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张守田，早已彻底撕破脸皮、毫无顾忌，
哪里还会对他有半分敬畏、半分愧疚、半分情面？
听闻此言，他当即狠狠转头，瞪向瘫软在地的老年上线，
语气尖锐冷漠、寸步不让，字字句句都透着凉薄自私的人性。
“我有什么？我能有什么！”
“都到了掉脑袋的生死关头，你还想颠倒黑白、污我清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当初是你强行逼着我跟着你潜伏卖命、铤而走险！如今阴谋败露、大难临头，你就想拉着我一起垫背、一起送死！现在被人拆穿诡计、抓包现行，还想让我替你扛下所有罪责？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死到临头，谁忠谁奸、谁善谁恶、谁顽抗谁听话，好汉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再胡乱攀咬也没用！”
两人彻底反目、当众对撕，
昔日朝夕相伴、相依为命的上下级情分，在生死存亡的绝境面前，碎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
只剩下赤裸裸的猜忌、憎恨与互相倾轧。
李安国冷眼旁观着这场丑陋不堪、极尽荒唐的内讧闹剧，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反而愈发笃定、愈发从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最终效果。
只要这二人彻底决裂、互相猜忌、彼此憎恨，
他们就再也无法统一口径、串供抱团、联手顽抗。
审讯的绝对主动权，便彻底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再无半点变数。
想完，李安国不再旁观，缓缓抬步动身。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一下重重踏在粗糙的黄泥地面上，不急不缓、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狠狠敲在老年上线的心上。
他径直走到老年上线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名彻底陷入绝境、精气神尽数溃散的老牌特务。
微微俯身，冰冷锐利的视线死死锁住对方黯淡空洞、布满恐惧的双眼，
语气陡然压低，低沉凛冽、寒意彻骨，带着极致的威慑力，缓缓开口质问。
“事到如今，诡计阴谋尽露，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年上线喉结剧烈滚动，干涩的嘴唇不停哆嗦，半晌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心底万般情绪交织拉扯，不甘、悔恨、恐惧、绝望层层翻涌，最终尽数化作无力的颓然。
他重重垂下头颅，苍老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颤音，满是无可奈何的绝望。
“我.......无话可说。”
简简单单四个字，彻底默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歹心。
李安国眼底冷光微闪，丝毫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缓冲、调整心态、重新凝聚心理防线的机会，语气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李安国手腕微抬，手中锋利的铁皮剪刀顺势一沉，
锋利的刃口带着凛冽寒光，直直朝着老年上线的脖颈垂落而下！
这一下动作干脆利落、迅猛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半分迟疑犹豫，
杀气凛然、威势惊人，看不出半分试探的意味，全然是一副当即处决、就地正法的姿态。
一旁的张守田吓得瞬间浑身一缩、闭紧双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心底暗自庆幸自己及早反水、果断揭发，不然此刻殒命当场的，便是自己。
而地上的老年上线，原本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最后一丝倔强，
哪怕身陷绝境、罪行败露，也依旧维持着老牌特务的几分硬气。
他混迹江湖半生、潜伏半生，见过无数生死场面，自认早已看淡生死、不惧断头。
可当真真正正的死亡逼近、利刃临颈，真切感受到那股刺骨的杀伐之气、夺命的寒意之时，
他数十年硬撑出来的铁血心性、坚韧胆魄，瞬间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说到底，他谋划半生、算计半生、作恶半生，为的就是苟活谋利、安稳度日，心底最深处，依旧是贪生怕死、惜命如金。
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击溃了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体面、所有的硬气。
一股难以自控的温热湿意瞬间浸透裤管，顺着大腿缓缓流淌开来，泥土混杂着腥臊气味悄然弥漫。
这位潜伏数十年、心性狠厉、杀人不见血的老牌特务，竟然在这一刻，被活生生吓尿了！
巨大的恐惧彻底攫住了他的心神，他再也撑不住半分伪装，嘶哑着嗓子、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嘶吼出声：
“慢！手下留情！”
凄厉的求饶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也就在这一瞬间，锋利的剪刀刃口堪堪贴合他脖颈的皮肤，冰冷的触感清晰无比，只差分毫，便能划破皮肉、取他性命。
李安国动作骤然一顿，稳稳停住下落的剪刀，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冷意，语气淡淡、带着一丝戏谑的冰冷，缓缓开口：
“哦？临死关头，还有遗言想说？”
脖颈处冰凉刺骨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死亡近在咫尺、分毫之间，只要对方手腕再动一分，自己便是身首异处、当场殒命。
老年上线心神俱裂、亡魂皆冒，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倔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体面。
他心里清清楚楚，此刻自己若是不能拿出足够的价值、不能彻底坦白交底，下一刻，便是人头落地、一命呜呼！
极致的求生欲彻底压倒了一切忠诚、一切执念、一切顾虑。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布满惊恐与乞求，语速飞快、语无伦次、拼命求饶，生怕晚一秒便断送性命。
“好汉！饶命！求您手下留情、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交代！我有用！我还有大价值！”
“我是这片区域的特务上线，手握整条潜伏链条的核心机密！我手里的情报价值极高，远超您目前掌握的所有钱财！另外，我手底下掌控着数十名潜伏人员，遍布城内各行各业、各个角落！您想查谁、想抓谁、想端掉哪个据点，我全都清楚、全都能配合！”
“不止如此！我还掌握不少收受贿赂、暗中渎职的人员名单和证据！这些隐秘，外人无人知晓，尽数藏在我手里！我可以全部一一吐露、尽数交代！只求您开恩，留我一条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