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头一转,对上曲书楠愤怒的眼睛。
“还有你曲书楠,你是真的想跟我过日子,还是只把我当成一个血包来吸,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罢,他看了一眼躲在二人身后的儿子,神情复杂。
“啪”的一声。
徐美云狠狠地抽了他一个耳光。
“离就离!你以为我女儿离开你就活不了是吧,是我女儿跟你离婚,轮不到你来提!”
赵远最后看了一眼二人,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二人身后的赵子轩心里莫名觉得危险,哭喊着要去追爸爸,被徐美云拦住。
“子轩乖,以后跟妈妈和外婆一起生活,你跟你爸再无关系。”
病房里,赵远离开时甩上了门。
曲书楠看着窗外白色窗帘发呆,耳旁是徐美云跟儿子的哭声。
她脑子一片空白。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曲铭不再管她,赵远要跟她离婚。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她看着儿子哭喊的样子,冷声质问,“赵子轩,你跟谁学的拉帮结派打人?现在家里为你闹得翻天覆地,你满意了吧!”
赵子轩自知做错了事,躲在徐美云怀里,小声抽泣。
“好了,事情都发生了,少说几句,陈飞是正儿八经的律师,你还怕他赢不了吗?”徐美云不屑,“再大的职位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敢罔顾礼法!”
曲书楠也不相信,他们母女二人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再加上一套房子的利益,陈飞肯定会帮他们。
徐美云犹豫片刻道:“书楠,你这次为何要改口愿意把房子写上陈飞的名字?就算你不说,他跟你结婚,你是我女儿,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徐美云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曲书楠这才缓缓看了眼自己的母亲,直到现在她才觉得母亲天真,竟然还相信男人会不要好处,免费帮她们。
但她不忍挑破这层真相。
“妈,你之前不是也想让我把房子改名吗?”曲书楠道,“反正你们也领了证了,就算写上他的名字又怎样,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
徐美云欣慰地笑了,只当是曲书楠终于接受了陈飞。
两家人大打出手的事从医院传到大院,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每个人都讲得绘声绘色,就跟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有人觉得打得好,曲书楠家那孩子调皮,没管好,现在惹了事,大人就该负责。
有人觉得汪家跟周家太过分,仗势欺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当众打人啊,不是摆明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吗?
虎子妈是肯定站在周瑶这边的,听到大家觉得周家过分,虎子妈冷哼一声。
“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们儿子差点被打瞎了一只眼睛,看你们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说周瑶过分不,怕不是恨不得把对方撕吃了,现在装什么斯文人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汪毅跟朱嘉怡动手的第二天,警察上门带人,当时大家都在医院,周瑶见到来人时,小小震惊了一下。
竟然是张敬!
哦,她忽然想起来了,程嘉树曾经说过,张敬拒绝了家里给铺好的路。
“你好,麻烦汪审校跟朱嘉怡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张敬站在二人身后,像是两人的头领,周瑶一时间没说话。
汪震看着来带人的警察,露出了一个意外的笑,他没想到,曲书楠跟徐美云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竟然选择继续追究。
汪家早就料想过这个结果,这会儿脸色也算平静。
汪毅抱歉地看了朱嘉怡一眼,“老婆,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朱嘉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汪毅又扭头对汪震道,“爸,我跟我媳妇走了,你记得赶紧捞我们啊,不捞我没事,得先想办法把我老婆捞走……”
“……”汪震,“滚滚滚。”
王惠担心地看着二人,汪毅安慰道,“没事妈,我又不是没蹲过局子,帮我照顾好我女儿啊。”
二人被带走。
“张敬!”周瑶忍不住喊了一声。
张敬本来也没想走,手刚扶上病床门的扶手,就对门口的同事道,“你们先去车上等我会儿,马上就来。”
同事点点头,什么也没问,带着人离开了。
倒是汪毅,饶有兴致地看了张敬一眼。
待离开楼层,汪毅忍不住八卦,“老婆,这个张敬是谁啊?”
朱嘉怡小声在他耳边道:“周瑶的同学,听说周瑶还被他表白过……”
汪毅瞬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没曾想有朝一日,在去往警局的路上,竟然能听到惊天大瓜,还是关于周瑶的!
能和周瑶扯上关系,那就必然少不了蒋召。
“然后呢?”汪毅忍不住,“老婆,你快跟我说说后面发生了啥?”
两个人小声在警车的后排嘀咕着,前面两个警察同事恨不得长俩耳朵凑过去听。
他们队长到底跟谁表白过啊?
病房里,周瑶喊住他这位昔日的老同学,其实只是想问问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开口,张敬就主动交代个干净。
“一名叫陈飞的律师现在正在处理这件事,对方势在必得,控诉你们当众打人,还提供了人证物证。”张敬看了周瑶一眼,“目前情况对你们很不利,你们还是尽快请律师处理。”
张敬又忠告道,“对面很专业,而且准备充分,你们要找的律师最好是业内顶尖的,否则他们胜算很大。”
王惠气得咬牙,“他们还好意思告我们,怎么不看看赵子轩对我们孩子做了什么!”
张敬扫了一眼床铺上的男孩,眼底有不忍,但还是提醒周瑶,“法律有法律的解决方式,现在你们动手了,代表公正的天平已经往他们这边倾斜,你们要做好准备。”
张敬又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说到最后,这件事情已经十分明了。
“张同志是吧,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提前准备的。”
周瑶也道谢,“多谢你张敬。”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你们尽快行动。”
汪震当即回家跟朱彪等人开始找人,但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
首先,陈飞是个专业的律师,任何一环的证据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另外,汪震的身份太敏感。
这件事他们明面上不占理,可操控的空间有限,一时之间也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但好在汪震没有为难太久,因为蒋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