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竺可不想有一天,自己看到自己的女儿也因为一碗白粥感动到流眼泪。
哦,不对,很可能是糙米粥。
因为她也经常给孩子们熬糙米粥,毕竟总要掩人耳目的。
一想到女儿喝了一碗糙米粥,然后感叹那碗粥,有娘亲的味道时,晏清竺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颠了。
所以她一边给姐妹俩夹菜,一边说:“要不你们跟娘学几样菜?不然让你们身边的人来学也行。
还有啊,娘要跟你们说啊,这男子煮点饭菜没什么好新奇的。
你们的哥哥们和弟弟不就从小就给咱们做饭吗?有什么好惊讶,好感动的?
会下厨,愿意为女子下厨,并不是一件值得你们去歌颂的行为,你们明白没有?”
晏兰诗跟晏兰舒都有点不解,但还是点头。
她们看起来……是那么容易被哄走的女子吗?
娘的担心有点多余了,但她们很享受她的关心。
虽然这些话,哥哥们和弟弟也偶尔会对她们说,可关心的话,没有人能够听腻。
“娘亲你放心吧,我们若是找夫君,哥哥们还有弟弟都会给我们把关的。
只要他们的人品有丁点瑕疵,那些人就会从我们面前消失……”
说到这里,晏兰舒是既无奈又有些感动。
这也是她和姐姐至今没有成亲的原因。
因为那些被介绍过来,或者她们感兴趣的男子,基本都会有一些瑕疵,然后哥哥们和弟弟就不同意了。
晏清竺也想到了这点。
她的三个儿子,确实是三位对姐妹很负责的兄弟。
若不是后来接连出事,晏兰诗姐妹俩应该是可以无忧无虑一生的。
“往后,娘亲也要为你们把关。”
晏兰舒柔声道:“女儿不想嫁。”
晏兰诗本来也想说自己不嫁人算了的,可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没有说出口。
对于她来说,压寨相公可不是夫君,而是男宠,所以便从来都没有动过成亲的念头。
但就在刚刚,她竟觉得,其实成亲也行。
毕竟一个压寨相公都那么难找了,很多个的话,岂不是更难找?
倒不如就留他一个……
***
几日后,晏家收到了来自于景王府的请柬。
上面将晏清竺、顾青衣和晏兰诗、晏兰舒的名字都写上了。
一般来说,这种请柬基本都不会详细到要邀请谁的,然后被邀请的人家,去一个夫人作为代表,或者带几位嫡小姐同去都行。
总之就是不能落人家的脸面,也不能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去就行。
像这种点名道姓的邀请,本身便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味道。
然而,晏家还不能拒绝。
毕竟傅玉锦是王爷,晏兰戈即便站的再高,也只是臣。
顾青衣皱着眉,眼里带着满满的厌恶,“娘,我们此次赴宴,怕是会被这位侧妃娘娘刁难。
景王对顾轻语有着非同一般的情谊,上次过后,估计便记恨上了儿媳。
再加上我们家大人与他政见不合,时常起争执……”
“嫂嫂别怕,舒儿和姐姐会守在你和娘亲身边的,不会让你和娘亲被人害了去。”
晏兰诗同样安慰道:“是啊,我跟妹妹也不是头一回赴这种鸿门宴了。
那些人虽然算计的有些恶劣,但到底顾忌着颜面,手段拙劣的令人发笑,不足为惧。”
反正来来回回不都是嘲笑出身,算计偷盗等丢脸的行为,又或者下药,推落水等毁坏名声的手段嘛。
她跟妹妹都当笑话看的。
那些女子害人,连理由都不用,只一句不喜你,便可害你。
所以她和妹妹也懒得与人争辩,谁害她们,她们便顺势而为,将算计还到那些人身上。
以她的武功,妹妹的辩药能力,还真没几人能够算计到她们了。
晏清竺回忆着自己囫囵看过的那两本书,终于找到了这场宴会的情节。
在书中,此时的顾青衣痛失骨肉,还沉浸在悲伤中。
而晏兰诗姐妹俩,可能还在天山附近被人追杀,所以没能回到京城。
所以这场宴会,晏家并没有人赴宴。
这是一场谢侧妃针对女主的鸿门宴。
两位侧妃入门后,一开始还沉浸在男主的温柔体贴中,可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尤其是有一夜侍寝,男主跟谢侧妃正在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属下便敲响了门,说顾家二小姐出事了。
傅玉锦毫不犹豫地退出,穿衣离开。
这对于谢侧妃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好歹也是正经的官家嫡小姐,许给王爷做侧妃,还与另一位侧妃进门就算了。
如今竟连一位还未入门的女子,都能压她一头,这如何能忍?
于是便有了这场鸿门宴。
在这场宴会上,顾轻语会结识男二号,傅玉锦的好友,晋安侯府的世子,潘文琛。
也是京城的第一才子。
然后便开始了一场男女主产生误会,男二企图挖墙脚的情感拉扯。
具体的细节,晏清竺看的有点不耐烦,直接跳过了。
反正拉扯也是那三人的拉扯,与她的孩子无关就行。
总之就是,这场宴会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属于女主的鸿门宴。
可能是因为她改变了些许细节,导致现在顾青衣没有小产,晏兰诗姐妹俩也回了京,所以便被牵扯上了。
没有多少可参考的地方,只能随机应变。
***
很快,便到了景王府设宴的日子。
王府的主子自然不会出来迎客,所以只有王府的官家负责在门口迎客。
今日虽然只是各家夫人们的宴会,却也有不少未曾婚配的男子被景王邀请了过来。
像这种名头的宴会,除了搞事就是相亲。
傅玉锦是冲着晏兰诗去的,所以不可能只请各家后宅的女子,否则他一个男子,如何方便去与女子接触。
为此,他还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过来唱戏。
虽然不太想来,但顾青衣还是一大早便起来让人开始准备。
没办法,她一个农家女本不懂这些,可晏家没有管事的人,她这个新进门的长嫂,总要去学的。
之前她还避嫌,但晏清竺回来后,晏兰戈便把管家之权给了她。
因为晏清竺懒得管……
由管家继续代掌,他又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