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极致的惊悚与骇然瞬间席卷香菱四肢百骸。
她身躯微僵,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惊天骇浪,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极致震撼的念头:
金水宝阁……竟然坐镇着这般恐怖无上的绝顶强者!
这般洞悉一切、无视混沌灵宝、俯瞰大道的恐怖底蕴,根本不是罪域本土势力所能抗衡!
也怪不得自己阁主会如此下定决心。
秦凭栏而立,眸光淡淡扫向楼下那道刻意隐匿、气息微弱的人影。
一眼便看穿对方周身笼罩的混沌敛息之力,眼底不起波澜,侧首朝着一旁的金水轻轻努嘴,语气从容轻缓。
“去,把楼下那位女子请上来一叙。”
说完,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洞悉局势的浅叹:
“看来罪域之城这些势力,终究还有几分眼力,并未被诡影的说辞蒙蔽心智、乱了判断。”
一旁的金水闻言顿时愣住,圆乎乎的脸蛋上满是茫然。
他顺着视线望向楼下,神识扫过,只看得见一名气息平平、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女修,修为藏得滴水不漏,丝毫看不出半点顶尖人物的气象。
金水心底暗自纳闷:这般一个看似寻常的来客,怎么能引得玄青大哥亲自开口召见?
疑惑归疑惑,他素来听话,从不多问半句。只得晃着一身圆滚滚的肥肉,慢悠悠转身踏步下楼,姿态恭谨温和。
行至香菱身前,金水笑容憨厚,客气开口:
“这位道友,我家大哥有请,还请随我上楼一叙。”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看见这尊标志性的胖乎乎身影,香菱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骤然紧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何其清楚眼前之人的分量——
那是坐镇金水宝阁、威震罪域、实打实混元太极巅峰的金水尊者!
这般级别、这般地位的顶尖大能,放眼整个罪域,谁不是礼敬三分、奉为一方巨头?
可此刻映入她眼帘的画面,却是这位赫赫有名的金水尊者,温顺谦和、如同随行小弟一般,恭恭敬敬听从旁人调遣。
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瞬间冲破所有猜想,死死钉在她脑海中。
是他!
是那位玄青道尊!
诡影明明对外散播消息,说道尊率领洪荒大军奔赴罪域、尚未入境!
谁能想到,这位搅动罪域格局的无上人物,竟早已悄无声息坐镇金水宝阁,潜藏在罪域腹地!
巨大的震惊冲击神魂,香菱指尖微僵,心神震颤不止。
但她久经大事,迅速压下所有失态,敛尽眼底惊色,敛衽低眉,默不作声,稳步跟随金水踏上楼阁阶梯。
层层阶梯而上,一步一沉凝。
踏入二层雅间的瞬间,一道温润平和、却自带万千道韵格局的男声轻轻传来,带着几分待客的从容感慨:
“罪香阁贵客到访,倒是我金水宝阁有失远迎。”
秦微微抬手,姿态淡然清雅:“道友请坐。”
“罪香阁?”
一旁的金水满脸诧异,忍不住低喃一声,目光在香菱身上来回打量,从头到脚细细扫视不停。
他方才半点强者气息都未曾察觉,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位沉静素净、气息内敛的女子,与罪域五大顶级势力之一、美人如云、名震一方的罪香阁联系在一起。
落座之后,香菱敛尽所有心绪,肃然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虔诚。
“道尊慧眼如炬。晚辈身携混沌灵宝遮掩形迹,自忖隐匿万全,竟依旧逃不过道尊洞悉。”
话音落下,她心念一动,主动撤去了周身混沌灵宝的遮蔽禁制。
嗡——!
一瞬之间,一股沉凝浩瀚、浑厚绵长的混元太极圆满道韵轰然铺开,充盈整间雅室。
精纯、稳固、沉淀无尽岁月的顶尖修为气息扑面而来,底蕴磅礴,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金水当场怔住,瞪圆双眼,整个人彻底看呆,一时失语无言。
他万万想不到,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来客,竟是醉香阁的大掌柜!
堂堂罪域顶级势力的掌舵人,竟亲自隐秘行迹、屈尊登门拜访。
若不是自家大哥目光通天、一眼看破,他今日险些彻底看走眼,怠慢一方巨头。
愣神片刻,金水连忙回神,抬手熟练地为香菱斟满清茶,神色恢复从容,随口问道:
“不知罪香阁大掌柜此番专程前来,是为何事?也是前来拜访我家大哥的吗?”
“也?”
香菱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浮出明显的疑惑,连忙追问:
“金水道友此话何意?难道……已有其余势力先行选择归附道尊了?”
金水端着茶杯,神态淡然,带着几分莫测笑意轻轻摇头:
“此事天机莫测,不可轻言,不过道友若是决意加入,日后自然便知其中缘由。”
雅间之内茶香袅袅,道韵沉沉。
香菱心下越发凝重,已然隐隐明白——
玄青道尊入局罪域的布局,远比外界传闻的更深、更早、更恐怖。
香菱掌心轻展,一方精致绣帕静静悬浮于纤柔掌心。
下一刻,帕面纹路骤然亮起璀璨流光,原本绣制的花纹尽数褪去,一朵妖艳盛放、风骨凛冽的血色玫瑰凭空显化。
这并非凡俗绣艺,而是以罪香阁世代传承的本命道韵温养、镌刻而成的势力图腾。
玫瑰绽放的刹那,缕缕精纯绵长的专属道韵扶摇升腾,缭绕整座楼阁。
花香并非俗世芬芳,而是历经无尽岁月风月沉淀、带着女子执念与实力底蕴的独特韵致,温柔却厚重,缠而不媚、凝而不散,久久萦绕在空气之中,不散不消。
道道莹光流转花瓣纹路,每一缕道韵都象征着嘴香阁的势力根基、世代传承与万千弟子的道心羁绊。
此帕一出,便等同于罪香阁阁主亲临,等同于整座罪域顶级势力的意志。
香菱双手托着信物,身姿微微躬身,神色肃穆虔诚,再无半分试探与犹疑,声音清亮笃定,落字铿锵,响彻雅间:
“此乃我罪香阁阁主专属本命信物。”
“今日晚辈全权代阁主而来,代表整个罪香阁,诚心叩拜,愿举国臣服,恳请道尊接纳我醉香阁全员归附!”
臣服二字,字字落地有声,干脆彻底,没有谈判的周旋,没有合作的制衡,是全然的归顺、彻底的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