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千金阁的东家?”
春华听见声音转头看去,来人是一位年轻姑娘,梳着妇人发髻,锦衣华服,看着好生气派。
不过那神色倒是轻蔑,带着股鄙夷的劲儿将春华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个遍。
“什么天仙下凡,我看也不过尔尔。”
春华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且看她这做派,怕是靠山很硬气,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随即低眉顺眼的笑着。
“夫人认错了,我是千金阁的管事不是东家,我们东家在楼上雅间,夫人可是有什么需要的?我都可以帮您处理。”
“你不是东家?”
春华这个管事不管是穿的戴的,还有那细嫩的皮肤都完全不像是一个管事,比有些人家的正头娘子都养得好。
看来这千金阁到底是有点东西在的。
“带我去见你们东家。”
“这位夫人,我们东家在忙,您若是有需要的东西,我也可以为您服务的。”
“你?”
华衣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她身后的丫鬟狗腿上前,玩着狗仗人势那一套。
“你是什么东西?你可知我家夫人是谁?魏家长房嫡女,如今是吴家三少的大奶奶,瞎了你的狗眼了,还不快快在你家东家出来迎接贵客!”
“可是……”春华明显有些犹豫,好事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可是什么可是,我看你家千金阁是不想在这儿继续开下去了!得罪了我家夫人,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春华心想:我可真是好害怕哟~
她凑近了几人,压低了声音,言语见多了几分畏惧。
“吴夫人,不是晓得不为你引荐我们东家,而是我们家在上面招待客人,这上面那位我们也得罪不起,千金阁不敢呀!”
年轻的吴家三奶奶冷笑一声,“哪门子贵客这么贵?我倒是要去瞧瞧。”
春华压根就拦不住,眼看着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要上去了,恰好在这个时候楼上也有人下来,正是李氏,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端庄华贵的夫人。
吴三夫人一瞧,脸上闪过一抹惊艳与讶异,没了方才得傲慢,多了几分热切地笑,“今日可真是巧了,不成想在这儿见到了杨夫人。”
这位被叫做杨夫人的夫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比她方才更傲气,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你是?”
吴三夫人愣了下,有些尴尬,身侧丫头立马回道,“回杨夫人话,我家老爷姓吴,家中行三。”
杨夫人连眼神都没动一下,身后的嬷嬷立马快步走了出来,一巴掌呼在了那小丫头脸上,给人脸都打偏了过去,脸颊红肿,嘴角流血,半天都没人缓过来。
“贱婢,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赔。”
虽然这巴掌是打在小丫头的脸上,但实实在在的难堪却是吴三夫人的。
谁能不知道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纵然心头气愤不已,但她还是一觉踹在了那丫头身上,“贱婢,滚一边儿去,没个眼力劲的狗东西,回去就挖了你的眼睛喂狗去!”
吓得小丫头跪在地上,把脑袋磕得梆梆作响,连连饶命。
“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饶奴婢一命吧,求夫人饶奴婢一命啊……”
一个眼神身后的奴仆将那小丫头给拖了下去,吴三夫人又连连赔礼,说了不少好听的话这才让杨夫人给了点好脸色,不过下一秒,她又扬起了更大的笑容看向李氏。
“李掌柜,今日与你相谈甚欢,有任何事都可来杨府找我,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呀!”
“是是是,夫人您放心吧,一定给您留着好东西!”
将杨夫人送走之后,吴三夫人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尽管刚刚丢脸的一面被李氏等人瞧见了,但是杨家的地位和这杨夫人的地位比她高,而且刚刚杨夫人走的时候可是特意警告了她一番的。
“你们这千金阁可真是好样的。”她说这个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也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手段!”
李氏垂眸,一副恭顺模样,遮掩住眼中划过的精光。
“请夫人移步雅间,便是能知晓我千金阁为何如此受夫人们的青睐了。”
吴三夫人就这么紧紧地盯着李氏的脸,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个洞来一般。
终于,她开口了。
“你今年多大岁数?”
李氏眼中带笑,那双美眸中带着的与年轻面容不附的慈爱与包容,让她的身上充满了矛盾感。
她知道她感兴趣了,这是第一步。
她开始一步一步走入早就为她铺好的陷阱中……
“夫人,还差一年,我就五十了。”
李氏说得夸张了些,离五十她还早得很呢,但是看着面前这群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就对自己所造成的局面非常满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五十岁的人呢?!”
吴三夫人几乎是要跳起来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但是眼神中的情绪已经泄露了她心绪,她相信了。
“如何就不可能呢,夫人也看到了我家的管事嬷嬷,她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李氏知道,她信了。
她走上前来,一把拉着李氏的手,疾言厉色地挥退身后人。
“你们在楼下候着。”
一上了楼上,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李氏,“东你老实与我说,那杨夫人在你这儿买了什么东西?”
李氏只是淡淡开口,“楼上的商品都在这儿了,夫人您看得见的。”
她却是一把握紧了她的手腕,目露凶光,“别以为杨家能够护得住你,我魏家,吴家也不是好惹的!”
李氏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些逼不得已一般,“我家有一种秘药,不管是多大年纪的女人,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如同少女一般,紧致,美丽,甚至能有淡淡的花香。”
她如同鬼魅一般,一字一句都在诱导着女人,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勾得男人欲罢不能。”
“原来如此,竟然是如此,快快,我也要!”
李氏瞧了她一眼,“但我这药,价值千金,一分不少,但用过您便知晓其中的厉害了。”
吴三夫人兴高采烈的捧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子走了,里面装着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香膏。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李氏勾起的嘴角。
春华也在笑,笑容深深,“小姐,她那么年轻,会不会来了一次就不来了?”
“不,她会的,她们可不在乎金子,面子可比金子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