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图:“母亲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苏晚点了点头,笑道:“林文渊不是想挑拨皇子与靖王府相斗吗?那我们就反过来,让皇子们知道,他们都被林文渊当枪使了。
三皇子萧琰此人性子急,心眼子小,若知道林文渊背着他搞小动作,还常拿他当挡箭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林文渊。。”
萧彻满眼赞同:“儿子明白,这就去办。母亲,您真厉害。
先前是儿子的错,您出了事第一时间没想着为您解决麻烦,反而指责您,儿子愧对您。”
说着他就要跪下。
苏晚赶忙扶住他,温柔地笑着:“是母亲将你教成了这般性子,要说错也是母亲的错。但靖王府经此一难,母亲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一家人,出了事要互帮互助,要团结,如此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若只是互相埋怨指责,分崩离析,没有人能全身而退,你闲下来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原主那样的离间加打压式教育将萧彻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但这孩子本性不坏,只要多加引导自然不会误入歧途。
萧彻点头,“母亲说的是,经此一事,儿子也有此感悟。”
他从前总觉得母亲对老大老三好,对他总是没有好脸,嫌弃他,所以事事都想出风头,想被母亲看到,想要她认可自己,所以对其他两兄弟也总是针锋相对。
但母亲如今眼里有他,他也明白靖王府一旦出事,谁也逃不了被牵连的责任,他萧彻虽对兄弟不满,却也不是那种真到危难时刻背弃兄弟,背弃家族之人。
再者说,老大和老三走的路与他并不冲突,他也没必要与他们相争,而且母亲肯定了他的能力,他或许该尝试放下曾经,与母亲兄弟好好相处了。
苏晚拍了拍萧彻的手,点头,“真是母亲的好大儿,乖,如今事了,也无需离家出走做戏给别人看了,回家住吧!”
萧彻愣了愣。
好……好大儿?
母亲是在夸他好?
嘿嘿,他如今肯定最得母亲喜爱。
“是,母亲。”
萧彻咧起嘴角屁颠屁颠走了,苏晚还奇怪他怎么看上去突然高兴起来了。
中午吃过午膳,苏晚又见了萧煜。
“煜儿,你在朝中查到的,林文渊与多位皇子门人往来的记录,可有更详细的?”
萧煜点头:“有,林文渊此人极为狡猾,他与三位皇子的人都有接触,但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中间人暗中联系,心思缜密到没有留下任何实在的痕迹。不过,孩儿还是从几位心思摇摆的官员口中,挖出了一些线索。”
他取出一份名单递给苏晚:“这几人都曾受林文渊暗示跟指使,在不同场合为不同皇子说过话,暗中还攻击过其他皇子。他们以为是在为自己谋前程,实则都被林文渊利用了。”
苏晚看着名单,心中冷笑。
林文渊这是多方下注,无论哪个皇子上位,他都能有拥立之功。
同时,他又在暗中挑拨,让几位皇子互相猜忌争斗,他好从中渔利。
“将这些线索抄录一份。”苏晚笑眯眯地吩咐萧煜。
“然后你再暗中让人通过那几个官员的手送到大皇子手中。”
萧煜会意:“母亲是想让大皇子认为,林文渊早已倒向三皇子,一直在暗中对付他?”
“正是。”苏晚道,“大皇子性情多疑,本就因为在朝中根基不如三皇子而焦虑,若知道林文渊竟然是对方派来的,他不可能还会坐的住。
而且林文渊与镇北侯府来往密切,你想想以大皇子多疑的性子知道那些后应该如何?”
“儿子明白了。”
萧煜暗自称赞自家母亲的聪慧。
他的母亲本就该如此,从前那些事其实也怨不得母亲,她也不过是被迫承受不住才那样对他们的。
好在母亲已经想明白了,还能应对各种事游刃有余,简直就跟他幼时梦中的母亲一模一样。
萧煜走后,苏晚开始研究起四皇子萧珏。
这位皇子最为低调,也最难对付。
他表面闲散,实则城府极深,看似对皇位并无野心,只求自保,实际上他拉拢兵部官员,暗中有意结党营私,对皇位怕也是势在必得。
可惜他那混血的身份不是正统,皇上必不可能让他登位,除非他哪天势力大到能逼宫谋反。
但那不是最紧要的,目前要做的要让他对林文渊产生怀疑。
但她还不能轻易将线索透露给萧珏,他只会半信半疑迟迟不动作,暗中慢慢验证。
她可等不了。
想来想去,她将姜苒叫了过来,让她通过宫里的人,将消息似是无意地传给了萧珏生母安婕妤身边一位老嬷嬷。
那位嬷嬷对安婕妤忠心耿耿,得知此事后,必定会告知主子。
安婕妤为了儿子安危,定会提醒萧珏。
而萧珏不信别人,但信自己母亲,为了自保,必然会将林文渊视为威胁短时间内动手。。
如此三个皇子和林文渊都被苏晚反算计了一把,只待结果了。
果然……
“好个林文渊,好个工部侍郎啊,竟敢将本殿耍的团团转。”
三皇子府书房内,萧琰看着手下呈上的密信,气得摔了桌上的东西。
“本殿当他是个聪明人,想借他的手拿捏靖王府,他倒好,竟敢在本殿的工程上动手脚,还把钱揣进自己腰包,最后被靖王府查到头上了想拉本殿下水替他顶罪?他怎么敢的??”
手下低声道:“殿下息怒,若非咱们的人心细还没错过靖王府那边的动作,还真想不到去查林文渊。
没想到一查就查出他背地里借着您的名义在江南置了确数处隐秘产业,存了大量金银,与这几笔亏空的款项数额相近。
他估计是察觉被靖王府盯上了,这才想着拿您做挡脱身。”
萧琰狠狠一拍桌子,气道:
“他找死!给本殿往死里查,不仅要查他在本殿工程上的手脚,连他以前经手的所有工程,都给本殿翻个底朝天,本殿要让他知道,戏耍本殿的代价。要让本殿替他背锅,本殿看他有几个脑袋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