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同志骂了一句:
“兔崽子,你拐弯太猛了,我还没有拐过来。
今晚吃的小白菜苗就是我们的劳动成果,你别说你不知道?”
张瑜插话过来:
“阮叔和老张同志种的是晚熟的品种,柿子、黄瓜,芸豆、辣椒都能晚一点,下个礼拜陆续进入采摘期。
我前天带着两个娃,跟着老张同志过去看了,菜地长势喜人,阮叔和赵叔、柳叔他们的技术没有问题,老张同志进步也很快。
乐观估计,那块地里的菜,够十多家人吃的。
另外,老张同志和阮叔,还把院子的空地都种上了果树,里面有桃子、梨树、苹果还有无花果树。
以后我们老家的水果,在这也能吃上了。”
郑琦笑了笑:
“还是这样的消息让人听了心情舒畅。
赵叔柳叔的葡萄酒厂,成了菜园式工厂,比起花园式工厂更贴地气,爹您现在不去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棋了吧?”
老张同志拿出一支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下棋?暂时没有时间去了。”
张瑜给她爹端着水,招呼郑琦到凉亭去抽烟:
“老干部活动中心里面,周老现在也跟着去种菜,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实际上是有过去蹭菜吃的想法,赵老和刘老、高政委他们也去过几次,每次都是奔着菜去的。
不得不说,柳叔他们厂子的院子里种上菜,还真是个好事,最起码让这些老同志们,多了一个活动活动筋骨的好地方。”
郑琦有些吃惊:
“周老他们都过去了?
种菜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啊。
葡萄酒厂边上是不是还有块空地?不行一块买下来?”
张瑜点点头:
“边上还有九亩地,柳叔他们原来也打算一块买下来。现在厂房够用的,也再没有合计过。”
郑琦给老张同志点上烟,问了一句:
“爹,要不要买下来?”
老张同志抽了一口烟摇摇头:
“没有必要,我们这些人种菜都是二把刀,单纯图个乐。你再弄十亩八亩地的,那就成了负担了。
再说花百八十万买地,单纯为了种菜,那样就亏大了。菜地的事,让你阮叔他们张罗吧,这边你不用操心了。”
…………
第二天早上郑琦按照事先约定,赶到张兆横的隆兴大酒店,让他意外的是,办公室里除了张兆横,还有一个人在座,是他兄弟张兆琪,清原市长。
看见郑琦进来,张兆琪主动站起来跟郑琦握手:
“是郑琦吧?看上去果然像传闻中那样生猛。”
郑琦两手握住张兆琪的手笑着说:
“市长好,我是郑琦。”
张兆琪拍拍郑琦的手:
“听说你在固泉镇的工业园和农业大棚都搞得不错,回去有机会我得过去看看。”
市长能到固泉镇看看,这是好事,郑琦连忙表态:
“市长过奖了,欢迎您有时间,到固泉镇视察指导,给固泉镇的乡亲们鼓劲加油。”
张兆横过来拍拍郑琦肩膀笑着说:
“兄弟,你有点拘谨了。
今天没有什么市长,只有你两个老哥,别提视察指导啥的,那样太虚了。
来,过来坐。”
郑琦回头笑着跟张兆横说:
“张哥,我这样的乡熊,第一次跟市长这么大的官坐在一起,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张兆横拉着郑琦坐到沙发上:
“再大的官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睡。
我爹过去教育我们兄弟姊妹们,遇到再大的官也不用紧张,你只要想想他们跟咱们一样,吃了芥末也辣的呲牙咧嘴干瞪眼就行了。
再说了,兄弟你都是张师长的女婿了,你说你没有见过大官,你这话有些虚了。”
郑琦接过张兆横递过来的茶杯笑着说:
“好吧,听张哥的,我嘴里多念叨几遍我叫不紧张。”
张兆琪没有想到郑琦是个有趣的人,笑着说:
“今天咱们坐在一起随便聊聊天,咱们都随意点,不用担心那句话说的不对了我会在意,以后给你小鞋穿。”
寒暄几句,三个人落座,张兆横分了烟,三杆烟枪一块冒烟。
张兆横看看郑琦:
“兄弟,这次对付黎平,咱们算是大获全胜。丛玉玺、黎平包括李建那个彪子,全部进去吃窝头了,是不是很痛快?”
郑琦笑了笑:
“还是张哥和张市长的魄力大,能短时间内把这些蛀虫抓出来。”
张兆横摆摆手:
“兄弟前期把丛玉玺的皮都剥掉了,我们也只是顺水推舟,黎平的情报还是兄弟提供的呢。
这几个窝案,是咱们兄弟们联手完成的,你就别谦虚了。
当年你对付刘真的霹雳手段,我们可都听说了。”
张兆横能查到刘真的事,郑琦也不好太客气了:
“张哥,刘真、黎平、丛玉玺这帮人有今天的结局,主要是他们做人做事没有底线,只考虑他们自己的欲望和小团伙的私利。
这次跟着张哥收拾他们,也算为民除害了。”
郑琦为民除害的词一出来,张兆横张兆琪兄弟俩都乐了。
张家兄弟和郑琦联手收拾黎平一伙人,都是从个人利益角度出发,似乎发力点摆不到桌面上,但是最后的结果,用为民除害这个名义一包装,也都满满的正义感。
张兆琪看看郑琦:
“这次事情过去,区里是不是会重新安排你的工作?如果没有合适的,到市政府来帮我吧?”
郑琦知道这是张兆琪的客套话,不做数的:
“市长,邹平之书记找我谈过话,他想让我去开发区。”
张兆琪心里吃了一惊,开发区是他眼下最头疼的事。
以前他的成长经历,多数在务虚的岗位上,对工业的发展和招商引资,他还是个门外汉。
因此来清原一年多时间,他始终拿不出自己的意见,任凭冯老大的人在开发区胡折腾,直到最后,开发区的帽子都让省里摘了。
“开发区?你是怎么看开发区以后的发展的?”
郑琦没有想到张兆琪问的这么直接:
“市长,您的问题太大了,我没有那个能力来预测。”
张兆横拍拍郑琦胳膊:
“兄弟,从固泉镇的发展轨迹来看,你做工业企业有一套,我家兄弟这方面是短板。今天你可以放开说,又不是正式场合做报告,权当咱们兄弟们聊天。”
郑琦想了想:
“市长,那样我可以简单说说,您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