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也真是晕了头了。”罗天杏说,“我一直都觉得,一家子和和气气倒好,如今咱们倒是软了,却止不住那外头的蛇,窜进了家里来。”
“得亏您今天点醒了我,这般和我说,我原是知晓了这个根本的缘由。可前头的事,咱们可以一概不说,这今后可怎么办呢?”
“她如今已经在家了,就跟那蛇一样,窜到了家里,这烁宁可就再也难打出去了。若是这烁宁高抬贵手,什么秀燕啊,罗虫啊,这等子性命能保,倒也得了。只怕咱们还没想出对策,这烁宁先捅个窟窿,那就得不偿失了。”
“别担心嘛,她这一时半会的,若是她做出了伤害罗虫的事情,那于她自己也没有好处,无利不起早,这烁宁没那么傻。这烁宁现在,还没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她多早晚才能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呢?她那蛇信子,也得晚点吐。”采菱说着,也喝了口茶。
汝清听了笑。
又且说这苏琼枝一路上过关斩将的,竟真搬到了这芴茁园里头,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府衙了,又换了身衣裳,行走间,软软的丝绸贴在她身上。
她生的又好看,人又仿若柳枝。
别说是琼枝了,就连苏小冰小小的一个人,五官俊逸,皮肤白皙,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也身姿如松的。他有的时候眼睛眨啊眨的,虽然还未满两岁,也会让人想起“芝兰玉树”这样的词来。
皇后娘娘也说呢,说是这孩子也不用改名,就叫苏小冰的。
知道这一茬的时候,这苏琼枝是分外感谢的。
因着这苏琼枝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苏小冰,卷入到那等子皇权争斗当中,况且他爹现在还找不到呢。再改个名,赐个什么姓,也是多此一举。
况且人这一家子都住进芴茁园了,还要那虚名做什么,还不如要点实际的好处。
悭帝那边,也倒是见了一见,这苏小冰倒是极为得这悭帝的喜爱。可能就是隔辈亲吧,三天两头的,悭帝就让人把苏小冰喊过去看看。
因这苏小冰长得秀气,又是山野长大的性子,模样又白净,又活泼,姿态又好。您让这悭帝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谁见到这么可爱的大孙子,不打开心扉呀?
只是有一点,这苏琼枝本来已经和李绯侊那家伙没什么纠葛了,倒是一时间搬回这芴茁园,又显得好像是在等他似的。
况且这苏琼枝总不能再找个男人搬进这芴茁园里头吧?这让谁看见了不膈应?
只是又过了几天,悭帝这里遭了贼了,好死不死的丢了的那东西,正是悭帝写给他亲儿子李绯侊的那些信。
这悭帝思子心切,又满世界找不着人。又写了好多信给那李绯侊,又画了好多画,不是这幅图,就是那幅图的,都绘作了一堆。
当然,悭帝也是雨露均沾的,怀念他的每个儿子,每个他想亲近,又亲近不了的儿子。
有流浪在外的,也有死了的。
这悭帝丢了这么一沓子东西,其实不打紧,也没什么重要的。这怪就怪在,是小家伙,也就是这苏小冰,经常跑到悭帝的住所的这些时日,才丢的。
您说要是无人指使也就罢了,可若是这苏小冰自发拿走的,倒也让人心里怪瘆得慌的,这不是存了争权夺嫡的心思,又是什么?
这跟李绯侊相关的,悭帝写的信啊,画的画啦,全都丢了。
这可是让琼枝跟苏小冰两个,就算长了八张嘴,都说不清楚啊。
这孩子年纪也没多大,若是抱着一堆东西,肯定也挺明显的,倒也无人怀疑,或者说,无人把这事,真想到这苏小冰的身上,没人觉得真是他拿的。
可这事赶事的,听着就挺膈应的。
这孙子来了,写给儿子的画和信,便又丢了,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那画,那字,还能长腿跑了?
再有人觉得,这李绯侊是不是也混进了这芴茁园?
这琼枝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搬进芴茁园,肯定也惊动了各方,估计是那有心人,报给了那李绯侊,李绯侊逃亡在外,有点想父亲了,或者是?又想卷土重来了?都说不准。
一时间,各方猜测纷至沓来。
且说这舒后,舒后看着这苏琼枝进来了,虽然吧,这舒后是李霁瑄跟李云潇两个的亲生母亲,可是看苏琼枝一个人带着孩子,那孩子又可爱,这舒后也就觉得把那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亲生孙子呢。
如今那一沓东西丢了,各方也猜测是不是这琼枝跟着苏小冰干的,这舒后就觉得这母子俩更可怜了。
于是让厨房做了点东西,带着人,跑去见了那苏琼枝。
舒后先是一声笑,这苏琼枝看见舒后笑,自己也笑呢。
“哎呦,我真是不忍心看你们两个在这担惊受怕的。”
听到舒后这么说,这苏琼枝心里也嘀咕呢。她并没有怎么担惊受怕,只是不想跟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打交道罢了,所以缩在屋子里。
这苏小冰又啥也不知道,左右她母子两个,歪在自己的府衙里头也就罢了。这芴茁园这么大呢,谁又见天的把他们门口说道呢?况且又是些纸啊信啊的,如今又能翻出什么风浪呢?无非是那些爱嚼舌根的,茶余饭后在那唠嗑罢了。
苏琼枝低了头,说:“舒后娘娘,嗯,谢谢您来看我,我们母子两个。”
这苏琼枝说着,又握了握儿子苏小冰的手,“我想说,在这里住得好得很,那些什么流言的,我也懒得听。左右我们这一大家子,在这生活有靠,衣食无忧,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也是有药有医的,我真的很满足。那东西,左右也是一份思念呢,怎么就起了风浪呢?不会的。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太多,我就是觉得,在这安安心心的住着。况且舒后娘娘您又来看我,我就更加,觉得这里住得好了。”
这苏琼枝说着笑,“这里人不错,又干净,饭菜也好吃,说不准是谁拾掇的,拾掇到哪里了,没准过两天又收拾出来了呢。左右是些画稿信稿的。嗯,总之咱们知道,这东西丢了,也就丢了,还能拿出去卖钱不成?”苏琼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