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几岁了?”
棠宁避开萧玦炽热的视线,听他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回陛下的话,奴婢今年十九了。”
闻言,萧玦唇角微微扬起:“十九,在外头,应该都成婚了。”
“你想成婚?”
这话听得棠宁心中一紧,她低头,斟酌着话回了句:“天下子民都是陛下的,奴婢只想伺候好陛下。”
后宫的女人,都是皇帝的。
没有皇帝的允许,宫女是不能私自婚配的。
萧玦这话问的,本就是陷阱。
“倒是伶牙俐齿,也难怪柳贵妃看上你,跟朕要了两回。”
一个宫女,若是往常,萧玦必定不会驳柳静初的面子。
但是棠宁不一样。
她明明对他是有勾引的心思,却为何,偏偏换了目标。
萧玦很好奇,所以才要将棠宁留在身边。
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棠宁不知萧玦心思,只想着柳静初竟然私底下又跟萧玦要了自己两次。
看来在柳静初的心中,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个隐患。
“陛下,户部尚书卢大人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就在棠宁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时,门外传来周德的声音。
她如释重负,在萧玦一句退下去的话中,连忙退出去。
哪怕前世的两人有过鱼水之欢,也有过恩爱时,棠宁面对萧玦,也会不自觉的紧张。
上位者天生的压制,让她难以忽视。
她回了茶房,重新沏茶送进去,萧玦抬眼看她,没再多说什么。
经过今日的事情,棠宁越发觉得自己要离开御前。
不仅仅是柳静初和纪秋影的虎视眈眈,更甚者,她觉得萧玦的态度也有些耐人寻味。
离开御前,是棠宁最好的归宿。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出宫。
不过想去太后娘娘身边,棠宁还得细细谋划一番。
听闻太后娘娘因为天热,有些食欲不振,棠宁想了想,在茶水里加了些健脾开胃的东西。
东西要想进慈宁宫,不是太容易,棠宁也不着急,得空就去太医院逛一逛。
一来二去的,同负责照顾太后的周太医关系搞的还不错。
这茶包让周太医去给,再好不过。
这日,棠宁正要去太医院,还没出乾元殿,就撞见了提前下朝的萧玦。
男人面上带着寒意,眸中划过几分杀意。
周德手上拿着奏折,也是一脸愁容。
“他北朔蛮族也敢骑到我大雍头上,真是反了他了。”
听着萧玦这话,棠宁赶忙躲到柱子后,生怕惹火上身。
萧玦脾气算好的,即便生气,也不会如此将喜怒暴露在人前。
看来这次,是真动怒了。
她本想让另一个宫女去奉茶,却没想到周德特意过来,说陛下要她去。
“棠宁姑娘,这可是陛下亲自点的,您可快些。”
周德看了一眼棠宁,心中也没想明白,陛下从前,不是最不喜欢她在跟前晃悠的吗?
有周德来传话,棠宁无奈,只好亲自去殿内送茶。
刚走进去,迎头便砸过来本奏折。
她侧身躲开,护住手中的茶盏。
“滚!都给朕滚出去!”
萧玦双手撑在桌子上,背对着棠宁。
听到这话,棠宁巴不得赶快离开,刚放下茶盏,她就要溜之大吉。
步子还没迈出去,一本奏折精准的砸在她后背上。
“你倒是听话,给朕滚过来。”
棠宁踉跄着扶住桌角,后背火辣辣的疼。
她攥紧裙角转身,正对上萧玦猩红的双眼。
帝王玄色蟒袍被怒火灼烧得仿佛要裂开,案头摊开的奏折上墨迹淋漓。
“陛下息怒......奴婢这就滚。”
她话音未落,萧玦已经朝着她走来。
寂静的殿内只剩下他的脚步声,萧玦瞧着棠宁安静如鸡的模样,突然笑了下。
“胆小如鼠,周德是怎么把你放进来的?”
他斥责棠宁一句,棠宁低头不应。
她现在倒是想走,她恨不得萧玦将她赶出去呢。
只可惜,这话说完,萧玦也没了后话。
他又说了句滚,棠宁才小步退出去,心中暗自骂他一句莫名其妙。
不过也是打这天起,萧玦就病了,连早朝都罢免了。
出入乾元殿的大臣是一日比一日多,茶房的茶叶都见底了。
忙得棠宁都顾不上往太医院跑。
这天,太后娘娘亲自来乾元殿看萧玦。
母子两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临走时,棠宁听太后娘娘说,要跟萧玦要一个人。
只不过被萧玦回绝了。
棠宁在外头听着他拒绝的话,攥着托盘的手,紧握又松开。
她想走,奈何萧玦不肯放人。
他现在,应当是正对她有兴趣的时候。
棠宁叹了口气,但也不全是坏处,至少她在太后娘娘那儿,也算是留下个印象了。
萧玦一病七八日,除了前面几日来的人多,后面也没人来了。
他在病中也喝不了茶,棠宁难得空闲。
她之前就想攒些银子,给将来做打算。
宫中的宫女多少都会做些绣帕,托采买太监出去卖。
棠宁也做了不少,但那些绣帕没等她给采买太监,倒是发现小满偷了自己一张帕子。
小满鬼鬼祟祟的抽走那张鸳鸯戏水的帕子后,急匆匆离开。
棠宁站在暗处,眸光晦暗不明。
原本被令昭仪用来陷害棠宁的那颗东珠,就藏在小满箱底的盒子里。
两人相交许久,对彼此都很熟悉。
既然小满都不给她留活路,那她也没必要给她留。
几乎只是一瞬间,棠宁就做好了决定,转身朝着钟粹宫走去。
柳静初在听说棠宁要找她,微微挑眉:“她来找本宫,寻死吗?”
一旁伺候的夏秋给柳静初端来汤羹道:“那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让她进来吧,本宫倒要看看她做什么。”
话音落下,夏秋让人将棠宁带进来。
不多时,棠宁便进了钟粹宫的主殿。
刚进门,她突然跪下道:“娘娘,奴婢有话要说。”
柳静初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棠宁一眼:“什么话?”
“娘娘不知,令昭仪要用您的手来除掉奴婢,她利用您。”
棠宁的话说完,柳静初直接将手中的碗给摔出来:“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
她柳静初看起来就是这般好被利用的人吗?
“娘娘不信?那您的东珠,为何会在奴婢的手中?”
“这样贵重的物品,岂是奴婢能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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