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
沈局二次元懵逼。
赵清砚心里好笑，却故意板着脸问：“解出来了吗？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咳咳，那个，有点难哈，我需要点时间……”沈维岳额头上直冒冷汗，仿佛又回到了高三冲刺一百天被赵不群支配的日子。
“那请问沈维岳同志，一点时间是多久的时间？”赵清砚紧逼不舍，一边将他推开退后两步，“别告诉我是天荒地老噢。”
狐狸脸上有了微笑，看他的眼睛充满着智慧。
沈维岳哪里会看得懂这种数学题，就刚才那个公式还是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经典笛卡尔爱情坐标，故意背下来讨小狐狸欢心的。
现在人家反手就扔出另一个更复杂的公式，他懂个锤子。
心虚的瞄了几眼赵清砚，眼看这一茬是过不去了，沈维岳终于仰天长叹：“不，不，不……这道题我不会做，不会做，太难了……”
赵清砚忽的就冰雪消融勾起了嘴角的弧度，眼里漾出明媚的波澜，真真是春山如笑，惊艳了眼前之驴。
沈维岳当场看呆了，嘴里情不自禁蹦出方言喃喃道：“妈诶，好乖啊！”
接着，还不待有所动作，赵清砚主动走近他面前，轻轻抱住他的，嗔道：“笨蛋！”
这种突如其来的主动太杀人了。
沈维岳像个初哥似的激动到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抬手将她再次抱住，止不住的嘿嘿傻笑。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太不容易了，终于等到了绳锯木断水滴石穿的一天。
守得云开见月明，不枉他盘了这只冰狐狸这么久，终于快捂热了。
赵清砚身上沁人的馨香如空谷幽兰，刺激着沈维岳的神经，他忍不住心里汹涌的情绪，冲动道：“小砚儿，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赵清砚不答，不置可否。
都说在暧昧的拉扯里，谁先表白谁就输了，以后就会处于地位上的弱势。
但沈维岳不想管了，这个理论也不是每个人都适用，有时候气氛和情绪到位了，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的。
更何况像赵清砚这样清冷骄傲的女孩子，本就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在感情上是笨拙的。
指望着她有一天主动开口说‘我爱你’，那不如等到铁树开花算求。
当然，沈维岳很清楚一件事情：表白是宣告胜利的宣言，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
此时此刻，就是他感知里的火候到位了，他感受到赵清砚对他的好感和喜欢了。
好比凹凸镜，向着炎炎的烈日，百倍、千倍的光度聚合到一点上，白热化了，冒烟了，不能不燃烧了！?
于是沈维岳主动表白了。
但此时此刻，表白没有得到赵清砚的回应，沈维岳心里第一次有点慌了，感觉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发起冲锋的小丑？
心里有了怀疑，反映到肢体上就是木讷和僵硬。
沈维岳抱着赵清砚的手已经变得迟钝起来，若是以往他已经胡乱动作，此刻却是不敢动作。
不仅不动，甚至连力气都变小了，那种得不到肯定的酸涩，让他开始怀疑自己。
赵清砚在感情上确实是迟钝的，还以为这头驴变好了，变得能够发乎情止乎礼了。
她将头靠在沈维岳肩上，等着他说更多让人暖洋洋的情话，却不想沈维岳迟疑着问她道：“小……狐狸，你也是……爱我的吧？”
“喔？”赵清砚疑惑的看着他，心说我都这样子了，还不够明显吗？
但她的表情太过呆萌，以至于沈维岳根本无法预判她的想法。
这尼玛的到底爱不爱我呢？
小狐狸你到底爱不爱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沈维岳两次都没得到肯定的答复，看着赵清砚清冷的眸子，忽然就不敢问第三次了。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突然就变成一个束手无策的傻瓜，没有一点情场浪子风流大师的样子。
甚至于，只觉得有些心绞痛。
沈维岳暗骂自己大概确实最近冲昏头了，太急切了些，于是换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轻轻松开赵清砚，突然蹲了下去。
赵清砚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搞出突然掏个戒指出来单膝跪地表白的戏码。
甚至已经呆愣住紧张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若她的驴真那样做，她该怎么办啊？
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
但沈维岳接下来的举动，让赵清砚松了口气，心里多了一抹失落之余，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只见沈维岳摘下一朵小花，一瓣一瓣的扯花瓣，一边扯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爱我。”
“不爱我。”
“爱我。”
“不爱我。”
好巧不巧，花瓣的数量是偶数，于是当扯下最后一瓣时，沈维岳的天都塌了。
如同遭到晴天霹雳，他脸色都惨白了，嘴唇嗫嚅着跌坐在草坪上，喃喃自语道：“不爱我……小砚儿不爱我……她居然不爱我……”
看着眼前这个笨驴，虽然已经是一家不算小的公司的总裁，在自己面前却还是一如去年三月那般孩子气，仍旧是那个总是逗她笑的少年。
赵清砚心里那点失落瞬间又没了。
她蹲下来，把沈维岳手里没了花瓣的花骨朵拿过来扔掉，然后嗔道：“沈维岳，你就是个笨驴，蠢蠢的大笨蛋。”
“随便吧，笨就笨吧，我的小狐狸不爱我，我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呢？”沈维岳伤感道。
“哼，笨死你算了。”赵清砚娇声啐了一句，“起来啦。”
“不起来！”沈维岳惆怅的坐在草地上，偏过头去不看他，不高兴得很。
“起来！”赵清砚突然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拉，“暗号我已经给你了，你自己解不出来还在这里生气，有你这样的无赖吗？”
沈维岳猛然抬头，迎着她似嗔似喜的目光，想到了一种可能。
“嗯，咳咳……是吗？看来我必须拿出真正数学小王子的实力了！”沈维岳爬起来拍拍屁股，一把拉住赵清砚的手，“走，带你去吃水煮鱼。”
赵清砚这次没有任何挣扎，习惯性地任他牵着手，眼里倒映着沈维岳潇洒的背影，一起往校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