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王府后院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中央显眼的戏台。
晏清竺四人在丫鬟的引领下入座。
景王和他的两位侧妃娘娘还未出席。
坐在她们这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清对面男子席位坐着的所有人。
基本都是各家还未娶正妻的公子哥儿,一个个看起来都格外的年轻稚嫩。
对于女子来说,二十多岁还未成亲属于是离经叛道的。
但对于男子来说,二十几岁正是立业的年纪,成家并不是最主要的,反正不娶正妻,后院也早已有侍妾通房。
所以男子席位那边有不少都处于二十多岁这个正当年的年纪。
意气风发又带着沉稳。
而女子这边则多少十三岁到十六岁的年纪,像是还未盛放的花苞,静待花开。
自她们入座,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就连对面坐落着的男子,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除了惊艳她们的容颜以外,更多的还是抱着有色眼光,或不屑,或鄙夷,或嫌弃,还有轻视。
晏兰诗神情紧绷,看上去便带着一股她不想说话,你们别惹的气势。
晏兰舒虽然在笑,却也是满眼的疏离。
而且她们还都化了妆,遮掩了三分自己本来的样貌。
晏清竺也化了一个稍微成熟点的妆容,也穿上了端庄老气的绛紫色衣裙。
只有顾青衣,依旧是一袭低调的青色宽松衣裙,遮掩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尽管如此,她们的容颜依旧有些出挑。
毕竟是四位风格不同的美人走在一起,又身带狗血buff。
晏兰诗抿唇,神色越来越不悦,还是强忍着不适乖乖坐着。
这要是换成在山寨,这些人敢用那么恶心的目光看她,她立马就上前把人踩在脚下了。
可惜,在京城不行。
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沾了哥哥光的普通女子,毫无地位。
……
晏清竺注意到,离她们不远处的顾家席位。
来的人是顾家夫人,也就是顾青衣的娘亲和顾轻语以及顾家二房,三房的夫人和她们的嫡女。
不过顾轻语这会并不在自己的席位上坐着,而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猜,应该是去见男主了。
当弹奏琵琶古筝的声乐响起时,景王终于带着他的两位侧妃出现了。
谢侧妃是户部侍郎的嫡女而陈侧妃则是那位兵部侍郎的嫡女。
有意思的是,那位谢侧妃就差粘在景王身上了,陈侧妃却故意远离二人两步的距离。
在原书中情节,这位陈侧妃似乎都不爱男主,甚至可以说是恨以及厌恶。
但没办法,为了她的家族,最后还是去争了,
因为不争,她的亲人,她的孩子都没有命活下去。
不过这会他们才刚成亲,所以她的想法还没被扭转。
待景王带着两位侧妃入座后,晏清竺注意到顾轻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
从她有些微红肿的唇上,不难看出她刚刚干什么去了。
顾家人同样明白,但她们都对此乐见其成,便个个都当起了睁眼瞎。
唯有谢侧妃撕碎了手中的帕子。
她就知道,王爷办这场宴会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见那个贱人!
还有晏家那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今年才十六的谢侧妃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什么会看上晏兰诗和晏兰舒。
不说远的,就说她身边带着的丫鬟,哪个不是如花似玉又娇滴滴的,结果他偏要找外头的这些贱人。
谢侧妃心里恨的不行,面上却依旧笑靥如花,手中端着酒杯,娇笑着给傅玉锦敬酒。
傅玉锦下意识地看向顾轻语的位置,果然看见她红了眼。
他伸手接过酒杯,顺势将靠在他身上的谢侧妃给推开。
“今日不宜饮酒,本王饮茶便好。”
“好吧。”谢侧妃委屈地退开。
心中不悦,自然需要发泄一二。
“本宫素来听说顾家的二小姐乃京中的第一才女,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是舞姿,夏日起舞能引来蝴蝶共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顾轻语恭敬起身行礼,“回娘娘,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虚名罢了,臣女惭愧,担不起这第一的名头。”
“顾二小姐无需自谦,到底是以讹传讹,还是真材实料,一试便知。
也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一观顾二小姐的舞姿?”
顾轻语自然不好拒绝,“臣女献丑了。”
傅玉锦犹豫片刻,没有阻止。
他也许久没见过轻语跳舞了,当初他便是被她在花丛中的一舞所吸引的。
漫山的鲜花,连蝴蝶都醉在美人的笑颜如花中。
很快,顾轻语便换了一身红色的舞裙出来。
看见那抹刺眼的红色,谢侧妃差点咬碎了牙。
她想羞辱顾轻语,顾轻语便穿正红色献舞,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便是顾轻语的小小反击。
现在的她确实没有办法违抗谢侧妃,但有朝一日,她穿正红入这王府,那谢侧妃就算再能耐,也不过是个有些许地位的妾罢了。
一个永远不可着正红色的妾。
两个女人在暗中较劲,作为男主的傅玉锦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们之间的交锋。
他此刻满眼都是顾轻语那曼妙的舞姿,哪管裙子是什么颜色啊。
对此,晏清竺只能说,原书作者高兴就好。
什么红色不可以随便穿啊之类的,一句架空便解决了。
不过有一说一,顾轻语不愧是被原作者笔力加持过的女子,跳舞的功底确实高超。
虽然她们立场不同,但她也有被惊艳到。
在场被惊艳到的人挺多的,比如男主,男二,男三以及男N号。
她满眼都是看八卦,看狗血,也就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顾青衣正在失神。
顾青衣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虽然有些卑劣,但她还是有些庆幸,庆幸今日晏兰戈没来。
从前她还可能还有些不甘心,觉得自己即便不懂琴棋书画又如何,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她不懂,就无法活下去了吗?还是她会了琴棋书画,就能够过上好日子?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如果换作她是男子,应该也不会喜欢一个粗鄙的妻子的,而是会喜欢顾轻语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