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经过一个小时的研究,我们调查组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收网方案。就等着邱建林从市政法系统抽调的后援到来。这批人都是政法系统的精干力量,经过严格审查,绝对可靠,就是为了防止行动时走漏风声,确保一击必中。
在后援抵达前的这段时间,我一刻不敢松懈,继续让人盯着邓刚、李伟强这些核心目标。毕竟从邓刚打电话来试探我开始,我就觉得他恐怕已经有了警惕性了,估计已经在筹划对策了。
我也没闲着,窝在农家乐的房间里,把苏慧敏他们查到的证据逐条梳理,核对,争取让证据链更完整一些,生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我对着电脑忙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马秀红”,她怎么又打电话了,莫非又是邓刚借她的名义打的?不过邓刚昨天刚这样做过,表面上我俩也把话说开了,如果他找我,应该直接克打给我,没必要再借马秀红的名义了。
今天如果要打电话,他可以直接打给我,何必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犹豫一阵,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张宇,我是马秀红。”电话那头,果然传来的是马秀红的声音。
“秀红,你找我有事?”我一听是她,也松了一口气。
“张宇,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你还好吧?” 她语气里满是关心,我听着也暖暖的。
“嗯,我一切都好,你呢?”
“我……我还行吧!”她似乎兴致不高,简单跟我寒暄了几句,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张宇,我跟你道个歉,昨天那个电话,是邓刚逼我打的。他说你在山阳巡查,想跟你聊聊,怕你不接他电话,非让我给你打电话,我……我不敢不听他的,实在对不起。”
“没关系,我猜的出来,谁让他是你领导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马秀红的声音低了几分:“张宇,我猜测……你们这次来,是专门查邓刚的吧?”
我心里一惊,但语气依旧平静:“秀红,我们在山阳只是做例行巡查,不针对个人,如果你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想跟你当面聊。”马秀红的语气很急切,“我手里有邓刚违法犯罪的证据,电话里说不方便,要不咱们上午十点半,在山阳县康宁街的‘时光咖啡’馆见面,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你汇报。”
我心里一喜,马秀红作为综合科科长,邓刚的得力助手,管着不少核心事务,她要是能开口,肯定能拿出更多我们没掌握的线索。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跟苏慧敏交代了一声,说出去见个朋友。
我出门叫了辆网约车,十点半之前,准时到达了康宁街那家咖啡馆。
等我走到咖啡馆门口,突然发现咖啡馆的玻璃门上,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暂停营业。
大门紧锁,里面也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不营业?不应该呀!咖啡馆虽然上午客人少,但也正常营业呀!
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康宁街是条老街,比较偏僻,过往行人也比较少。她为什么约我到这样的地方来呢?
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在我心里涌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想着要不要给马秀红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突然,一阵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像疯了一样,从街角拐了出来,车速快得离谱,车子失控了一般,径直朝着我冲过来!
“不好!有危险!”
我脑子里瞬间闪现出这个念头,但我整个人却僵在原地,身体不听使唤了,这距离太近了,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车子就要撞在我身上,我甚至能看到司机那双阴狠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抱着我像炮弹一样砸在了咖啡厅外面走廊木质栏杆上。
“砰!”
一声巨响,栏杆被砸断,我和那个身影一起跌进走廊。那辆桑塔纳擦着我们的身体,疾驰而过,狠狠撞在不远处路边的垃圾箱。垃圾箱被撞得粉碎,垃圾散落一地,车子也停了下来。车上爬下来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口罩的男人,瞪了我一眼,踉跄的逃走了。
我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浑身上下控制不住的发抖。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怀里的身体不仅柔软还散发着女人特有的体香,我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扑过来救我的,竟然是马秀红!
她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刚才扑过来的时候,裤子膝盖处都蹭破了,膝盖也擦伤了,渗着血丝,头发散乱,一脸狼狈。
我连忙坐起来,扶住她,声音里还有一丝后怕:“秀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马秀红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急切地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恐惧:“张宇,快,我们赶紧走!邓刚想害你!”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邓刚的手笔!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扶着她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让她先休息一下。
马秀红的身体还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是邓刚逼我约你的!他昨天晚上就跟我说,他知道你在查他,怕你查到关键证据,就想了个办法,让我以提供证据的名义约你到这家咖啡厅。
他说只要你来了,就让人开车撞死你,就算撞不死,把你撞伤了,调查组群龙无首,肯定会乱了节奏,到时候他就能多一点时间转移资产,甚至跑路了!”
“我一开始不想答应,可他威胁我,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之前的事全抖出去,让我身败名裂,还让我全家都不得安宁。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之前的事儿?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
马秀红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愤怒,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邓刚就是个禽兽,是个变态!我在综合科工作,平时要跟他对接不少工作,他早就对我不怀好意了。”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有工作要布置,我进去后,他就把门反锁了。然后他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了之后,就觉得头晕晕的,浑身没力气。他就……他就对我做了那种事……”说到这里,马秀红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