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南。
距离城墙数里之外,一处相对隐蔽的林地边缘,秦浪的装甲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内,秦浪刚刚结束与家中“六朵金花”的通话。
通过对讲机,他能听到众女的担忧和叮嘱,当然还有满满的醋味。她们其实并不清楚秦浪昨晚留宿哪里,但反正要么就是武曌要么就是上官婉儿的床上。
对于秦浪的德行,六女还是心里很有数的。
挂断通讯,秦浪调出车载控制面板,熟练的启动无人机。
很快屏幕上,清晰的画面传来,俯瞰着长安城南。
吐蕃三十万大军扎下的营盘连绵不绝。
帐篷星罗棋布,人马如蚁。
吐蕃大军一直没有攻城,而是有条不紊的打造着各种攻城器械。不管昨夜另外三路胡人大军是如何骚动,吐蕃的军队阵列依旧严整。
显然,这是一只有着非常好军纪的队伍。
装备上也比西胡,铁勒,吐谷浑精良。
秦浪的目光锐利,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缩放,仔细地扫描着吐蕃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标很明确。
找到赤德松赞的王帐,然后,就跟昨夜一样,直接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赤德松赞,不管这三十万吐蕃大军战力如何。群龙无首时,不战自溃的可能性极大,至少也能极大缓解南面的压力。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昨夜之所以能擒获三大胡酋,最重要的时夜晚的环境。中军大帐通常是灯火最亮,守卫最森严,规格也最高。所以方便秦浪精准的找到他们。
但现在是白天。
阳光普照,吐蕃大营的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或许是赤德松赞想表现的亲民,与底层士兵同吃同住。导致吐蕃人的军官帐篷与普通士兵帐篷的差别不大。
旌旗倒是不少,可秦浪对吐蕃的军团标志一窍不通,看哪面旗子都差不多。
吐蕃人还跟大乾不一样,主帅不一定有帅旗。
秦浪试图通过帐篷的位置,守卫的密度来推断。
按照常理,主帅大帐应该位于大营中央或相对靠后的位置,规模也应该最大。可是,放眼望去,符合“较大”,“居中”,“守卫较多”条件的帐篷,至少有几十顶!
它们分布在不同区域,有的靠近水源,有的占据高地,有的被其他帐篷层层环绕,很难一眼判断出哪一顶才是真正的“中军王帐”。
“妈的,这帮吐蕃佬,搞什么平均主义……” 秦浪低声骂了一句。
他操纵无人机降低高度,高清摄像头甚至能拍清楚帐篷门口守卫甲胄的纹路,可依旧无法确定,赤德松赞到底在哪里。
他尝试启动“真实之眼”,视线如同无形的波纹掠过下方的营盘。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更加头疼。
30万大军之中,橙色光点就有3处,紫色光点有十几处,蓝色光点好几百,绿色就数不过来了。这些人大多是吐蕃军中的千夫长,将领,或者一些看起来地位较高的贵族。
但是秦浪看完了橙色和紫色,并没有发现赤德松赞。
既然能混成吐蕃赞普,总也不至于能力值80都不到吧?
这真实之眼还是搜索女人的时候方便,当初找穆托雅基本就是一瞬间。
可是找男人确实还不太好用。
而且如果赤德松赞是个能力平庸,全靠血统上位的赞普,个人能力值真的低于60,那在秦浪的“真实之眼”视角下,他就和那三十万普通吐蕃士兵一样,是看不见的“灰色”!
偏偏这帮吐蕃人,在看来,长相,穿着,气质,乍一看都他妈的差不多!
无人机在吐蕃大营上空盘旋了数圈,一直到电池电量开始告急,秦浪不得不将其召回。他靠在驾驶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按照这种营房的排列,哪怕是到了晚上也很难确定哪个是赤德松赞。
呃……昨天晚上武曌好像说,赤德松赞那自恋狂还送来一副画像。
可后来似乎被扔了……
赤德松赞的“求亲”之举,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虽然知道是政治手段,但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极度不爽。不尽快把这根刺拔掉,他念头不通达。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秦浪,听到回话。”是武曌的声音。
“在。怎么了?”
反正无聊,跟武曌聊聊天也好。
秦浪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视野中寻找赤德松赞。
武曌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又故意压着。
“那个赤德松赞……来了。”
“就在南门城下,带着吐蕃使团。”
“什么?”
秦浪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赤德松赞,现在,就在长安城南门外!”
武曌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里的荒谬感更浓了。
这回秦浪听得清清楚楚。
“草!” 秦浪忍不住骂出声。
他千算万算,还琢磨着晚上怎么潜入三十万大军中玩“找找看”,结果这王八蛋居然不在大营里,反而大摇大摆地跑到自家门口来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
“这货是个人物啊!他带了多少人?” 秦浪也气笑了。
武曌笑着解释。
“使团规模不大,估计百人左右。礼物车队有十几辆车,用毡布盖着,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南门守将不敢擅专,我也是刚接到消息。”
“他声称要当面呈递和亲请求,商议两国永好之事!”
秦浪听的出这女帝似乎故意说给自己听。但仍然一股无名邪火从脚底板冲出。
这赤德松赞,胆子是真肥,还是脑子有坑?
抑或是……另有倚仗?
“赤德松赞……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
秦浪咬牙切齿,手上动作却飞快。
他重新调出控制面板,手指在触摸屏上疾点,很快又更换了一架无人机,从装甲车顶部的舱口升空,朝着长安城南门方向急速掠去。
无人机的视角迅速切换。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长安南门巍峨的城墙和巨大的城门楼。
果然,那里有一支约百人的骑兵队伍,衣甲鲜明,打着吐蕃的旗帜。
队伍前方,一人身着华丽的吐蕃贵族服饰,身形魁梧,骑在一匹神骏的雪白战马上,正昂首望着城头。不同于寻常吐蕃人的黝黑,他的肤色非常健康,五官轮廓也非常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