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隆说什么也不接受分成,用他的话来说,想法都是姜子衿出的,换任何一个酿酒的技工最后都能酿出来。
姜子衿无奈之下,只好先记下来,等发年终奖的时候再给他奖金了。
现在葡萄酒已经酿出来,经过三人商量,可以在天然居先行试销,若是销量可观,可以和书香门第一样单独出售。
说起书香门第,毛隆再次提出问题,就是产能不够了。没错,现在的产能跟不上销售速度了。谁都没有想到,书香门第居然会卖的这么疯狂。
姜子衿问毛隆:“以前在蜀中的时候,书香门第卖的有这么火爆吗?”
毛隆含糊其辞,最后说:“在蜀中的时候只是一般,若卖的好,也不至于全家逃荒北上了。”
姜子衿又问:“那为何在宁州能卖脱销?”
刘全这时说道:“可能是比较符合宁州人的口味吧。”
毛隆说道:“并非如此,我尝过书香门第的味道,不知为何,感觉在咱们厂子酿出来的酒体要比我在蜀中酿出来的醇厚许多。”
他的话让姜子衿想起来一个故事,那还是在她上高中的化学课上,化学老师跟她讲的。说是抗日年代,小日本拿着摄像机,说是参观茅台酒厂,实际上是要复刻茅台酒的制作工艺。他们把所有流程都用摄像机拍了下来,可回去之后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出来茅台的味道。最后研究之下才发现,原来是茅台酒用的水质和日本不同。
想来书香门第现在就是这个状况吧。
“那怎么办,扩大酒厂规模?”姜子衿问。
毛隆否定了姜子衿的建议,扩大酒厂规模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他说最好是再多建两个酒厂。
“建那么多厂子,不会囤酒吗?”姜子衿问出一个白痴问题。
刘全和毛隆看着她,知道自家这个东家对酒一窍不通。刘全说:“东家,酒越陈越好,价值越高,咱们卖不出去的,可以放酒库里存起来。”
姜子衿点了点头,说的好像没错,要不大家都开玩笑说喝八二年的拉菲呢。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毛隆说:“酒厂的事我就交给你了,该招人招人,该扩建扩建。”
毛隆抓耳挠腮,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你就说。”姜子衿问。
“东家,其实酿酒我父亲比我在行,我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你看我把他老人家请来您看行不行?”毛隆问。
“这有什么不行的。”姜子衿疑惑地说。
“啊?”毛隆没想到,这个纠结了他一个月的问题,在姜子衿眼里根本不是事。
其实毛隆是怕姜子衿怀疑自己目的不纯,以公谋私,卷技术跑路。但姜子衿的想法很简单,若要扩大规模光毛隆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既然有个经验更为丰富的人,那她为何要拒绝呢?
姜子衿最后还给了他一个权力,就是他看上的人尽管招进来,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举贤不避亲”嘛。同时他也跟刘全说,天然居越来越火爆,他一个人若是忙得脱不开身,也可以招人替他分担,人选随他,不用汇报。
等姜子衿走的时候,吩咐毛隆明天上午带两个工人到她家,毛隆问是什么事,姜子衿却神秘地笑着没说。
两人对姜子衿离开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毛隆不可置信地说:“东家就这么信得过咱们吗?”
刘全已经感激涕零,说:“东家大恩无以回报,我只能学那诸葛武侯,鞠躬尽瘁了。”
毛隆长长叹了口气,他一家逃难北上,本来在宁州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自己也曾应聘过酿酒师傅,可一听说他是从蜀中来的,无一人要,原因就是蜀中的酒在当今大卫根本不入流。全家上下,只靠他和上了年纪的父亲勉强维持生计。
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刘全惊讶地拦住他,问:“毛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毛隆说:“东家以诚待我,我却做出那般龌龊之事,该打。”
毛隆把他当初来应聘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刘全。
原来毛隆之前靠着干苦力在宁州过活,听到有人招酿酒师傅,价钱还特别高,没错,就是姜子衿的那次招聘。
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前来应聘,想到以前每次都会被人耻笑,他故作姿态,装得高傲无比,所以面试的时候才会把姜子衿和刘全气够呛。好在最后酿出来的酒极好,这也是他撞了大运,家传酿酒法子和这里的水质发生奇妙变化,不然估计早就被刘全赶出去了。
刘全听完哈哈大笑,说道:“毛老弟啊,我这该怎么说你。”
心结打开,毛隆也不怕刘全笑话自己,说道:“刘老哥,什么也别说了,走的时候记得把新酿的葡萄酒拉回去,这两天咱们又得忙了,要我说啊,你就按东家说的办,再招个掌柜,不然两头跑你哪忙得过来。累坏了身体,不更耽误东家的生意吗?”
刘全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的确该招人了。不过我看只招一个掌柜恐怕还是不够。”
毛隆好奇地说:“怎么?”
刘全说:“我看最近排队和预定的人越来越多,天然居恐怕也要和你的酒厂一样,要开分店了。”
“那是好事啊。”
“确实,是一桩好事啊,只是我觉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沉了。”
毛隆十分同意刘全的话,他身上的担子同样越来越重。
翌日上午,毛隆带着两个酒厂的工人前来,两人都是姜子衿认识的,老张和铁牛。
姜子衿打开门,让三人下到地窖里。
一进地窖,三人都被惊呆了,这大夏天,东家是从哪弄来这么多冰建的冰窖!
她看三人在冰窖中发呆,大声喊道:“你们仨快点把东西都拿出来。”
姜子衿让他们三个拿的,就是冰淇淋,经过一宿冷冻,都已经成型了。三人按照她的指示,抱了三大包冰淇淋上来,装进箱子,用棉被蒙上,放进车里推走了。
到酒厂的时候,毛隆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姜子衿看他们三个进入冰窖后就一直这样呆傻,大声喝道:“你们怎么了!”
毛隆最先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姜子衿,问道:“东家,你居然还有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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