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洲转身就逃!
谢玉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臭小子,你见了老娘跑啥?老娘又不是鬼。”
秦砚洲嘴角抽了抽:“妈,您刚才那表情,比鬼还可怕。”
谢玉澜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跟老娘贫嘴,老娘现在有正事跟你讲。”
“能别讲吗……”
总觉得不是好事。
果然下一秒……
谢玉澜:“你郭大娘给你介绍了对象,你明儿去相看相看。”
“我不去!”秦砚洲果断拒绝,并且扭头就走。
“哎哎……”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他妈揪住了耳朵。
谢玉澜:“你要不去相看,娶不上媳妇,以后你就睡院子里去吧。”
秦砚洲:“我就是睡院子,我也不去相看!”
好,很好,臭小子骨气见长啊。
谢玉澜松开了秦砚洲的耳朵,嘴角勾了勾,她倒是要瞧瞧,是他骨头硬,还是今晚的风冷。
秦砚洲趁着他妈松手之际,拔腿溜了。
舒舒服服上了个茅厕,秦砚洲回到车间,一进门,就被郭志强迎面撞上。
秦砚洲眉头微皱,还没说话呢,郭志强先发制人。
“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看路,撞坏了你赔啊。”
秦砚洲冷哼了一声:“咋?你一个大男人还能被撞坏?刚刚可是你先撞上来的。”
郭志强怒目瞪他:“别以为你刚刚得了领导表扬,你就能耐了,你现在还是个临时工,啥时候转正都还不知道呢。”
“老子转不转正就不牢儿子你费心了,算了,我这个当爸的就委屈点吧,不跟你计较撞老子的事了,让开。”
秦砚洲直接把郭志强推开。
郭志强长得比秦砚洲矮小,力量上比不过秦砚洲,刚刚也是他见到秦砚洲进来,故意撞上去,本想让秦砚洲吃瘪,却没想到,被他旧事重提。
他气得脸红:“秦砚洲!”
“叫爸干啥?爸有正事,没空陪你玩。”
郭志强:“你……”
他被气得说不出话。
秦砚洲懒得再搭理他,漫不经心地找了个位置开始睡大觉。
郭志强又气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兀自气恼地拿着水壶出去打水。
办公室里,秦山海找人打听了一下,已经得知了今天停电的事情,是李刚强在背后操纵。
这口气,秦山海可不打算憋在心里,他伏案写了一封投诉信。
当天,李刚强便被叫去了何主任办公室。
李刚强笑着进来。
“何主任,找我有啥事?”
何主任满脸严肃地问:“你今天是不是让人停了纺织厂的电?”
李刚强脸上的笑凝住:“那是因为纺织厂违规用电。”
“违规个屁,李刚强,我原以为你是个稳当的人,现在你给老子差点捅出篓子,得了,你还是在你原来的岗位上再历练两年吧。”
李刚强听到后面那句话,瞬间慌乱起来。
“何主任,您听我解释……”
何主任摆了摆手:“你现在解释啥也没用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上头领导的意思。”
李刚强顿时脸色煞白。
为了这次的晋升,他各种谋划,原本已经唾手可得,现在突然一下没了!
下了班,李刚强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饭菜,朱红梅招呼着。
“老李,赶紧来吃饭。”
因为知道晋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些天他们各个都很高兴,就连陶晓红也得到了李家人的一个好脸。
今晚还抄了一盘肉和焖猪蹄。
他们没发现李刚强的低气压,李刚强上前,一把将桌子掀翻。
“吃吃吃,吃什么吃,老子晋升没希望了!”
“啥?!”
突然被掀翻桌子,所有人吓了一跳,还没缓过来呢,又听到这个噩耗。
朱红梅着急地问:“咋回事?不是说已经定了吗?”
李刚强气红了眼:“特娘的,今儿给秦山海厂子里停电的事,他给老子捅到领导那,狠狠告了老子一状。”
朱红梅闻言,气得眼前黑了一下。
“该死的秦家人!”
李明辉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秦家,又是秦家!”
他余光瞥见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的陶晓红,忽地站起来,面目狰狞的朝着陶晓红走过去。
陶晓红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害怕地往后退。
李明辉扬起一巴掌打过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要不说纺织厂的事,我们咋会出错。”
陶晓红被打得脸都麻了,她摇头:“不是,明辉,这件事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你就是个扫把星,娶了你,我们李家就没发生过好事!”朱红梅也将矛头对准陶晓红。
思来想去,就是陶晓红那天提起纺织厂的事,他们才会生出报复的心思。
结果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明辉拿起抹布,塞进了陶晓红的嘴里。
陶晓红害怕的下意识要逃,一转身,又被李明辉给抓回来。
她嘴巴被堵着,李明辉揍她的时候,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而李刚强和朱红梅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
桂远县纺织厂,陶晓军来接对象钱春香下班。
钱春香小声问他:“你确定这回肯定行?”
陶晓军:“放心吧,这回绝对能让新宁县纺织厂吃个教训。”
钱春香有些好奇:“你是咋办的?”
陶晓军得意道:“知道我妹吧?我跟你提过的,她现在嫁给了电力公司一个干部的儿子。”
钱春香:“先前不是说要嫁给纺织厂的儿子,叫秦什么的?还能拿到一笔不错的彩礼钱。”
她还指望着陶晓军拿着这笔彩礼钱来娶她。
陶晓军:“这事一言难尽,那秦砚洲……”
两人正说着话,柳明珠回来了,无意中听到了“秦砚洲”三个字。
“钱春香。”
听到柳明珠的声音,两人顿时转过头。
陶晓军看见柳明珠的那一刻,神色忽然晃了下。
钱春香高兴地走上前。
“明珠,你从新宁县回来了,咋样?”
柳明珠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们刚刚是不是提到了秦砚洲?”
钱春香下意识地要否认,陶晓军却忽然上前,温和地笑着道:“柳干事也认识秦砚洲?”
柳明珠淡淡地瞥了陶晓军一眼。
“你认识?”
陶晓军一心只想着在厂长女儿面前表现表现,留下个好印象,全然没考虑那么多,便直接说道。
“认识,他在我们新宁县可是出了名的。”
柳明珠挑了挑眉:“喔?你跟我讲讲他怎么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