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我先找洛尘衍。”秦苏言闭着眼说了一句，反握住白秋衍的手。
白秋衍“嗯”了一声，把床头柜上的方屏拿过来放在两人之间的被子上。秦苏言重新拿起来，点开洛尘衍的私聊窗口。
秦苏言：洛掌柜，帮我查个东西。
秦苏言：侵蚀源，十年前的货，最近市面上有没有流通？
过了片刻，方屏震了一下。
洛尘衍：那东西早就销毁了，你问这个干嘛？
洛尘衍：如果真在鬼市里出现过，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
洛尘衍：我先翻翻吧，不过可能要花点时间。
秦苏言回了一个“好”。
还不等秦苏言退出聊天，秋雾桉的消息到了。
秋雾桉：你被人下药了？谁？
秦苏言低头想了想，回了一条。
秦苏言：蒋灵峰。他手上有原版侵蚀源。
秋雾桉：……
秋雾桉：啧
秋雾桉：这家伙，真是够烦人的
秋雾桉：行了，我知道了
秋雾桉：我和尘衍帮你找找情报，你自己小心
秦苏言：好的，谢谢桉姐
秋雾桉：小事。
鬼市这条线暂时布下去了，秦苏言又打开探索者工会的内部系统。
这个系统主要面向登记在案的探索者，发布任务、接取任务、以及查阅部分公开的情报。
秦苏言先搜了“血手”这个关键词。
出来的结果不多，大多是一些已过期的通缉任务和几份边缘地带的情报汇总。
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去年十二月，有个自由探索者在学院北边一个小城的地下酒馆里，听到有人酒后吹嘘“自己见过血手的药使”，说那药使能让人“用了药之后死心塌地”。那个探索者把这件事当八卦发在了工会的公共情报板上，没人在意，回复的也少。
秦苏言把这条情报收藏了。
她继续搜索有关蒋灵峰的情报，但不论她怎么搜索，全是空白。
调查了好一阵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秦苏言把方屏往边上一撇，往后倒在床上。
“没找到？”白秋衍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秦苏言眯起眼享受来自白秋衍的抚摸，“那就休息。”白秋衍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好好睡一觉。”
“嗯。”秦苏言没再逞强，看了大半天的信息，光是整理思绪就让她够头痛的了。
在白秋衍的安抚下，秦苏言很快陷入了梦乡，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白秋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把她安稳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起身，坐到桌旁，取出之前秦苏言分离出的样本，开始了她的研究。
她的苏言在前面护着她，她也要在后方为她做好保护。
＊ ＊ ＊
楼下，客厅里的牌局正在进行。
这一轮结束，江鸿文以一步之差险胜陈念冰，茶几上响起一阵“承让承让”和“你肯定偷看了我牌”的混战声。
几个人中场休息，喝水的喝水，伸懒腰的伸懒腰。陈念冰拧开一瓶饮料灌了两口，忽然抬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秦苏言和白秋衍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门关得紧紧的，偶尔能听到几声很低很轻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这本身没什么，毕竟那两人本来就喜欢黏在一起，关上房门不奇怪。但陈念冰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咂了咂嘴，把饮料放下，突然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们有没有感觉，苏言怪怪的？”
“你又发什么颠？”江鸿文发出灵魂拷问。
“我没颠。”陈念冰皱了皱眉，“就是感觉她回来之后，跟以前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江鸿文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说：“她平时就话少。而且快开学了，她作为队长想的事情本来就多。你还指望她天天跟你斗嘴？”
“你这理由说服不了我。”陈念冰摇头，“我认识她大半年了，她话少的时候通常是在盘算怎么揍我，不是这种感觉。而且我今天早上看到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那个脸色，挺白的。”
这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慕云笙从沙发靠背上坐直了一点，猫耳不自觉地转向陈念冰，眼中带上了一丝不安。程昕也转过头来，糖棍被她从嘴里抽了出来，正要说点什么，缪墨先开了口。
“她昨天打完之后没怎么休息好。”缪墨不紧不慢，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领域里她也在硬撑，出来之后还陪我们闹了那么久，累也正常。别把什么都往坏处想。”
“她灵力恢复起来有多快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念冰低声反驳，语气却已经不如最开始那么笃定。他停了停，又重新趴回茶几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也可能是我多心。你们知道我的，直觉这种东西十有八九都是错的。”
“也有十之一二是对的。”江鸿文突然说了一句。他看了一眼二楼的楼梯口，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把洗好的牌码在茶几中央，“不过就算她真有什么事，她要是觉得能跟我们说，自然会开口。她不想说，我们就别逼她。”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程昕笑了一声。
“没什么像不像的。”江鸿文说，“是信任。”
陈念冰“啧”了一声，也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了牌局里。但在他重新抓起牌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往二楼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
那里依旧安安静静的，门关着，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