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紧紧攥着那张号码条，像是一个朝圣者，一步步走进了五金店。
店里很乱，到处堆满了纸箱和零件。
而在柜台后面，那个传说中的男人——陈默，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半块吃剩的烧饼，一脸的惬意。
最让李明崩溃的是，他看到陈默脚边的桌子腿下面，垫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个东西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磁场，让那条桌腿悬浮在地面之上，保持着绝对的水平。
“那……那是……”
李明指着桌脚，声音都在颤抖。
“哦，你说这个啊？”
陈默随口说道：“桌子有点晃，我拿块超导垫一下。这玩意儿抗磁性好，自带悬浮，调平最方便了。”
“噗！”
李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常温超导！
物理学的圣杯！
你拿来垫桌脚？
这简直是对科学的亵渎！是暴殄天物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笑疯了。
【哈哈哈哈，虽迟但到。】
【这就是陈黑狗的风格，主打一个再好的东西也朴实无华，物尽其用。】
【快给李教授吸氧，我怕他晕过去。】
【牛顿：这题超纲了，我也想拿超导垫棺材板。】
【这波凡尔赛，我给满分。】
【李教授：我的信仰崩塌了！】
李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和荒谬感。
他走到陈默面前，神情严肃地说道：“陈先生，我是李明。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求证这件事。”
“我想买您的超导技术！或者买一块样品！”
“我要亲自测试！”
陈默看了他一眼，也没废话：“技术五千亿，成品五百块。你自己选。”
李明苦笑一声。
五千亿？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加州理工也没这么多钱。
“我买成品，给我来一块！”
李明掏出那张他在丑国使用了多年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刷卡。”
陈默拿出poS机，一刷。
“滴——交易失败！”
再刷。
“滴——余额不足或账户异常。”
李明愣住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查询，结果看到了一条红色的提示短信：【您的账户涉嫌违规操作，已被冻结。】
“这怎么可能？”
李明脸色瞬间煞白。
他明白了。
这一定是丑国的手段。
他们虽然没能拦住他人，但却冻结了他的资产，让他变得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该死！这群该死的强盗！”
李明绝望地握紧了拳头。
他为了回国，已经放弃了一切，现在连这最后的五百块都拿不出来了吗？
难道真理就在眼前，却要因为五百块钱而失之交臂？
看着李明那窘迫绝望的样子，直播间的网友们怒了。
【草！太无耻了！】
【冻结个人账户，这就是所谓的自由灯塔？】
【欺人太甚！这是要把李教授往死里逼啊！】
【五百块钱都拿不出来，这得多绝望啊。】
【兄弟们，这能忍？】
【不能忍！必须安排！】
就在李明准备转身离开，不想让陈默看笑话的时候。
旁边的刘雨晨突然大喊一声：“李教授别走，这钱我出了！”
刘雨晨直接掏出手机，扫了陈默的码：“默哥，给你转过去了，生意兴隆哈。”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也飘起了满屏的特效。
【主播，给李教授拿最好的。】
【这钱我出了吗，算我请李教授的。】
【我们一人一块钱，给李教授众筹一个实验室都够了。】
【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这单我们买了。】
【李教授，欢迎回家，这五百块是见面礼。】
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打赏和礼物特效，以及刘雨晨那真诚的笑脸。
李明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手，接过陈默递过来的那块黑乎乎的材料。
“谢谢，谢谢大家。”
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牺牲，都值了。
拿到材料，李明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简易的便携式测试仪。虽然简陋，但测个电阻还是没问题的。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明将探针搭在材料两端。
通电。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0.000 Ω】
那一瞬间，李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不敢相信，又换了个位置测了一次。
还是零。
他又拿出一块强力磁铁，将材料放上去。
材料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甚至还能被他轻轻推动，做着无摩擦的旋转。
“迈斯纳效应，完全抗磁性，零电阻……”
李明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吼：“是真的！是真的啊！”
“常温超导！这是真正的常温超导！”
他捧着那块材料，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沸腾了。
【成了！真的成了！】
【虽然之前已经验证过了，但看到李教授亲自验证，感觉还是不一样！】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吗？看把孩子激动的。】
【这下实锤了！我看谁还敢说是假的！】
【那个打假的专家呢？出来挨打！】
【李教授这一哭，哭出了多少年的心酸啊！】
李明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拿出一个备用手机，登陆了一个加密的邮箱。
那是他和恩师罗伯特教授约定的秘密联络方式。
他拍下了测试数据的照片，又录了一段悬浮的视频。
然后，点击发送。
邮件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老师，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