什么事,你定然逃不出本都督的五指山。”
说着,她还亮出白皙五指,朝着蔡琰比了个‘我全要’的手势:“文姬亦是如此,即便小妈....”
“咳咳咳...”吕布被茶水呛到,大咳起来。
“父亲这是怎么了?”吕嬛转过身来,正要慰问一下喝太急的某人,却不想被满堂目光盯着。
而放在被关注的机器狗,已然被‘新头条’的光芒所掩盖。
“看我作甚?”吕嬛不满道:“本都督辛苦了大半辈子,就不许我...享受享受?”
徐庶咽了咽口水,试探道:“都督喜好...女色?”
吕嬛反问:“莫非军师不喜欢?”
徐庶没问题了。
“还有子龙!”吕嬛看向赵云,提醒道:“你的下巴已经超过十息不曾合上了,实在不合你的美男身份。”
赵云赶忙抬手闭上下颌,心里却依旧纳闷——莫非...都督男女不忌?
还好!彩礼没来得及备足,要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董白和张琪瑛对此则毫不关心,在一旁交流着零食攻略。
至于张先...
他对吕嬛的癖好早就了然于胸,除了她提及蝉祭酒时有些意外,其他言论...很都督,见怪不怪了。
张先绕着狗转了两圈,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他刚才也被电了一下,手背还红着,好在没有温侯那么黑。
“都督,这东西到底是个啥?”
他问:“看着像狗,又不是真狗。里面是铁架子,外面包着张破皮,还能吐牌子说话——这比咱们工坊里那些机关齿轮厉害多了。”
吕嬛没回答。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它是机器人?
可张先连“机器”两个字都听不懂。
张琪瑛蹲在另一边,忽然翻了翻小包取出一块小灵石,对着狗腹部的凹槽比划。小声嘀咕着:“灵核还稳,能量也没见底。就是那个吐牌子的机关,好像卡住了,都拉丝成啥样了...”
话音刚落,狗嘴里“咔哒”一声,吐出一块木牌:“没卡。”
张琪瑛愣了一下,笑了:“那你吐一块完整的我看看。”
狗又吐一块:“节俭是美德”
张先嘀咕:“这狗成精了,说话比人还有水平。”
吕布缓过劲来,将茶碗随便放在案上,时不时瞟一眼狗。
他嘴上不说,心里也在琢磨——这东西要是能批量造,放在军营里当哨兵,比活人好用。不吃粮,不睡觉,还能放电。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能造出来的东西。
咣当一声,惜字如金的狗,忽地跳出一张字牌:
“蛇巫。”
吕嬛念着这个词,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杨婉面露好奇之色,悄然放蹲下,微微一笑:“这狗...不是上古灵傀吗?我在一些杂书上看过,据说以灵驱动,千年不朽,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吕嬛闻言,不禁蹙眉——为何就她孤陋寡闻?看来,等此战完结,要加大对世家书库的搜刮力度了。
张琪瑛很是意外:“你家也有关于灵傀之书?”
“当然有!”杨婉抬眸,见是个小道童模样,却没有因此而轻视——因为,都督不养闲人,能进此帐者,定有其过人之处。
“书中所述,灵傀乃是上古时期的神造之物,常用来做些辅助之务,却不知这狗...为何不能说话,按理说,灵傀的基本用处,便是语音交流,方能执行主人命令。”
很快,狗嘴又吐出字牌:
“血炼成蝉。”
吕嬛面露疑虑,不由看向机器狗,以及...杨婉。
这狗从不主动谈论事情,现在是怎么了?怎频频吐出让人看不懂的字?
杨婉拿着字牌,恭敬地交给吕嬛,“都督!我还从书上看过,知道如何将灵傀大卸八块。”
他忽然转身,目光骤然变得不怀好意,盯着机器狗直看:“且让我看看,哪里才是命门...”
“咣当”一声,字牌再出:“故障中,急需检修。”
吕嬛看到,哑然失笑:“难怪尽吐一些莫名其妙的字,原来是坏了。”
杨婉满意起身,随后带着几丝歉意朝着吕嬛行礼:“都督抱歉,我需要回去翻阅一下相关书籍才能记起来。”
“无妨!”吕嬛摆了摆手:“就怕拆了容易,组装困难,还是让它去黄博士那里报到吧,要不然让月英知道我把这狗拆了,本都督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此话一出,杨婉和机器狗对视一眼,似乎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