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辰接触,不代表他们要站队。
只要让江辰看到在新加坡发展的巨大利益和安全性,让他愿意把核心资源放过来。
“风险很大,但机遇更大。”
李显龙最终拍板,“父亲当年,就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情况下,带着新加坡闯出了一条生路。
今天,我们面临的局面虽然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在危机中寻找机遇,在夹缝中谋求发展。”
李家为了新加坡的今天,付出的心血外人难以想象。
那是一代人的呕心沥血,是在绝境中求生的智慧,是在强权间周旋的勇气,是对有用和不可替代的极致追求。
如今,面对江辰带来的新一轮机遇,李家再次展现出其魄力。
......
夜色渐深,武吉知马的林荫道静谧无声。
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李氏私宅。
车门打开,江辰在楚晚宁和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走下车。
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式立领套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迎接他的是李扬,脸上带着微笑,既不显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
“江先生,欢迎。家兄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穿过庭院,来到宅邸内部。
装饰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和底蕴。
中式家具与西洋艺术品和谐共存,墙上挂着一些黑白老照片。
记录着新加坡早期建设的场景,也隐约可见李耀先生与各国政要的身影。
这里与其说是豪宅,更像是一个承载着家族记忆与权力的宁静堡垒。
书房门打开,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
李龙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后,并未迎上前,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何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目光敏锐。
那位三叔公则坐在另一侧的圈椅里,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木念珠,眼帘微垂,仿佛在假寐。
“李先生,李夫人,深夜打扰,实在冒昧。”
江辰拱手为礼,语气平和。
楚晚宁将礼盒放在进门处的矮几上。
“江先生客气了,请坐。”
李龙抬手示意对面的座椅。
江辰从容落座,楚晚宁安静地立于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江先生此番莅临新加坡,动静不小。”
李龙亲手为江辰斟了一杯茶,用的是普通的白瓷盖碗,茶汤清亮,“连美国大使都专门为此事来找我喝茶了。”
开门见山,点明压力。
这是李家的风格,也是试探。
江辰双手接过茶杯,以示尊敬,微笑道:
“给李先生和新加坡添麻烦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某也是身不由己。
此番前来,一是久仰新加坡在李耀先生和诸位领导下取得的非凡成就,心向往之。
二来,也是想为帝国集团,寻一个能安心做事、长远发展的新家园。”
他回答得也很直接。
承认麻烦,表达敬意,点明来意。
“新家园?”
何晶轻轻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
“新加坡欢迎一切守法的投资和建设者。但不知江先生所说的新家园,是暂居之所,还是扎根之地?又准备如何建设这个家园?”
问题犀利,直指核心——你是来避难的,还是来建设的?你的计划是什么?
“帝国集团在全球有很多业务,但核心永远是人、技术和资本。”
江辰不疾不徐地回答,“美国的风波,让我们的一些业务暂时受挫,但也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们需要一个稳定、开放、法治健全,并且具有远见卓识的地方,来重新规划未来。”
他看着李显龙,语气诚恳:
“新加坡就是最理想的选择。
我们计划将圣光银行的亚洲总部,以及集团在亚太区的投资、运营中心设立于此。
初期,我们可以带来不少于两百亿美元的直接投资,用于设立研发中心、区域总部,以及投资本地有潜力的科技企业。
这将直接创造数千个高技能工作岗位,并带动相关产业链的发展。”
数字很具体,承诺很实在。
李龙和何晶眼神交换了一下,并未表态。
“这只是开始。”
江辰继续道,“我们愿意与新加坡本地的科研机构、大学深度合作,共建联合实验室。
重点放在半导体设计、生物医药、人工智能和绿色能源等新加坡重点发展的领域。
帝国集团在美国、欧洲积累的技术专利和研发成果,可以优先考虑在新加坡进行转化和应用。
我们甚至可以考虑,与淡马锡或本地的投资机构,共同设立专注于前沿科技的创投基金,孵化未来的产业之星。”
技术共享,合作研发,这才是最能打动新加坡的地方。
李家一直致力于推动新加坡从金融、贸易中心向高科技产业中心转型。
但缺乏最顶尖的核心技术和领军企业。
江辰提出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蓝图。
“听起来很美好。”
李龙目光平静地看着江辰:
“但江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带来的,不仅仅是投资和技术,还有美国的敌意和全球的关注。
新加坡是个小国,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我们如何能确信,你的到来,是新加坡的机遇,而不是把新加坡拖入大国博弈漩涡的风险?”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李家最大的顾虑。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李先生,李夫人,还有这位前辈。”
他看了一眼那位一直沉默的三叔公。
“我理解新加坡的处境,也敬佩李家先贤在夹缝中求发展、谋富强的智慧。
我江辰今日前来,不是要新加坡为我火中取栗,更不是要拖新加坡下水,与任何一方对抗。”
“恰恰相反,我寻求的,是一个稳定的环境,让我和我的团队能够专注于技术创新和商业发展。
帝国集团的根基是商业,是科技,是创造价值。
政治博弈,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
过去在美国,是形势所迫。
未来在新加坡,我希望遵循这里的法律,尊重这里的规则,成为新加坡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建设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