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个村子,怎么处理?”
“只要不攻击我们,就绕过去。”
终究是王者之师,不能按心里偶尔泛起的阴暗面行事。
这个村子里的猴子没穿军装,又没拿起武器,那就不能对它们开火。
不过等车队通过之后,村里的猴子都消失了,它们家里的粮食和贵重物品也同时不见踪影。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害怕战火躲进山里去了呀。挺好的,这下它们也不会对后续的部队造成任何可能的骚扰。
至于严振声,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他可是解放军的穿插连连长,不会搞三光。
“老严,按照地图来看,咱们已经到达预定位置,接下来怎么搞?”
太阳几乎完全落山的时候,特遣队终于到达G城西南方郊外,停在了公路边。
严振声拿着老毛子产的微光夜视望远镜往G城方向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它们大概在城里进行了灯火管制,黑黢黢的一片。当然,也说不定是停电了。
“先隐藏起来吧,安排好哨位,都好好休息休息,按原定计划,明天就该发起总攻了。”
就两个排的人手,再疯狂的人也不敢带着去冲一省首府,G城正规军和民兵加起来不会少于1万,找死也没这种找法。
车辆都被藏到了树林里,重机枪和各种炮都被架起,如果有敌人从这里通过,随时都能发起一场伏击战。
晚饭是吃的罐头加外军干粮,水果罐头和肉罐头管饱,在出境作战的部队里大概都是独一份的。
没办法,从和安县城出发前,他们去猴子的供销社走了一趟。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敌人官方的还是可以拿的。
其实这个做法严振声也挨了军长的骂,因为另一路的部队攻破县城后的做法,是对百货公司、供销社直接贴了封条,“秋毫无犯”。
“把援助的东西都搬回去”、“先到先得”,那都是有高级首长视察前线之后的事,他这里提前了一点,骂一句无组织无纪律也是可以的。
不过他到底是一员猛将,特遣队打得很漂亮,军长也只是嘴上笑骂几句而已。
军长既然都骂过了,其他人就不能再翻烂账,也是一种保护。
第二天早上,柳建国带着他那个连仅剩的5辆坦克也赶到了特遣队所在地,随行还带了一个排的步兵。
特遣队几个干部从路边现身接应,一个个被草藤树叶裹得跟野人似的。
“怎么就你们这么点人?这要是G城的大部队想逃,咱们拿命去堵啊?”钟跃民总是话最多的那个。
“我们营我打头阵,其他人还在后面。急什么,这不也没到预定时间吗?”
柳建国从车上跳下来,抻胳膊抖腿的。
“反正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希望他们别掉链子吧。”
“你别乌鸦嘴嗷!”
“先把坦克都藏起来吧,万一真有敌人从这里提前逃跑,咱们还能伏击一波。”
“好。”
坦克连和新来的步兵也藏到了树林里,路边的痕迹都被抹除。在攻击命令下达前,大家都珍惜着时间静默休息。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后续部队还是没来,这边也没接到任何命令。
“通讯员,问一下。”
柳建国感觉有点挂不住,怎么老是在兄弟部队面前出毛病呢。
“报告!联系不上,通讯被干扰了。”
特遣队这边也跟军部联系不上,大家都没带大功率电台,只能被动等待。
直到中午,坦克营长通知柳建国,他们在村子边遭到了伏击,虽然打退了伏兵,但现在已经转为就地防御,从更北边村子通过的坦克营也是同样情况,后续有情况再联络。
“怎么能就地防御呢?难道G城的守军还会主动反攻?”钟跃民闹不明白。
“别瞎议论了,我们只是小棋子,说不定上面掌握了更多的情报,才作出了这样的判断。等吧,没有新的任务,就再多休息休息。”
这一等,就等到了19号中午,负责在G城西南方堵截的另一支部队居然还是没有穿插到位。
“老严,北边有烟尘,有车队在靠近,是不是咱们的人?”钟跃民精力满满,拿着望远镜到处看,最先发现动静。
坦克喷出的青烟、黑烟,履带卷起的尘土,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不对不对,这踏马的t-62、t-34、t-54,还有美帝的m41斗牛犬,整个儿一大杂烩,哪个都不是咱们的装备呀。”张海洋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车队。
“卧槽,猴子要跑了?老严,怎么搞?它们的阵势不小啊。”
“那踏马还用说?当然是打!”面对敌人,严振声这里就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里现在我指挥,有没有问题?”他看向了柳建国和另一个步兵排长。
“行,老严,那就听你的!”柳建国点头。
看起来两人现在都是连长,然而严振声的实际级别是副营,还是个猛人,这场战争之后更是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他没什么可争的。
“没问题!严连长!”
步兵排长更是没意见,这本来就是战场规则。
“好,那些t-62交给你们坦克连,其它坦克由我们步兵对付,要争取首轮攻击就瘫痪它们足够多的坦克。
车队里还有不少卡车和吉普车,这绝对是条大鱼,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手可都稳一点!”
“瞧好吧!我们出境前带了新的炮弹,就是准备跟它们的t-62碰一碰的!这一路层出不穷的碉堡真他娘的窝火!我必须把牺牲兄弟们的那一份也打出来!”
除了晚上睡觉时会聚集,这临时凑在一起的3支队伍白天都是分散在几百米长的路边的,火力和位置的安排都是伏击战标准,就是为了预备现在这种突发情况,没想到真撞上了。
现在只要把命令传达到位,等着敌军车队进入伏击圈就行。
而挂逼严振声已经大概知道了这支车队的底细。
一个混编大杂烩坦克营没什么好说的,除了t-62还算可以,t-34和m41斗牛犬都是一发RpG或者82无的事。
运输卡车和吉普车就有说道了,带了很多金银细软,乘客也是细皮嫩肉的,有很多女眷和老幼。
这不是准备南逃的G城高官及其家属,才见鬼了。
几分钟后,打头的5辆t-62已经驶出伏击路段,两枚反坦克雷忽然被触发,头车被炸断履带趴窝,整支车队都开始减速停下。
这时柳建国的坦克连5辆坦克掀开伪装开火,切头断尾攻击车队两端的t-62,隐藏在路边的步兵们也扛起火箭筒和82无近距离击发。
特遣队从国内出发时放弃了82无,但缴获猴子的自行火炮营后实现了摩托化行军,严振声就让战士们多带火箭筒和82无,能带多少带多少。
没奈何,他也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啊。
那个普通步兵排只有专业射手会操作,特遣队战士却是一专多能全都会,所以此刻的火力完全达到了富余状态。
越军编制承袭苏式,一个坦克营有31辆坦克,在第一波攻击后只剩车队头尾的5辆t-62幸存,其它的全都冒烟熄火甚至脑袋搬家。
“装弹!装弹!别给它们机会!”
剩余的t-62已经在旋转炮塔,柳建国在通话器里大声吼着。
他们用的特殊炮弹就是气缸微旋破甲弹,正面攻击t-62还有破甲失败的可能,从侧面以及侧后方却是一打一个准。
金属射流击穿装甲后能把坦克座舱里的乘员全部打成筛子,也有可能引发弹药殉爆。
完成首轮攻击的步兵只有炮手还在重新装弹,准备协助攻击剩余的坦克,其他人都拿起步枪和机枪,开始压制从其它车上下来的猴子步兵。
9个步兵班有9挺56式机枪,特遣队的车上又有8挺m2重机枪,加上5辆62式坦克上的重机枪,打得猴子步兵欲仙欲死,完全不敢露头。
它们卡车上的重机枪开战之初就被狙击手点名,一点作用都没能发挥。
一辆t-62炮塔转到位后仓促开火,炮弹击中柳建国所在的一号车炮塔斜面上被弹飞,只把车内乘员震得头昏脑涨。
而后这辆仅存的t-62被集火,炮塔在火光中飞出十几米远。
几分钟后,剩余的猴子投降,不管男女老幼都被缴械后驱赶到一堆。
“踏马的,老严,还是跟你们一起作战有意思,咱们居然全歼了一个坦克营,牛逼大发了!”
柳建国从车里爬出来,走路像喝醉了一样歪歪扭扭的,语气也像醉汉一样兴奋而响亮。
险死还生啊,那枚炮弹稍微再正一点,他们整个车组都已经成了烈士。
而现在,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坦克炮管上画两颗红星,像军事博物馆那辆编号215的“功臣号”坦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