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检查过,那种药粉无色无味,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让毒蛇紧追不舍。”
紧追不舍?
稍微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的司拧月,咽下口水。
她可不希望,走到哪,都有那玩意跟着。
见她害怕的嘴唇哆嗦,老七赶紧安抚她。
“老大,不用担心,这个你拿着。”
从荷包里,掏出根红色串着三颗木头珠子的手绳子,递给她。
编制精巧的红色手绳上穿着一大三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木珠。
“上面的木头珠子,我用十几种草药浸泡过。
带上不仅能驱赶长虫,一般的蚊蝇更是不敢靠近,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对中暑,预防感染风寒,有一定的效果。
这次去江州,说不定就有疫,带上只有好处没坏处。
万一,到时有疫病发生,就算不能完全避开,有它症状也会减轻许多。”
“这么好!老七,还得是你!”
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小神医。
司拧月伸出左手手腕:“帮我带上吧。”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老二,忽然狐疑地开口:“老大,你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嗯,怎么啦?有问题?”
“没。”
老二旋即抬起给长虫咬伤,皮肉都割去一大块,裹着纱布的手,悻悻地摸下鼻尖。
司拧月装作没看见老二这个故意的不能再故意的动作。
而是看向老七。
老七接过手绳,帮司拧月带好。
又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条跟司拧月那条相似的,给老二系在他右手手腕上。
系好随手拍拍:“等你左手好了,再换过去。”
司拧月转动着手上的木珠子。
“老七,接下来你是回京城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江州?”
“跟你们一起去江州。老二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理几天,再说我是大夫,跟着去江州看看也好。”
“嗯,大灾之后必有疫情,你跟着对江州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老大,麻烦你照顾下老二,我去把这个木头串子发下去。”
老七晃晃布包,站起身,丢下他们,转身走出去。
屋里一时间静谧下来。
司拧月知道老二在看她,想让她先开口。
哼,凭什么?
看着窗外,愤愤的腹诽。
害她八块腹肌没看到,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给老二一点颜色,他不知道谁是家里的王炸!
老二抿着唇。
眼里都是浅浅的笑意。
对老大的刻意无视。
“老大,你一直扭着脖子看窗外,脖子不累吗?”
“不累!”
司拧月嘴上应着,身体却趁机改变个方向,把脖子顺过来。
抬手按下脖子,舒服地轻哼一声。
“老大,我口渴。”
老二说着还不忘伸出舌尖,舔下有些干巴的嘴唇。
司拧月起身过去,拿起茶壶。
忽地问道:“小川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也给咬了。”
老二心尖尖给司拧月看似不走心的顺嘴一问,刺的揪着痛。
“他没事吧?”
呵呵,又一记。
“没,幸好老七来的及时,赶走那些长虫,救了大家。”
“哦。”
司拧月点点头。
眼见老二隐忍的手背青筋凸起。
识相的不再问。
再问她不敢保证,老二会不会从床上暴起,掐住她的脖子,捏住她的嘴。
将杯子放在老二唇边,看着他轻呷几口。
手速很快地把杯子放在一旁。
“一会再喝。”
喝太多就会想如厕,她可不想伺候他方便。
“老大,我觉得你都不关心我,连小川你都问了,却对就在眼前的病患,不闻不问。”
老二再次举起缠满纱布的手腕。
试图用手臂上因她受的伤来引起她的关注。
“这里连皮带肉削掉好大一块,老七说之后会留疤。”
司拧月听的皱眉。
你一个男的,留疤怕什么?
更何况,又不是在脸上。
手臂那种衣袖遮住的地方谁看。
“没事,等以后叫老七给你想办法,男人有点疤痕,看着更有男人气概。”
老二听司拧月极其敷衍的话,无语。
但又只能憋着,不敢发表意见。
良久。
才声音低低地:“老大,我是不是那里惹着你了?”
“没有。”
司拧月硬邦邦的应他一句。
还不忘,扯起嘴角对老二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老二是谁,真要动起脑子,即使是司拧月也没他快。
稍微思索一下,现在的司拧月已经恢复记忆,前后一连接,多半是知道京城花街那些青楼、南风馆连夜转行是因为他。
不就是八块腹肌吗?
等回京城,他赔给她就是。
心下想明白,也就不再纠结先前的事。
休息两天后。
队伍继续出发。
老二因为身体关系,没有在骑马。
选择乘坐马车。
司拧月不想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跟老七一起骑马。
大队缓慢前行。
走在前头的司拧月忽然回头,看下队伍。
奇怪怎么没看见那个来喜。
“老大,你在看什么?”
跟司拧月并行的老七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奇怪,怎么没看见那个来喜。”
马车里。
老二从车窗口探出头。
“你进来,我告诉你。”
司拧月轻哼一声。
“还是算了吧,上午天气好,我骑马。”
至于马车,等下午看。
老二笑笑,放下窗帘。
老大的八卦属性果然一如既往,这话说的,一听就给她自己留下余地。
什么上午天气好,那就是下午太阳晒,就进来了呗。
走没多久。
司拧月终究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的问老七知道吗?
老七摇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转头。
司拧月又看向小川。
你知道吗?
小川冲她摆摆头,意思他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告诉她。
这可是关系到主子能否如愿跟小老大单独相处的大事。
下午。
烈日当空。
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司拧月带上先前买的斗笠。
依旧热的难受。
“老大,你真的不要去马车里凉快凉快?”
老七手指挑着从衣襟里,拿出来的那块能冬暖夏凉的玉坠子。
司拧月看的眼红。
当初,她可是大大方方的,给他们一人一块。
都怪老二,还说他会帮她整理好行囊,结果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下。
而她出发之前。
记忆还没恢复,自然也就没想起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