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的小菜地原本只有两个平方,种了两排葱,现在看起来少说七八个平方,种了四五种菜,绿油油的,边上还种了几株月季花。
竹清嬷嬷笑道:“花匠带着小世子种下的,小世子可稀罕这块菜地,说等菜收了要给您和王爷第一个吃,然后给小公子熬粥。”
“种的不错,花匠该赏。”
陶蓁也喜欢上了这一块菜地,这可是她儿子给她种的菜。
“嫂嫂好兴致。”
朝明一脸幽怨的来了,陶蓁扭头朝她招手,“快来看看你小侄种的菜,长得多好。”
“我这也算是要享福了,我儿子亲自种菜给我吃。”
朝明见那菜地就笑了起来,“阿九可真有意思,我记得以前是一块小小的地,这怎么都这么大了。”
“小心以后好好的花园成为了菜园子。”
陶蓁满眼笑意,“只要阿九喜欢,拆了这花园该做菜园子又有何不可?”
“竟有嫂嫂这样惯孩子的。”
“没办法,条件在这里。”
两人都笑了起来,走到凉亭里坐下,陶蓁将点心往朝明跟前推了推,“典膳领着人新做了几样糕点,不太甜,绵软又有点嚼劲,你尝尝。”
朝明兴趣不大,陶蓁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朝明捏着糕点轻轻咬了一口,或许是这糕点本就不错,也或许是朝明不愿拂了陶蓁的好意,很快吃完了一块,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她现在的处境告诉了陶蓁。
“母亲说此事不宜用强,对我不利,我现在真是悔不当初,早知道仕林宴那日我就不去看了。叫人看到了我,大做文章。“
“现在我做什么都不行,都会被曲解成对卫长生的求而不得。”
陶蓁轻叹,堂堂的郡主遇到了这样的招数也无可奈何,要是寻常姑娘怕只能就范了。
“你别怕,只要你能稳住,这事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
朝明眼巴巴地看着她,“嫂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知道一些。”
陶蓁道:“你和姑姑说,什么都不要做,此事到时候自然会解决。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有点事还没查清楚,不会等太久的。”
“到时候一定还你清白。”
朝明抓着她的手,“嫂嫂,就靠你了。”
“好。”
此刻朝明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嫂嫂,你认不认识镇国公府的严明镜?”
陶蓁还真不知道这个人,“说说看?”
朝明说那是镇国公府中的五公子,生母是个妾室,“虽是庶子,却很得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喜爱。人嘛,有些放浪不羁,文采武功都不出众,常被镇国公打骂。”
“我见过他好几次,脾性对我胃口,偏母亲说他不够稳重。”
陶蓁明白了,这是看上了人家,“以前姑姑不满意,现在未必不满意了啊,他不比卫长生好?”
“其实对我来说,是嫁人还是招婿都好,可我要是嫁了母亲和父亲多冷清。”
陶蓁又懂了,“担心人家不答应?“
她告诉朝明,既然是自己喜欢的,那就要去极力争取,“不能空等,当初我看上你五哥,那可是半点都没犹豫。”
“你能看上,别人也能看上,手慢无,可懂?”
朝明笑眯眯的拉着她,问她当时是怎么让她五哥死心塌地的,“母亲都说让我向嫂嫂学习,嫂嫂可不能藏私。”
陶蓁笑了起来,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久,傍晚梁辰星都去豫王府将阿九接回来了,两人都还在聊天。
“我的天,都这个时辰了?”
朝明眨了眨眼,随即又笑了起来,“今日收获颇丰,我先走了,回去等嫂嫂的消息。”
梁辰星将睡着的阿九给了乳母,问了陶蓁,“和她说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
陶蓁笑着给他说了两句,梁辰星笑了起来,“不是我先看上王妃的吗?”
“是吗?”
陶蓁不承认,“我以为是我先看上的你呀,我好色。”
“是我先。”
梁辰星饶有兴趣地和她争了两句,随后就说了今日朝堂的事,“总算是落定了,接下来几日我都会比较忙,府中和两个孩子要辛苦你了。”
“好说好说,你可是为我们母子三人争荣耀啊,我必不能拖你后腿。”
梁辰星又说卫长生的母亲已经到了京城,但拒不愿见卫家人,卫长生正在说服她。
另外卫长生的差事已经定下,其母的诰命也下了,“时机已经成熟,主要是朝明那里不能拖太久。”
“另外还有一事。”
陶砚的人找到了卫长生的恩师,“他读书期间为了博取他先生的照拂,故意亲近先生之女,被他先生视作女婿,倾心培养,出钱出力,若无他先生,就凭他的寡母如何能供养他。”
“他和那位姑娘虽无婚书,却是口头约定,说好这次考试结束就回去提亲。”
又是这种烂大街的桥段,陶蓁眉头轻蹙,“这算不算是血脉相传?”
“骨子里就不是好东西。”
“先生一家如何?”
梁辰星说那位先生看得明白,和袁氏说之前的约定都不算数了,“那姑娘已经定亲,就要出嫁了。”
也许是那位老先生见过世面防了一手,并未将此事传出去,知情人极少。
“二哥的人已经收集到当年卫三爷强占袁氏的证据,卫家的人想要收买袁家,袁家不愿,袁家家主也已经入京。”
“三日后母后设赏花宴,正是好时机。”
陶蓁深吸一口气,“谁是此事的牵头人?”
梁辰星看着她,陶蓁眨了眨眼,随后点了头,“知道了。”
次日她没有进宫,在府中等简蒙,简蒙原计划用卫长生重创梁辰景,筹谋一番后觉得是个水墨功夫,既然朝明郡主急需,他舍了这颗棋子也是一样的。
一道状纸送到了陶蓁跟前,“这是袁家主的状纸,当年卫三霸占袁氏的时候被袁氏的兄长发现,救妹之时还被卫三命人打断了腿和几根肋骨,这才是卫家哪怕许下重利袁家也不答应的原因。”
“那是袁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在床上躺了一年才下床,即便好了也落下了旧疾,身子孱弱。”
“卫三此举等同于让袁家断了前程希望,你二哥允诺事成之后请姜太医为他儿子看看顽疾是否能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