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在脸上,带着早春的凉意,却也吹得人精神一振。林动加快了蹬车的频率,脑海里开始盘算着,见到徐慧真和陈雪茹,该怎么开口。
“那个……我媳妇儿知道了,她想见见你们……”
“我媳妇儿让我带你们回家吃个饭……”
“我老婆说要跟你们聊聊……”
呸!怎么说都他娘的别扭! 林动啐了一口。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荒唐。自己堂堂七尺男儿,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兵王重生,居然要跟两个红颜知己商量“如何通过正宫娘娘的面试”?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林动又好气又好笑,脚下却没停。不管怎么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对,是美娇娘总要见大妇。这事儿,躲不过去。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正面刚!反正岳父都说了,只要人品没问题,晓娥那边不会过激。那就让她们见见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正胡思乱想着,前门大街已经遥遥在望。徐慧真那小酒馆的招牌,在夕阳余晖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了。
林动正准备加速骑过去,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巷口,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他心头警兆陡生,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不对劲!
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前面有埋伏。这条街平时虽然算不上多繁华,但这个点儿,也不至于这么冷清。而且那几个黑影,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身形彪悍,动作带着一股子匪气。
林动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握紧了车把,脚下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蹬着,只是速度不自觉地放缓了。
距离小酒馆,大约还有两百米。
就在这时,那几条黑影猛地从巷口窜出,呼啦啦一下,拦在了路中间。
一共六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穿着打了补丁的褂子,敞着怀,露出黝黑的胸膛。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嘴角叼着根烟卷,手里掂着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棍,眼神不善地盯着林动。
其余五人,有的拿着匕首,有的拎着砖头,有的握着半截铁链,呈扇形散开,把并不宽敞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呼着躲避,远远地站在路边看热闹,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林动停了下来,一只脚撑着地,冷眼看着面前这群拦路虎。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是杨卫国的人?还是李怀德的人?抑或是……易中海的余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林动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挡道了,让让。”
为首那中年汉子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用脚碾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就是林动?轧钢厂保卫处的?”
“是我。”林动眉毛都不抬一下,“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中年汉子掂了掂手里的木棍,狞笑道,“有人花钱,让我们兄弟几个,给你长长记性!识相的,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动差点被气笑了。长记性?这年头,连街头混混都学会这套词儿了?看来杨卫国那孙子,是真没少下功夫啊。
“跟你们走?”林动环视一圈,目光在那几个混混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
“嘿!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中年汉子脸色一沉,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兄弟们,上!废了他!出了事,有人兜着!”
话音未落,他率先抡起木棍,朝着林动的脑袋就砸了过来!下手狠辣,毫无顾忌,分明是要下死手!
其余五个混混也同时动了,匕首、砖头、铁链,齐齐朝着林动招呼过来!
周围的群众发出一阵惊呼,胆小者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血腥的场面。
然而,林动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等的就是你动手!
就在那木棍即将砸到他头顶的瞬间,林动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踏,双手抓住自行车的车把和大梁,腰部发力,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一圈,将那辆二八大杠当成了一件兵器,抡圆了,狠狠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砸了过去!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两个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狂奔的犀牛撞飞了一样,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抱着被砸断的手臂或肋骨,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一击得手,林动没有丝毫停顿。他松开已经变形扭曲的自行车,身体借力前冲,如同猎豹般扑入了剩余四个混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