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暗流”在圣玛丽安娜医院被缓缓疏导,然而,就在光之美少女们以为逐渐摸索出一套应对现实协调“副作用”的细腻方法时,一种新的、更为根本、也更为令人不安的扰动模式,开始在城市某些“节点”悄然浮现。这一次,异常不再局限于情感、记忆或集体意图的领域,而是开始触及现实结构更为基础的层面——那些维系着物质世界稳定运行、通常不可见亦不可感的、深层的“规律性”与“连续性”本身,似乎也因现实协调带来的普遍“通透”与“可塑”增强,而出现了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波动”与“皱褶”。
最初的征兆,琐碎得几乎无法引起注意。市内一家以精密光学仪器制造闻名的中型企业,其研发部门报告,在调试一批超高精度激光干涉仪时,偶尔会捕捉到无法用设备误差、环境振动或已知物理模型解释的、极其短暂的“读数漂移”。这些漂移持续时间以纳秒计,幅度极小,且完全随机,不影响仪器最终校准和使用,最初被工程师们当作是“系统底噪的某种未知模式”记录在案,未予深究。
与此同时,国立天文台设在市郊的一个小型观测站,其用于监测本地大气湍流和星空背景辐射的辅助传感器阵列,也在近期的数据中,发现了零星、难以归因的、针对特定波长电磁波的、极其微弱的“闪烁”或“衰减”现象。现象持续时间同样极短,发生时间和方位毫无规律,强度远低于任何已知的天文或气象事件阈值,最初被当作是“可能的本地射频干扰”或“传感器偶发故障”过滤掉了。
第三个线索,则来自城市水务部门。在监测一条穿越市中心的地下主要供水管道压力时,控制系统记录到几次极其短暂、局部的压力“微颤”,其波形奇特,不符合水泵启停、用户用水高峰或管道正常谐振的任何模式。持续时间不足一秒,影响范围仅限管道中某几米长的段落,对供水毫无影响,甚至未被实时警报系统捕捉,仅在后期的数据审计中被一位细心的分析员偶然发现,标记为“不明原因压力扰动,待查”。
这三起事件,分属不同领域,由不同机构的不同人员,因不同原因记录。若非菱川六花持续以近乎偏执的严谨,从市政公开数据、科研机构非涉密报告、甚至企业内部技术论坛(在合法合规前提下)中,广泛搜集任何可能与“非寻常现象”相关的零星信息,并进行大规模的交叉比对和模式识别,这些看似无关的、被各自领域视为“技术噪音”或“待查异常”的数据点,根本不会被联系到一起。
然而,六花的算法发现了它们之间那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统计学上却又无法完全忽视的微弱关联:这些“异常读数”发生的精确时间戳(精确到毫秒),在排除了所有已知的公共事件、自然现象、甚至太阳活动周期后,呈现出一种难以解释的、与城市某些特定区域“现实调和”工作的历史记录,存在模糊的时间相关性。更进一步,这些异常发生的地理位置,虽然分散,但若以城市的三维空间模型(包括地下管网)投射,并叠加上由孤门夜持续测绘、不断更新的“现实结构光滑度/活跃度分布图”,则会发现,它们几乎都落在了那些“光滑度”最高、“信息/意识场”活跃度最强的区域中心或边缘。
“这不再是意识、情感或记忆对现实环境的间接影响了,” 在六花家地下工作室,全息投影上复杂交织的数据流和三维城市模型,映照出她凝重的面容,“激光读数漂移,涉及光的基本传播属性;电磁波异常闪烁,关乎能量在空间中的分布与传输;流体压力微颤,则与物质的连续性与相互作用相关。这些现象,指向了物理规律本身,在微观或局部尺度上,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波动’或‘偏差’。”
“你是说,现实协调,让现实世界的‘规则’……变得不稳定了?” 四叶有栖惊讶地掩住嘴。
“不是大规模、系统性的不稳定,” 孤门夜紧盯着那些异常发生点的空间坐标,她的界痕天赋让她对这种可能性有着本能的警觉,“更像是……在那些被反复调和、变得异常‘光滑’和‘通透’的空间区域,现实的‘基底’或者说‘织物’,变得对某些……嗯,通常被严格‘过滤’或‘压制’的‘涨落’或‘可能性’,更加‘敏感’了。当特定的条件凑齐——可能是强烈的集体意识活动、高强度的信息流、甚至是某些我们尚未知晓的宇宙背景波动——与这些高度‘通透’的区域产生共振时,就有极小的概率,在微观层面,引发现实规律的瞬间、局部的‘弹性形变’或‘概率云塌缩异常’,表现为那些无法用现有物理模型解释的读数。”
“就像一张绷得非常紧、非常光滑的鼓膜,” 剑崎真琴试图理解,“一点点声音,就能让它振动。我们的现实世界,原本的‘鼓膜’有很多‘褶皱’和‘阻尼’,不那么容易振动。但现实协调抹平了一些褶皱,减少了阻尼,让某些原本被吸收掉的‘声音’——也就是那些微观的、概率性的涨落——能被‘听见’,甚至产生可测量的、哪怕极其微弱的效应。”
“但那些‘声音’是什么?” 圆亚久里感到一阵寒意,“是纯粹随机的量子涨落?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目前信息太少,无法确定,” 菱川六花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异常读数’虽然微弱、短暂、且看似无害,但它们标志着现实协调的影响,正在从相对‘安全’的意识、信息、情感层面,向着更基础的、维系物质世界稳定性的物理规律层面渗透。这就像……我们原本只是在调整一幅画的色彩平衡和构图,但现在发现,连承载画布的木板本身的纹理和密度,也开始因为我们的调整而发生变化了。这种变化目前极其细微,但它的‘方向’令人担忧。”
“如果这种‘波动’继续增强,或者发生在更关键、更敏感的系统附近呢?” 相田爱提出了最核心的担忧,“比如精密医疗设备、金融交易系统、核磁共振仪、甚至更基础的……生物体的神经电信号传导、化学键的稳定性?会不会导致无法预测的、可能有害的后果?一次纳秒级的激光读数漂移可能无害,但如果是心脏起搏器的电路,或者飞机导航系统的信号呢?”
这个问题让工作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她们面对的,似乎不再只是心灵与环境互相影响带来的“社会心理”或“超常体验”问题,而是触及了现实存在根基的潜在风险。
“我们需要验证这个猜想,评估其范围和潜在威胁,” 相田爱打破沉默,语气坚定,“但我们必须极度谨慎。不能大张旗鼓,不能引发恐慌,也不能干扰那些关键设施的正常运行。”
她们选择了那个曾报告激光干涉仪读数漂移的光学企业作为第一个深入调查点。理由是其异常相对“干净”,与意识活动直接关联的可能性较低,且企业的研发实验室环境相对可控。通过六花家族的一些商业人脉和学术联系,她们以“进行特殊材料光学特性联合研究”的名义(准备了充分的、看似合理的学术伪装),获得了一个周末下午进入其高端校准实验室的许可。
实验室洁净无尘,恒温恒湿,充满精密机械和光学元件的独特气息。那台曾报告异常的高精度激光干涉仪静静安放在隔振平台上。在技术人员的陪同下(她们以学习观摩为由),她们得以近距离观察设备,并在允许范围内进行一些非接触式测量。
孤门夜小心翼翼地展开界痕感知,不针对仪器本身(以免干扰),而是细致扫描实验室内部,尤其是干涉仪光路所处的局部空间。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空间结构的细微之处。
片刻之后,她微微蹙眉,向同伴们传递出极其隐晦的意念波动:“这里的空间结构……非常‘光滑’,比城市平均水平高出很多。不是因为我们的调和,这里并非调和重点区域,而是因为实验室本身对振动、温度、电磁干扰的极端控制,加上长期进行精密测量,可能无意中‘筛选’或‘塑造’了一种异常稳定、纯净的局部环境。这种‘纯净’和‘光滑’,与调和产生的‘光滑’在本质上可能不同,但在‘降低现实结构阻尼’这一点上,或许有类似效果。而且……我感觉到,在这种极端‘光滑’的区域,空间的‘刚性’或者说‘确定性’,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软化’迹象。它依然稳定,但对于某些极微弱的、来自更深层面的‘扰动’,抵抗力似乎变低了。”
就在她感知的同时,那台干涉仪恰好在进行一次自动校准循环。激光亮起,干涉条纹在探测器上形成。突然,监视器上代表某条光路光程差的曲线,出现了一次不足纳秒的、幅度仅为基准值百万分之一级别的微小“抖动”,随即恢复正常。陪同的技术员瞥了一眼,随口道:“看,又来了。就是这种小毛刺,查不出原因,但也不影响最终标定结果。我们管它叫‘设备的叹息’。”
光之美少女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孤门夜的感知中,在那“抖动”发生的瞬间,干涉仪光路所处的局部空间,确实产生了一阵极其微弱、难以描述的“涟漪”,就像平静的水面被一颗看不见的、极其细微的尘埃扰动。这“涟漪”并非能量波动,更像是空间结构本身某种性质的瞬间、微小变化。它迅速平复,没有留下任何可观测的后遗症。
“不是设备的叹息,” 离开实验室后,孤门夜低声道,“是空间的‘叹息’。在那个极端‘纯净’的环境里,空间的某种深层属性,在测量行为的‘观测’本身,或者在与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背景涨落’共振时,发生了瞬间的、微不可察的‘颤动’,影响了光的传播。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想——现实协调带来的‘通透性’增强,可能在某些特定条件下,与空间本身的‘纯净化’或‘敏感化’叠加,使得通常被完全‘过滤’掉的、现实最深层的、概率性的‘模糊’或‘涨落’,有了被放大、甚至短暂‘显化’的可能。”
接下来,她们又设法调查了那个天文台观测站记录到电磁波异常闪烁的区域(以“学生天文兴趣小组调研本地光污染”为名),以及水务部门报告中出现压力微颤的管道段上方地面(利用市政检修通道进行合法勘察)。在孤门夜的感知下,这些地点同样表现出空间结构异常“光滑”或“纯净”的特征(观测站因远离城市干扰、管道段因深埋地下且水流稳定),并且存在类似的、对深层“扰动”敏感性增强的迹象。
“问题比我们预想的更根本,” 汇总调查结果后,菱川六花在数据模型上标注出所有已知的、存在类似“高光滑/高敏感”特征的地点,不仅包括那些报告异常的地点,还包括一些大型科研设施、精密工厂、甚至某些自然形成的、环境异常稳定的区域(如深层洞穴、古老湖泊的中心),“现实协调,加上环境自身的‘纯净化’效应,似乎正在城市(乃至更广范围)内,创造出一些局部的、对现实底层‘涨落’异常敏感的‘脆弱点’或‘共振点’。目前,这些‘涨落’的显化还极其微弱、随机、无害。但一旦其强度增加,或者与某些强烈的意识活动、信息洪流、甚至未知的能量场产生特定模式的共振……”
“可能会引发现实层面的、更显着、更不可预测的‘偏差’或‘异常现象’,” 相田爱接过话头,脸色凝重,“可能是物理规律的短暂失效,可能是因果关系的小规模紊乱,也可能是……更难以想象的东西。我们必须找到方法,要么加固这些‘脆弱点’,要么找到那些可能引发危险共振的‘源头’并将其隔离或消弭。”
然而,如何“加固”现实的结构?这远远超出了她们目前的能力和理解范畴。她们能调和空间的“褶皱”,疏导情感的“淤积”,甚至微弱地影响集体意识的“流向”,但要强化物理规律本身的“刚性”?这听起来近乎神话。
就在她们陷入困境,反复讨论却找不到安全有效的切入点时,一个意外的、微弱但清晰的“信号”,主动接触了她们。
那是在一个深夜,当她们聚集在六花家,试图从海量数据和理论推演中寻找头绪时,房间内所有与城市监控网络(合法公共部分)和“现实结构测绘网络”(孤门夜和六花搭建的、极其隐蔽的感知阵列)连接的显示屏,同时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但就在那一瞬间,所有屏幕上,都极快地闪过了一行清晰、无源、仿佛直接印在视网膜上的文字信息:
“编织者致观测者:经纬颤动,织机需稳。焦点在东,旧塔之影。子夜之交,唯汝等可察。”
信息只出现了一瞬,随即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数据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
“这是……什么?” 四叶有栖惊疑不定。
“信息直接投射到我们的接收终端,甚至可能影响到我们的视觉皮层,绕过了常规的数据传输和显示协议,” 菱川六花迅速检查系统,毫无入侵痕迹,脸色发白,“这技术……或者能力,远超我们理解。”
“编织者……” 孤门夜低声重复这个词,界痕全开,试图捕捉任何残留的信息轨迹,但一无所获,“称我们为‘观测者’……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经纬颤动,织机需稳’——经纬是织物的基础,暗指现实结构;织机,是指维持现实运行的‘机制’或‘规律’?它在警告我们,现实结构(经纬)出现了不稳定的颤动(类似我们发现的‘波动’),需要稳定。‘焦点在东,旧塔之影’——给出了地点。‘子夜之交,唯汝等可察’——时间和条件。”
“旧塔之影……” 剑崎真琴思索着,“城市东边,有旧塔影子的地方……是东区的废弃气象观测塔?那座铁塔已经废弃多年,但骨架还在,影子很长。”
“子夜之交,就是午夜零点。‘唯汝等可察’,意思是只有我们,或者只有具备特殊能力的我们,才能察觉到那里将要或正在发生什么。” 圆亚久里分析道。
“是敌是友?是警告还是陷阱?” 相田爱目光锐利。信息的出现方式神秘莫测,内容却直指她们当前最核心的担忧。
“无法判断,” 菱川六花摇头,“但信息提到了‘经纬颤动’,与我们发现的‘现实波动’现象直接相关。而且它知道我们的存在和行动。无论其意图如何,这个‘焦点’我们恐怕必须去看一看。”
“但必须做足准备,假设最坏情况,” 孤门夜站起身,夜色般的能量在指尖微微流转,“如果这是某个意识到现实协调影响、并意图利用或放大这种‘波动’的存在……我们必须阻止它。如果这是另一个‘守望者’的警示……那我们需要了解更多。”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东区,废弃气象观测塔下。锈蚀的铁塔骨架在清冷月光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周围是早已迁走的旧厂区,空旷荒凉,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光之美少女们潜伏在阴影中,屏息凝神。孤门夜的界痕如水银泻地,覆盖了周围大片区域,严密监控着空间结构的任何细微变化。菱川六花操作着便携式增强传感器,扫描电磁、引力、热量等一切可测参数。其他人则各自戒备,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子夜。废弃厂区万籁俱寂,只有风声。
当时针、分针、秒针在遥远市中心的钟塔(虚拟信号)重合于零点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或怪物现身。在孤门夜的感知中,以废弃铁塔顶部某一点为中心,周围数百米内的空间结构,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无声地“荡漾”起来!这种“荡漾”并非物理位移,而是空间本身的某种“密度”、“曲率”或者说“确定性”发生了高频的、混乱的波动!与此同时,六花的传感器数值疯狂跳动,显示该区域的引力常数、光速局部值(测量值)、甚至普朗克常数的相关衍生参数,都出现了短暂但幅度远超之前任何记录的剧烈震荡!
更令人惊骇的是视觉现象:在铁塔及其阴影笼罩的范围内,物体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闪烁,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地面的碎石和杂草仿佛失去了重量的概念,以违反直觉的方式微微悬浮、抖动;光线扭曲,月光被扯成怪异的丝缕;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不属于此地的、支离破碎的影像碎片——半截生锈的管道突兀地出现在空中、一扇布满涂鸦的铁门在墙壁上若隐若现、几株早已枯死的植物以违反季节的方式短暂呈现绿色……
这一切持续了大约三秒钟。三秒之后,空间“荡漾”骤然停止,所有异常读数归于平静,扭曲的影像瞬间消失,碎石落下,光线恢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又混合了铁锈和灰尘的奇异气息,以及地面上一小片区域,青草的朝向变得杂乱无章,仿佛被无形的旋风蹂躏过。
“刚才……那是什么……” 四叶有栖声音发颤。
“现实结构的局部、高强度、多参数紊乱,” 孤门夜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感知对她负荷极大,“物理规律……在那一小片区域,短暂地、剧烈地‘失效’了,或者说,‘叠加态’了。各种可能性、各种物理常数值、甚至不同时间片段的现实景象,在那一瞬间同时‘呈现’了出来。如果不是范围小、时间短,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经纬颤动’……” 圆亚久里心有余悸,“而且强度远超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些‘微颤’。如果不是恰好发生在这样无人的废弃区……”
“那个‘编织者’……” 剑崎真琴看向铁塔顶部,那里空空如也,“它提前知道这里会发生这种‘焦点’事件。它是谁?是它引发的,还是只是观测并警告了我们?”
“信息里说‘织机需稳’,” 相田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听起来它认为这种‘颤动’是需要被稳定的,是不好的。它指出这个‘焦点’,或许是为了让我们亲眼看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它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它自己为什么不出手‘稳定’?”
疑问重重。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实协调带来的影响,已经深入到了她们未曾预料、也几乎无法理解的深层领域。物理规律本身,在局部、在特定条件下,出现了脆弱和不稳的迹象。而一个神秘的、自称“编织者”、知晓她们存在的第三方,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以这种隐晦的方式发出了接触和警示。
夜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刚才那三秒钟的、颠覆认知的异常景象,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中。现实不再仅仅是她们所熟知的那个稳固的背景板,它的织布之下,隐藏着她们刚刚窥见的、令人心悸的、如同深渊般的“颤动”。而她们,这些年轻的守护者,不仅要继续抚平情感的波澜、疏导记忆的暗流,如今,还必须开始面对一个更为根本、也更为可怕的挑战——现实结构本身的裂痕。前路迷雾重重,而来自“编织者”的谜语,仅仅是这漫长暗夜中,第一声微不可察的、预示风暴将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