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随手为自己施加了认知障碍,避免了被狂热市民围观的麻烦。
琴、芭芭拉和诺艾尔尚在休息,莫娜前去寻访她师傅的“对手的传人”,荧妹则带着派蒙前往望风山地,准备用新得到的力量找无相之风“叙旧”……孟泽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去往何处。
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不知不觉间,停在了一间熟悉的酒馆门口——猫尾酒馆。
“哦?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去找小迪奥娜,让她为我特调一杯吧。”
“叮铃铃——”
推开挂着精致风铃的酒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温馨、安静且充满慵懒气息的空间。
酒馆如其名,这里随处可见各种花色的猫咪,它们或蜷缩在客人的膝头,或优雅地漫步于桌椅之间,与其说是酒馆,更像是一家格调高雅的“猫咖”。
馆内布置得舒适而富有情调,没有寻常酒馆的喧闹。客人们大多安静地点上一杯饮品,一边轻抚怀中的猫咪,一边悠闲地进行一局“七圣召唤”,氛围惬意无比。
“哟!这位客人看着有些眼生啊!请坐请坐,您想来点什么?” 柜台后,美丽慵懒的老板娘玛格丽特热情地招呼着孟泽。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刚进门的客人抱有极大的天然好感。
“啊!孟泽哥哥!你来啦!” 刚为客人调完酒的迪奥娜回到柜台,一眼就看到了孟泽,惊喜地叫出了声。幸好她的声音不大,并未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而玛格丽特仿佛被瞬间点醒,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更为热切的笑容:
“啊!原来是孟泽大人大驾光临!瞧我这眼神,刚才居然没能认出您来,真是太失礼了!我可是您的忠实崇拜者!您的海报、您的周边玩偶,我可是每一期都收集了呢!”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媚态的老板娘,此刻却表现得像一位狂热的粉丝,热情地靠近孟泽,曼妙的曲线几乎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
能让游戏中这位优雅随性的老板娘展现出如此主动的一面,孟泽心中不免也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还有空着的包间吗?你知道的,我喜欢安静些的环境。” 孟泽问道。
“这……其他的包间都已经有客人了。” 玛格丽特面露难色,随即想到什么,“二楼倒是有一间,目前只有一位客人在。要不,我给您另外腾出一间?”
孟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不必麻烦,就那一间吧。我想……里面的那位客人,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加入。”
推开厚重的包间木门,一间装修极具格调的私人空间展现在眼前。
猫爪形状的豪华沙发呈U型摆放,中央的壁炉燃着温暖的火焰,橘黄色的灯光为整个房间铺上一层暧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花香。
是黑色曼陀罗,清甜之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嗯……很特别,也很诱人的气味。
房间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一种凝滞感笼罩四周,空气中似乎掺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黑色气息,一种被默默注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位身姿高贵的女士独自坐在沙发主位。她身着一条设计别致的黑白色连衣长裙,裙身上诡异而华丽的红色花纹,宛若一双带着猩红瞳孔的眼睛,正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她的面前,放着一杯色调深沉、蓝黑分层的龙舌兰日落。
女子的面容被一层轻薄的黑纱遮掩,只露出一双蕴含金色花朵的眼眸,以及发丝间的菱形发卡。
她的眼神很冷,
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失去了色彩与意义。
孟泽在她的眼底,
清晰地看到了那两个字的倒影——
“死亡”。
孟泽毫无怯意,坦然上前,轻轻坐在了她的身旁。
距离拉近,那黑色曼陀罗的甜腻香气变得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带着几分危险的诱惑。
“这位美丽的女士,” 孟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兴趣,“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共饮一杯?”
不等身旁的女士回应,他便如同变戏法般,取出一只精致的高脚杯。他动作优雅,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缓缓倒入约三分之一杯泛着血黄色的液体。
“此为奈何之水,” 他轻声解说,声音带着磁性,“凝结了无法渡过轮回的孤魂野鬼之精粹。口感冰凉,微带苦涩,正适合作为此酒的基底。”
接着,他注入三分之一的墨黑色液体。
“此为忘川之水,可洗涤生者魂灵,令其本源重归纯粹。口感柔顺,隐有回甘,可中和前味的苦涩。”
黑裙女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孟泽继续倒入第三份,同样是三分之一杯,是更为深邃的墨黄色液体。
“此为黄泉之水,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口感暴烈如火,乃是此酒的灵魂所在。”
最后,他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滴入几滴碧绿欲滴的汁液,并在杯口别上一株妖异的紫色小花作为点缀。
“再佐以几滴孟婆汤提升风味的层次,搭配一株沐浴冥河而生的幽冥花……至此,方算大功告成。”
一杯整体呈现出深邃、神秘、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黑色酒液,静静置于桌上,散发着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探寻的气息。
黑裙女士的喉咙微微滑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某种被唤醒的、难以抗拒的渴望。
“呵呵,” 孟泽轻笑一声,将这支名为“死亡”的酒杯轻轻推至对方面前。随后,他极其自然地拿起了她方才浅酌过的那杯龙舌兰日落。
“来吧,我迷人的女士,” 他举杯示意,目光灼灼,“为我们的相遇——干杯。”
黑裙女子似乎有瞬间的愣神,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最终,源自本能深处、对这杯“死亡”的强烈渴望,压倒了她惯有的矜持与理智。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杯幽黑的液体。
面纱之下,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