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友,老夫有一事相求。”
“说。”
“老夫寿元无多,顶多还有五百年可活。”
青木老祖的声音有些低沉:
“老夫死后,妖族在东域将再无立足之地。”
“李道友,老夫不求你庇护妖族,只求你若有一日妖族有灭族之祸,出手相助一次。”
“当然,我妖族定然都会听你号令,绝无二心!”
李长青沉默了片刻。
“好。”
“只要不背叛本尊,莫说是种族延续,就算带你们走出东域,也未尝不可。”
青木老祖神色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早该想到了!
“李道友去过东域以外的地方?”
他问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去过!”
“去过北荒,去过中土大陆!”
上界他没有说,实在干系太大,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北荒和中土大陆他迟早都会去,让他人知道也无妨。
青木老祖顿时激动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李道友!可以为我讲讲,这些地方吗?”
李长青点头,沉吟片刻才开口:
“北荒赤地万里,灵气比之东域还稀薄,可地下留下的资源、遗迹无数!”
“至于中土大陆,那里做为天星大陆的中心,灵气是东域数倍,修仙界鼎盛!”
“虽然不是化神遍地,但也有二十二个化神级势力,已知的化神强者不下三十人!”
……
听见李长青的话,青木老祖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他本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龟族,中土大陆却还有这么多!
“哈哈!吾道不孤,不孤啊!”
青木老祖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替妖族上下,谢过李道友。”
“希望将来有朝一日,能跟着李道友一起,去见证一番那波澜壮阔的世界。
听见此话,李长青笑了笑,也没有拒绝。
“会有那么一天的!”
……
李长青离开十万大山时,已经是傍晚。
他脑海中回想着青木老祖最后说的那句话:
“李道友,老夫修行五千年,见过无数天骄崛起陨落。”
“但你,是老夫见过最特殊的一个。”
“你的路,不在天星大陆。”
他没想到青木老祖会猜得如此之准,果然越老越妖!
他抬头望向远方,大魏的方向,有一个女人在等他。
至于他所说的路,他自会去走。
……
与此同时,大魏,皇宫。
白卿言醒来的时候,床边是空的。
她的手探向身侧,只摸到一片凉意。
李长青,不在了。
白卿言坐起身,她的脸色已经比几日前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死寂的苍白,而是透着正常人血色。
但此刻,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他不在,让她有些心慌。
纵使她已经有着强大修为,成为东域顶尖那小撮人,也难以压下这种不安。
“来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直接穿透宫殿。
门外伺候的宫女连忙推门进来:
“前辈有何吩咐?”
“李长青呢?”
“李前辈三日前就离开了,说是去十万大山处理一些事情。”
“女皇陛下派人打听过,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白卿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日前。
她昏睡了三天?他离开了三天?
他救醒她,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就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留?
白卿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丝委屈。
她知道他一定有重要的事,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是另一回事。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宫女躬身应下,很快将热水准备好。
沐浴过后,白卿言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一个人静静坐了很久。
……
傍晚时分,天际传来一道破空声。
李长青的身影落在皇宫中,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分化神境强者的影子。
他刚落地,就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白卿言。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显得温婉动人。
李长青的脚步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你醒了。”
白卿言看着他,没有回答。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息,让李长青有些心虚。
“你去哪了?”
白卿言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十万大山,处理妖族的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连一句话都不留就走?”
李长青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白卿言没有给他机会。
“我躺了十几年,好不容易醒过来,我以为你会在,结果第二天你就没了踪影。”
“卿言,我……”
“你知道我醒来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白卿言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咬着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长青沉默了,他确实考虑不周。
他只想着尽快把妖族的事处理完,以为她还要昏迷几天,没想她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
“是我的错,不该不告而别。”
白卿言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回来就好。”
她转身朝殿内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下次要走,跟我说一声。”
李长青闻言,连忙点头应下。
……
夜深了。
白卿言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看着周遭一切。
她睡了十几年,直到此时她还觉得这一切不真实,是不是在做梦?
就在此时,李长青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和两碟小菜。
“吃点东西。”
白卿言看了一眼那碗粥,是银耳莲子粥,熬得很稠。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瞬间,一股暖由胃里蔓延开来,很快传遍全身。
仅仅是一口,就让她身上所有的不适一扫而空,无比舒服。
显然这碗粥看似普通,但里面放的东西却不简单。
她的眼眶又有些红了。
“怎么了?不好喝?”李长青关心地的问道。
白卿言连忙摇头:
“是太好喝了。”
她低头喝粥,不再说话。
李长青坐在旁边,看着她,也不说话。
殿内很安静,只有勺子碰触碗壁的清脆声响。
过了许久,白卿言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
“长青!这十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李长青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找你,找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