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云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什么叫我闹够了没有?现在被打的是我!”
曲书楠也跟着道,“爸,你看看朱嘉怡那个贱人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妈被他们一家打吗?”
曲铭头疼地看了眼对面的陈飞,以及床边的孩子,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是!你们是被打了,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先做错了!”曲铭指着床边的赵子轩,“你怎么不问问他在学校里对汪灿做了什么!”
“才幼儿园的年纪,就敢拉帮结派欺负同学,以后还得了?”
赵子轩吓得缩到一旁不敢吭声。
“幼儿园小孩打架闹着玩而已,他们自己打不过子轩,现在就是报复!”徐美云不知道是被气疯了,还是真的这么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闹着玩?”曲铭嗤笑,“哪个小朋友闹着玩能闹到医院来?蒋适的伤你们去看了吗?右眼接近一指的伤口,伤在了眼皮上,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赵子轩当时的手再倾斜哪怕一公分,蒋适的眼睛就毁了!”
“你们应该庆幸,还好没伤到眼睛,否则现在就不是挨一顿打的事了!”
曲铭看着面前的徐美云,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但念在曲书楠的份上,他还是继续劝道,“现在就此收手,别再想什么告人家的事,等我去中间缓和一段时间,老老实实给人赔礼道歉,看看怎么处理,如果你坚持要按照你的想法来,那我只能祝你好自为之,以后的事我不会再插手管。”
“爸!”曲书楠心里不服气,堵着一口气,“你才是我爸,为什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以前我要嫁给蒋召的时候你不让,后来嫁汪毅你也拦着,要不是你一直反对,说不定我现在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跟妈被打你还是向着外人,到底谁才是你女儿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曲书楠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向曲铭。
眼泪从眼眶滑落,嗫嚅道,“现在甚至为了外人动手打我?我长这么大你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徐美云抓起床上的抱枕朝曲铭丢了过去。
“你凭什么打我女儿!你这个遇到事就不敢上的缩头乌龟,永远都只会顾全自己的面子!”
一向教养良好的曲铭,难得动了怒,不是对徐美云,是对自己的女儿。
他咬紧牙关,深深呼出一口气平息怒火,满眼失望地看着女儿。
“我是在救你!”曲铭闭了闭眼,“你怪我拦着你,那你怎么不想想你都做了什么!你真以为蒋召跟汪毅两个人好惹吗?你这次挑战到他们的底线了,你看他们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番好意不被人接受,曲铭也气得不行,但更多的是失望,无药可救的那种失望。
他一脚踢翻了掉落在脚边的抱枕,厉声道,“我说最后一遍,要么按我的要求来,都安分点,我去游说,你们做好道歉的准备,要不然这事我不会管,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曲书楠不说话,捂着脸扭头。
徐美云冷冷地笑了。
“曲铭,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是只缩头乌龟,就只想让我们道歉,现在我们人证物证都有,他们动手在先,你让我去给他们道歉,做梦!”
陈飞皱眉。
曲铭气笑了,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跟傻子毫无区别。
直到现在,他终于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了,曲书楠变成如今的样子,他救不回来,也不必浪费精力了。
他最后看了眼女儿,转身离开。
曲书楠不敢置信曲铭真的会不管她。
“爸——”
回答她的只有关门的声响。
“不管就不管,这么多年,你爸管过你吗?”徐美云不耐,“他永远就只会做缩头乌龟!”
“我不会跟他们一家道歉,陈飞,你一定要帮我们,这哑巴亏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咽下!”
陈飞无奈地扶了扶眼镜,他倒是想跟曲铭一样甩手就走,但现在作为徐美云的法定丈夫,他不能不管她的事。
“美云,你先别激动,其实曲医生说的也不无道理……”
徐美云震惊地瞪大双眼,那张受伤的脸,因为生气变得有些变形。
“陈飞,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跟曲铭一样是个缩头乌龟吗?”
曲书楠也看向陈飞,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面前男人身上。
陈飞试图安抚她,“这不叫什么缩头乌龟,你想想啊,就算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告上法庭,可对方一家是首长,另一家是指挥官,就算我们赢了又怎么样?你能保证以后就万世太平了吗?”
“我们惹不起的……”
陈飞到底说了实话。
曲书楠扯唇,看着面前这个一直以来装作高尚的男人,觉得也不过如此。
胆小怕事。
曲书楠撑起酸痛的身子坐了起来,直直地看向陈飞。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家的房子吗?如果你这次帮我打赢官司,我就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你的。”曲书楠冷静地说。
没有任何东西比真金白银更有说服力了。
陈飞只犹豫了几秒,便点头同意了。
曲书楠冷笑,看吧,只有诱惑给得足够大,自然有人愿意卖命,什么缩头乌龟,胆小怕事,在钱财的面前,都不堪一击。
拄着拐杖回到病房的赵远听闻曲书楠的决定后,沉默几秒。
他不像曲书楠跟徐美云一样头脑发热,立刻就捋清了事情的利弊。
“曲书楠,如果你坚持这样做不收手,那我们就离婚吧。”
“你说什么?”曲书楠不敢置信。
赵远是一个商人,他清楚知道这件事纠缠下去对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们离婚,孩子我不会要,归你,至于别的你可以提条件,我会看情况给。”
徐美云气得从床上下来,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呢你!你凭什么跟我女儿离婚!你一个二婚男,我女儿嫁给你,还给你家生了个儿子,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赵远好像打定主意后浑身轻松,他一点没因为徐美云的话生气,语气淡淡阐明事实。
“我在这里最后一次称您为岳母。”赵远道,“对,我是二婚又怎样,那你为什么要把你女儿嫁给我,不还是为了我这个二婚男手里的钱吗?”
“装什么清高?”赵远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曲书楠嫁给我后,你经常撺掇着她拿钱给你,接济娘家。我妈说的没错,你们一家子就像只蚂蟥一样,只知道贪图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