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在傻柱嚎叫出声的瞬间,就已经动了。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猛地将怀里的娄晓娥,朝着旁边安全的方向,用力推了一把!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既将娄晓娥推出了危险范围,又没让她摔倒。
“晓娥,躲开!”
在推开娄晓娥的同时,林动的身体,如同猎豹般,以一个极其诡异灵巧的角度,向着侧后方猛地拧转、滑步!“唰!”
冰冷的刀锋,带着一股恶风,擦着林动军大衣的后摆掠过!将大衣下摆划开了一道口子,棉絮都翻了出来,但终究是差之毫厘,没有伤到皮肉。
傻柱这拼尽全力、毫无章法的一刀落空,身体因为惯性和伤势,更加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用菜刀拄地,没有摔倒。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转过身、正面面对他的林动,眼神里的恨意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林动站稳身形,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怒,没有后怕,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和那双眼眸中,渐渐凝聚、最终化为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耐心,耗尽了。最后一丝,对于“同类”的、微不足道的容忍,也消失了。
他看着几步外,如同困兽般喘息、持刀、眼神疯狂的傻柱,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失去生命特征的、肮脏的、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林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傻柱喉咙里咕噜着,想说什么,却因为激动和疼痛,只发出含糊的嘶吼。他再次举起菜刀,还想扑上来。
但这一次,林动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林动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慢条斯理地,探入了军大衣的右侧裤兜。
然后,他掏出了一样东西。一样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冻结的东西——一把枪。
一把乌黑锃亮、泛着冰冷死亡气息的五四式手枪。枪身厚重,线条冷硬,枪口那个黑洞,在灯光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和希望。
四合院里,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在这么近的距离,亲眼见过真枪。更别说,是被人用这种充满杀意的方式,握在手里,指向一个活人。
“枪……枪!”
“林书记有枪!”
“天啊!要出人命了!”
惊呼声变成了恐惧的尖叫,人群像是炸了锅,但又被那黑洞洞的枪口震慑,不敢乱动,只是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许大茂也吓傻了,小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娄晓娥被林动推开,刚站稳,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只是用担忧无比的目光看着林动的背影。
傻柱也愣住了。他手里的菜刀,还举在半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动手里那把手枪,盯着那个黑洞洞的、仿佛能把他灵魂都吸进去的枪口。
一股比刚才被踹飞、被踩在脚下时,更加深入骨髓、更加原始本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疯狂和恨意。
枪……林动有枪……他要……杀我?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举着菜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林动握着枪,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上前两步,缩短了与傻柱之间的距离。然后,在所有人呆滞、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起手臂,将冰冷的枪口,直直地、稳稳地,抵在了傻柱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布满冷汗和污渍的额头上。
金属枪口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股冰寒刺骨的触感,让傻柱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何雨柱,”林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得可怕,“我给过你机会。一次又一次。”
“可你,偏要找死。”
他的手指,缓缓扣上了扳机。扳机冰冷的触感,通过手指传来。他能感觉到枪身内弹簧被缓缓压紧的细微张力,能感觉到撞针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傻柱的呼吸彻底停止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只剩下冰冷杀意的眼睛。
他仿佛能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下一秒,就会落下。他想求饶,喉咙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后退,身体却僵直得如同石头。
裤裆处,又是一热,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大腿流下,浸湿了本就肮脏不堪的裤子和地面,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更加刺鼻的骚臭味。他,再次失禁了。
在枪口抵住额头、生死一线的巨大恐惧下,彻底崩溃,失去了对身体最基本的控制。
周围的邻居们,闻到了那股气味,看到了傻柱裤裆迅速扩大的深色湿痕,一个个脸色更加惨白,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惧。没有人嘲笑,因为所有人都被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凝重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
林动闻到了那股尿骚味,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下辈子,学聪明点。”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然后,在傻柱骤然收缩、充满了无边恐惧和绝望的瞳孔倒影中,林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用力——
“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裂般的枪声,猛然在寂静的四合院夜空中爆响!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突兀,如此充满破坏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仿佛骤停了一拍!
几个胆小的妇女,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小孩的哭声被吓得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泣。男人们也全都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枪响了!林动开枪了!傻柱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极致的惊骇,投向枪响的方向,投向林动和傻柱站立的位置。
只见傻柱还站在原地(或者说,僵在原地),没有倒下。但一缕焦糊的头发,混合着一点皮肉烧灼的刺鼻气味,正从他头顶飘起。
他额头上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被灼开了一道焦黑的、翻卷着皮肉的擦痕,鲜血正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流淌下来,流过他因为极致恐惧而完全扭曲、呆滞的脸,滴落在他肮脏的衣领上。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了。林动没有直接爆他的头,而是在最后关头,枪口极其细微地向上抬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
子弹紧贴着他的头皮掠过,烧焦了头发,擦破了皮肉,带来了灼痛和濒死的体验,却没有立刻要他的命。但这比直接打死他,更加恐怖!
因为这意味着,林动对枪械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地步!他可以在最后一毫米决定你的生死!这种生死完全操之于他人之手、自己连挣扎余地都没有的绝望感,瞬间击溃了傻柱最后一点精神防线。
“嗬……嗬嗬……”傻柱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眼神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恐惧。
他身体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再次掉在地上。然后,他像一滩彻底没了骨头的烂泥,顺着林动依旧抵在他额头(此刻已经微微离开)的枪管,软软地、慢慢地,向地上滑去。
最终,“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半身无力地前倾,额头抵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身体因为后怕和恐惧而不停地剧烈颤抖、抽搐,裤裆处的湿润范围更大了。
他没死。但魂,已经吓没了。
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傻柱粗重颤抖的喘息和呜咽,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枪声惊动的犬吠。
林动缓缓放下了持枪的手臂。枪口微微冒着青烟。他看着跪伏在地、如同一条濒死老狗般颤抖呜咽的傻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完成了某种“清理”工作后的漠然。
他手指一动,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里面剩余的子弹,又重新“咔嚓”一声推了回去。动作熟练,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开了一枪打靶,而不是差点爆掉一个人的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抬起枪口,给这个已经彻底废掉、但活着终究是个麻烦的“垃圾”,一个真正彻底的了结时——“不!不要!!林书记!枪下留人!枪下留人啊!!!”
一声凄厉绝望、带着哭腔的嘶喊,猛地响起!只见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连滚爬爬地,从几米外猛地扑了过来!
他老脸煞白,涕泪横流,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傻柱最后一点“养老工具”即将失去的不甘。
他扑到林动身边,用尽全身的力气,不管不顾地,双手猛地向上抬起,死死托住了林动刚刚抬起、正准备再次指向傻柱的持枪手腕!
“易中海!”林动眼神骤然一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狠狠刺向扑在自己手腕上、老脸扭曲的易中海,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你想干什么?!嗯?!放开!”
他手腕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易中海只觉得双臂发麻,差点被震开,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咬紧了牙关,拼了老命,用身体的重力和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抵着、托着林动的手腕,让那黑洞洞的枪口,无法再精准地对准地上傻柱的要害,而是被迫抬高了几公分,指向了昏黑的夜空。
“林书记!林书记息怒!息怒啊!”易中海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不能开枪!不能再开了!柱子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他一条狗命吧!看在……看在他年轻不懂事,看在……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
“你的脸?”林动怒极反笑,那笑容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暴怒,“易中海,你的脸,值几个钱?啊?!”
他猛地发力,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顶着易中海全身的重量和下压的力量,将枪口缓缓、却又坚定不移地,重新向下压来!易中海憋得满脸通红,老胳膊老腿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你刚才没看见?没听见?这个杂碎,持刀行凶,袭击国家干部,袭击我林动的家人!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林动的声音如同冰渣,一字一句砸在易中海心头,“我现在,是在执行一个保卫干部、一个党员干部,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的正当防卫权力!也是在清除一个危害社会治安、威胁群众安全的极端危险分子!”
“你易中海,现在冲上来,阻拦我执法,包庇凶犯,干扰我正当防卫……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行为?!嗯?!”
林动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刀子,死死钉在易中海那张因为用力而扭曲、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上:“你是不是他的同伙?是不是你指使他,或者怂恿他,来袭击我的?!说!”
“不!不是!林书记!冤枉啊!我绝对没有!”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否认,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没有?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林动厉声喝问,枪口又向下压了一分,几乎要再次对准傻柱,“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解释不清楚,我连你,一起毙了!就当是清除包庇犯、妨碍公务的余孽!”
“我……我……”易中海被林动这杀气腾腾的话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心胆俱裂,脑子疯狂转动,想找出一个能说服林动、至少能暂时保住傻柱(和自己)性命的理由。
“林书记!林处长!您……您息怒!听我说!听我说一句!”易中海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变形:“柱子他……他就是个没脑子的浑人!是个大傻子!他不懂事,他犯浑!他该死!但是……但是您不一样啊!您是轧钢厂党委书记,是保卫处长,是正厅级的大领导!您身份尊贵,前途无量!为了他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傻子,您……您犯不着啊!”
易中海拼命组织着语言,试图用“身份”、“体面”来劝说:“您要是真在这儿,当众……当众把他给毙了,虽然是正当防卫,虽然他有罪,可……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别人会说您林书记气量小,跟一个傻子、浑人一般见识,甚至……甚至会说您滥用职权,当众行凶!这会……这会影响到您的声誉,您的形象啊!林书记!”
他偷眼看了看林动的脸色,见林动眼神冰冷,但似乎没有立刻发作,连忙继续加码,语气充满了“为林动着想”的“恳切”:“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脏了您的手,污了您的名,跌了您的份儿……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林书记!您把他交给派出所,交给保卫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是枪毙还是劳改,那都是他罪有应得!可您亲自出手……这……这有失您的身份啊!”
易中海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在“为林动着想”,劝他注意“身份”和“影响”,不要“亲自”处置傻柱。但实际上,核心就一个:林动你身份高,别跟傻柱这个低贱的傻子计较,跌份儿。潜台词是:你林动要是真杀了傻柱,就是自降身份,会被人说闲话。
这番话,如果是对一个真正爱惜羽毛、顾忌名声的传统官僚,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作用。但可惜,他面对的是林动。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信奉绝对力量,视规则和虚名为工具,骨子里杀伐果断、百无禁忌的林动。
用“身份”、“体面”来劝说他不要杀一个刚刚持刀袭击他、威胁他家人、并且屡教不改的疯子?这简直是在林动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滚油!
“有失身份?跌份儿?”林动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发显得狰狞。他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了“我为你好”的虚伪老脸,眼中最后一点因为“他是老人”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忍耐,也彻底消失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林动缓缓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一种看透人心的冰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跟我玩这套虚头巴脑的?还在用你那套‘道德绑架’、‘身份论’的老把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意已经积攒到了顶点。“我林动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何须在乎那些虚名?我想杀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你说我亲自杀他,有失身份?那我告诉你——”林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对于敢对我、对我家人动刀,并且屡教不改、死性不改的杂碎,我林动,从来不吝于亲手送他下地狱!这,就是我林动的规矩!这,就是我林动的‘身份’!”
“至于你,易中海……”林动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易中海:“你以为,抬出什么‘身份’、‘体面’,就能保住这个杂碎,保住你自己?就能让我投鼠忌器?就能显得你多么‘深明大义’、‘为我着想’?”
“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你阻拦我,就是包庇!你为他求情,就是同谋!你刚才那番话,更是对我林动最大的侮辱和挑衅!”
“你不是喜欢讲‘身份’吗?好!我现在就以轧钢厂党委书记、保卫处处长的身份,正式宣布——”林动用枪口,猛地一指地上依旧在颤抖呜咽、神智不清的傻柱,声音冰冷,如同法官宣判:
“何雨柱,持刀袭击、意图杀害国家正厅级领导干部及其家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情节极其恶劣,罪无可赦!我现在正式决定,将其押回保卫处,经必要程序后,移交司法机关,建议从严从重判决!发配大西北,劳动改造,至死方休!以儆效尤!”
然后,枪口猛地一转,再次指向了易中海惨无人色的脸:“而你,易中海!身为四合院前管事大爷,不仅平日教唆、纵容何雨柱行凶作恶,挑拨他人父子关系,更在何雨柱行凶之后,公然阻拦保卫干部正当防卫,包庇凶犯,情节严重!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与何雨柱袭击案存在关联,甚至有同谋之嫌!”
“我现在宣布,将你一同拘捕!带回保卫处,与何雨柱一并,严加审讯,深挖罪行!若查实同谋,同样严惩不贷!发配边疆,亦不为过!”
“现在,给我滚开!”
林动最后一声怒喝,手臂猛地一振,一股巨力爆发,直接将死死扒着他手腕的易中海,震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哎哟惨叫。
而林动的枪口,在震开易中海的瞬间,已经再次稳稳地抬起,冰冷地指向了地上如同烂泥的傻柱。
宣判的声音还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如同铁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大西北,发配边疆,至死方休……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散发出的寒意,比这冬夜的风更加刺骨。
易中海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在那苦寒之地挣扎求存、最终埋骨荒野的凄惨结局。
最后一点精气神,似乎都随着林动的宣判而被抽干了。
傻柱依旧跪伏在地,身体筛糠般抖着,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眼泪、鼻涕和地上的污秽,糊了一脸。
裤裆处湿冷的触感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