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从那棵树的根系深处带上来的?”
“很有可能。”格拉希尔说,“那棵树的根系穿透了无数层空间,连接着很多无法想象的地方。你在取源初之核的时候,可能无意中沾染了一点根系深处的东西。”
叶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握紧拳头:“会影响我吗?”
“目前来看不会。”格拉希尔说,“它很微弱,不足以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但如果它继续成长,或者被某种力量激活……那就不好说了。”
叶清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先不管它。眼下最重要的是黑曜的人。”
叶清正要转身走向驾驶台,却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拉力。
叶清低头一看,是星璃正用尾巴尖轻轻勾住叶清的手腕,透明的身体泛着比平时更加明亮的星蓝色光芒。它仰着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星蓝色眼睛看着叶清,传递出一种明确的意念:它想说什么。
叶清停下动作,看着星璃:“怎么了?”
星璃从叶清手腕上游下来,落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身体盘成一个圈,然后缓缓抬起头,对着叶清张开了嘴,但它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团极其微小的如同尘埃般的星蓝色光点。
那光点悬浮在空中,缓缓飘向叶清的眉心。
叶清没有躲闪,能感觉到,那光点中没有任何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能量波动,像是星璃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力量剥离了出来,递到了叶清面前。
光点触碰到叶清眉心的瞬间,叶清感觉到一股清凉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她“看到”了星璃的视角:从它们相遇起被到她们一起经历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冒险、每一个安静的夜晚,再到刚才,叶清站在那棵树下,与混沌意志对抗,突破六层御兽空间的全过程。
星璃一直在看着。一直在感受。一直在默默地做出自己的判断。
而现在,它做出了决定。
叶清愣了一下,她和星璃之间一直有一种默契,相伴同行,但她从来没有正式与星璃缔结过御兽契约。星璃确实与叶清一行人一起行动,是伙伴,是朋友,但这不代表着需要与他们一行人中的谁去契约,朋友不一定非要绑定,可能也只是生命旅途中某一段旅程的同行者,只是一个有着联系的过客。
但现在,星璃主动跨出了这一步。
叶清低头看着桌面上盘成一圈的星璃,它的身体微微发光,透明的鳞片上流转着星蓝色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深处的那一抹星河。它安静地注视着叶清,平静地等待着叶清的回应。
看着星璃的眼神,叶清没有拐带小朋友的心虚,她在它的眼里看出了坚定。
这一路,也是星璃对叶清的审视,现在星璃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叶清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伸出手,将掌心覆在星璃的头顶。
“好。”叶清轻声说,“那我们就是以后要相伴一生的伙伴了。”
契约之光在一人一兽间亮起……
契约印记落定的瞬间,叶清感觉到第六层御兽空间中多了一个活跃的光点。那只属于星璃的契约坐标,正在新开拓的空间中安家落户,散发出清凉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但变化并没有就此停止。
在星璃的契约印记落定的那一刻,叶清体内的力量震动了一下——是一种类似于“共鸣”的响应。力量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第六层御兽空间中,与星璃的契约印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能量漩涡。
那个漩涡旋转了几圈,然后缓缓扩散开来,波及到了其他几只宠兽的契约印记。
釉釉第一个有了反应。它原本安静地蹲坐在叶清脚边,忽然抬起头,额头上的源初之核结晶亮了起来,被那股共鸣力量牵引着被动亮起的。暗金色的光芒从结晶中流淌出来,顺着它的身体蔓延到四肢,然后通过地面的接触,传递到叶清脚下的星舰甲板上。
青芒紧随其后。它原本趴在角落里,耳朵耷拉着,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但在共鸣力量波及到它的瞬间,它的身体猛地绷紧,银白色的毛发根根竖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电弧从它的脊背上闪过,在空中炸开一朵细小的火花。它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困惑,它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它的身体正在本能地回应那股召唤。
佑宁的反应最为奇特。它从叶清肩头飘起来,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了好几圈,然后又猛地缩回原来的大小,反复几次,像是在进行某种呼吸练习。它的身体颜色也在不断变化,变成淡金色,又变成乳白色,最后稳定在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暖色调透明色上。它飘在半空中,迷迷糊糊地转了转圈,然后“噗”的一声,从身体里吐出了一串细小的彩色泡泡。
叶清看着那一串彩色泡泡飘散在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格拉希尔蹲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它们在共鸣。”
“我知道。”叶清说,“但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刚才突破了三层御兽空间,又和星璃建立了正式契约,这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等于在你的御兽体系中同时注入了大量的新能量和一个新的契约节点。”格拉希尔说着,骨尾轻轻摆动了一下,“你的御兽体系正在自我调整,重新平衡各股力量之间的关系。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与你契约的生物都会受到影响。”
格拉希尔又顿了一下,接着扇动自己的骨翼,飞至与叶清视线平齐的高度,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叶清,道:“你还不与我契约吗?”
我等了你很久……
叶清怔住了,她其实没有想过会与格拉希尔契约。即使之前离开渊冥星之时,带走格拉希尔的蛋是因为它选择了自己。