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罗莎琳猛地一拍水面,坐直了身。
温汤玉露从她浸湿的金发上滴落,水痕顺着锁骨向下滑,宛若涓涓溪水,流淌过两座山岳之间。
世人皆可说,愚人众执行官「女士」薄情寡义。但她罗莎琳不能真做那不念恩情的狼心狗肺之徒!
“必须得还那小子的恩情才行……!”
问题是,要怎么还呢?
听说,按璃月那边的惯例。
如果对方生得不好,便来世做牛做马;
要是对方生得俊俏,便干脆以身相许……
像她这种作恶多端的坏女人,死了能不能有来世都还是个问题。
况且……
陈墨这男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挑不出毛病,摆明了属于后者。
也就是说……
陈墨的救命之恩,她只能以身相许来偿还他了!?
【罗莎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为25】
听着统子的双连播报。
浴室外的陈墨心里别说有多美:
洗个澡而已。
这女人在想什么呢?
这么会脑补?
果然,论自我攻略,还得是蒙德盛产的究极恋爱脑。
就算过了五百年,她刻在骨子里的底层代码也终究不会变。
罗莎琳自是不清楚自己被人这般蛐蛐。
她苦恼了许久:
把自己送出去报恩?
如此糟糕的馊主意,还是一秒钟都不要多想了。
自己的心上人只有鲁斯坦一人。
虽说鲁斯坦在世时,自己从未与他确定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可要叫自己侍奉别的男人,做出对不起鲁斯坦的事……
罗莎琳多少还存在些许抗拒。
即便鲁斯坦早已死去五百多年。
“不如……先给他送几样实在点的谢礼?”
罗莎琳心生缓兵之计。
她当然清楚,救命之恩可不是区区几样小礼物就能够打发的。
奈何她目前着实想不明白,自己应当如何报恩才好。
在想清楚前先送些谢礼,多多少少也能借此传达自己的谢意。
对!
就先这么办!
敲定主意,罗莎琳起身离开浴桶,从墙边支架上扯下两条干浴巾,一条用来包头发,另一条用来裹住身体。
她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推开浴室隔间的门。
暖暖湿热的水汽混杂着皂角与花瓣的清香,从浴室中喷涌而出,直直扑向陈墨面门。
“哟。洗干净了?”
“!!??”罗莎琳猛地一愣。
自己房间里怎会有男人的声音?
而且还如此熟悉……
她偏过身,侧眸循声向右望去。
就见陈墨坐着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两只脚更是直接架在桌面上,姿态悠然放松。
桌面上,她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果盘,如今盘里就只剩下最后几颗樱桃……
太欺负人了!
她摆盘摆了半天,自己都还没吃上一口呢!
“晚上好啊,罗莎琳女士。”
“咱们又见面了。”陈墨朝她招了招手。
小墨墨今日遭了老罪是不假。
可刚出浴的绝色佳人就站在面前,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就罗莎琳的身段来说,她身上的浴巾属实偏短。
上沿堪堪遮住顶峰,下摆又勉强盖住谷口。
啧啧。
好一曲阳春白雪。
当真诱人!
“你…你会出现在这……莫不是跟踪我?”
罗莎琳讶然回神,身体同时本能地做出反应,抬手攥紧浴巾,将领口往上提了提。
陈墨嘴上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心底早已暗暗发笑:
这女人好歹活了五百多年,被男人看到出浴的模样,居然也会和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一样,紧张兮兮的。
可只有罗莎琳自己知道,在她那个年代,蒙德女子谈情说爱,比起现在要保守十倍不止!
别说被男人撞见出浴,这种只有婚后同居才可能发生的桃色事件……
她和鲁斯坦之间,连牵手的次数都一只手数得过来。
况且那几次牵手,还都是因为要在大型典礼上跳交谊舞,她和鲁斯坦的手上,也始终戴着长手套。
“别看了!我问你话呢!”
罗莎琳面颊微红。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的语气已尽可能克制。
“罗莎琳女士,不要这么激动嘛。”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四处散散步罢了。”
信你个鬼!
罗莎琳心里直骂娘:
谁家好人正经散步能散到别人住处来?
还顺手吃空了她的果盘!
“倒是罗莎琳女士你……”
“堂堂至冬使节,怎会委屈自己住在这种破地方受罪?”
说得好像她愿意住在这破地方似的。
若不是今日强闯天守阁,害得至冬与稻妻两国几乎断交,她现在住的地方,本该是勘定奉行附近的大使馆,才不是这家愚人众暗桩开设的小破旅馆。
走廊外到处是煤油与霉味不说,连洗澡水都还是自己准备、自己烧!
不过她也清楚: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自找的。
更别说如果没有陈墨,她现在连这破旅馆都住不上,只能躺骨灰盒里,等人运回至冬,再找出地方埋了……
“你来这……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罗莎琳语气微冷。
见对方心情渐渐有些低落,陈墨也不再开她玩笑。
“罗莎琳女士,你这就有些冤枉我了。”
“实不相瞒。”
“我此次不请自来,其实是想与你商讨一笔交易。”
“交易?”罗莎琳一听,脸颊变得更红。
这男人不会仗着自己救过她,所以真要她出卖身子吧!
她连连将玉体护得更严实。
“哎…不是你想的那种颜色交易啊!”陈墨一阵无语。
“我想和你交易的是雷神之心!”
“罗莎琳女士,你的思想有那么一丢丢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