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子放下筷子，看着张卫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道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张卫东看着他：“说。”
云游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友，玄城最近不太平。各大势力明争暗斗，暗流涌动。老夫虽然修为不高，但在玄城还有些人脉。道友若是不嫌弃，老夫愿意为道友做个向导。”
他的声音很诚恳。
张卫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不用。”
云游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友，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像道友这样的高人，不该被那些蝼蚁打扰。”
张卫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云游子盯着张卫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像张卫东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云游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抱拳行礼：“道友说得对。是老夫多虑了。”
张卫东摆摆手：“坐吧。”
云游子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敬了张卫东一杯。
囡囡坐在旁边，看着爸爸和老爷爷喝酒，小脸上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喝酒。又辣又苦，有什么好喝的？
她把脸埋进玉龙飞柔软的皮毛里，闭上了眼睛。
她有些困了。
张卫东放下酒杯，看着她：“困了？”
囡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张卫东笑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囡囡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云游子看着囡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道友的女儿，根骨清奇，是天生的修炼胚子。”
张卫东低头看着女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嗯。”
云游子又看了看趴在囡囡怀里的玉龙飞，又看了看那只蹲在她肩上的小猴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玉兔族的少主，魔猿。
这两只灵兽，随便一只都价值连城。
可在这个人身边，它们只是女儿的玩物。
云游子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敬了张卫东一杯。
这顿饭吃了很久。
从中午吃到下午，从下午吃到傍晚。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把包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张卫东抱着囡囡站起身。
云游子也跟着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友，后会有期。”
张卫东点了点头，抱着囡囡走出包间。
苏月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出醉仙居，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店铺开始上班，只有几家卖吃食的还开着门，热气腾腾。
张卫东抱着囡囡，沿着街道往前走。
苏月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别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张卫东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几棵翠竹在墙角摇曳，竹叶沙沙作响。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见底。
院中央有一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时候，但已经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张卫东走进堂屋，把囡囡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囡囡翻了个身，手搭在玉龙飞身上，又沉沉睡去。
张卫东走出堂屋，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苏月站在他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问：“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张卫东没有回头：“在这住一段时间。”
苏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进西厢房，关上门。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
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走。
张卫东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覆盖了整座别院，向外延伸，覆盖了半条街道。
有人在盯着这座院子。
他们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张卫东的神识太强了，强到他们无处遁形。
那些人，是玄天宫的人，还是别的势力的？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只要他们不进来打扰，他懒得管。
张卫东收回神识，站起身，走进堂屋。
囡囡还在睡，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玉龙飞趴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猴子蹲在床头，爪子抓着一缕头发，猩红的眼睛四处张望。
张卫东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
囡囡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张卫东心里一软，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太明心经缓缓运转，丹田处的金色气旋轻轻旋转，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距离突破，越来越近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囡囡就醒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玉龙飞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床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小猴子也从床头跳下来，蹲在玉龙飞旁边，两只小东西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囡囡跳下床，跑出堂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翠竹在晨风中摇曳，井水清澈见底，桂花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的眼睛亮了。
“爸爸，这院子好漂亮。”
张卫东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笑了。
“喜欢？”
囡囡用力点头，跑到桂花树下，仰起小脸，看着那些翠绿的叶子。
“爸爸，这棵树什么时候开花？”
“秋天。”
囡囡点了点头，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好香。”
张卫东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那是桂花树的叶子。还没开花，但叶子已经有香味了。”
囡囡把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张卫东站起身，牵着她，走出院子。
苏月从西厢房走出来，跟在他们身后。
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清晨的玄城很安静，只有几家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包子、油条、豆浆，香味飘得满街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